第45章 悬锋城的字典里没有xx二字!
——就在不久之前。
万敌在与哈托努斯的对话中,取回了那枚属于悬锋的印戒——他母亲的印戒。
正是在那次交谈里,他重新听见了自己心底的声音——
他,果然不愿成为那个“王”。
然而,半神……
白厄啊白厄......你可别让我瞧不起你啊!
事实证明,在场的诸位没人对白厄能够承载纷争的火种这一事抱有完全的信心(笑)。
哪怕是最初提出建议的阿格莱雅。
她的目光掠过星宿之声,语气恢复了那种俯瞰命运的冰冷无情:
“白厄的命运,由他自己掌舵。”
“若他能战胜自己的恐惧,以半神的姿态归来,”她微微仰头,“那我们距离神谕承诺的奇迹,将无比接近。”
是的,阿格莱雅心中确信——白厄是她们未来注定的领袖,是近乎完美的指引者。
阿格莱雅凝视着星宿之声深处,仿佛透过翻涌的光流看见了既定的轨迹:“终有一日…他会带领所有人——剩下的人——敲开奇迹的大门。”
就在这时,陈沉不动声色地朝万敌使了个眼色。
万敌回过神来,微微一怔,随即走了过去,压低声音道:“旅者,有什么事吗?”
“万敌,”陈沉直视着他,“你的心中,有什么恐惧的东西吗?”
“恐惧?”万敌几乎失笑,肩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你在开什么玩笑!悬锋城人的字典中,没有‘恐惧’二字!”
“不,”陈沉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作为万敌的你,作为迈德漠斯的你,是否心存恐惧。”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这事关‘纷争’的试炼。”
他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你应当知晓,这次试炼与试炼者自身的恐惧息息相关。也因此,我们才对白厄能否通过试炼抱有怀疑——白厄的心魔……实在太难战胜了。”
万敌沉默了。他对白厄的过去略有耳闻——他们二人并未刻意隐瞒。
那个早已被黑潮彻底吞噬的小村庄,那植根于童年,却已不复存在的创伤之源……面对一个早已消失的“过去”,该如何战胜呢?
在陈沉看来,昔涟在成为岁月的半神后,肯定也为此做出过尝试,但,她终究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倒流时光——来古士也不会允许!
而万敌就不同了...
“恐惧是吗……”万敌的目光垂落,仿佛在凝视自己映在光洁石地上的影子。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是自言自语:“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我所避讳的东西啊……”
他喃喃着,没再多作解释,忽然转身,步伐决绝地朝出口走去。
“若想战胜那道‘恐惧’,”他头也不回,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带着金石般的回响,“我需要其他悬锋族人的帮助。”
他的身影在星宿之声溢出的光晕边缘停下片刻:
“给我些时间,让我和族人对话…不会花上太久。”
陈沉望着他逆光中显得格外挺拔,却也格外孤沉的背影,郑重颔首:
“那,祝你好运!”
话音落下时,万敌的身影已没入长廊的阴影之中。
“陈,你不去跟着看看?”五条悟的灵体不知何时飘到了他身侧,墨镜虚影下的眉毛挑了挑,语气里带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好奇。
“?”
陈沉转过头,对上五条悟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一时有些无语。
“啊哈~也是,是我犯蠢了~抱歉抱歉!~”五条悟几乎是瞬间自己反应过来,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尽管那只是灵体虚幻的姿态,语气却爽快得近乎没心没肺。
陈沉默然看了他一眼,这就是“最强”的余裕吗?连情商都不用太注意。
人家明摆着是要去独自面对悬锋的宿命,传统,以及族人炽烈的渴望这种他最忌讳的东西,这种时候跟过去横插一脚?那也太不识趣了。
“更何况,这剧情才刚拉开序幕呢。”
他在心里默默想到。能够提升实力、积累“实践”的机会,往后多得是。更别说,即便只是处在最初始状态的自己,体内积蓄的记忆力都足以支撑五条悟进行几十分钟的高强度战斗了。
如今经历了悬锋城这一系列事件,命途又往前大踏了一步,甚至他能感觉到,他的记忆力又往上涨了一截,只会更强。
但同样的……他的实力增长,眼下也基本卡在这个瓶颈了。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身的现状。
他自己的力量提升高度依赖与五条悟的协同以及“实践”带来的反馈,如果无法在命途上留下更深刻的“行迹”,获得质变,单纯的记忆力的堆积确实意义有限。
“而且,除非行迹能给他来个大的,不然,有没有行迹其实都蛮无所谓的。”
一晃,十数日就已经过去了。
这段时间,来自神悟树庭的消息如雪片般不断传来。得益于奥赫玛的及时支援与昔涟的亲临坐镇,黑潮汹涌的势头确实被暂时遏制在了防线之外。
然而,真实的战况已然岌岌可危!
昔涟虽是“岁月”的半神,但其真正所长的是守护,是后勤,从来都不是正面搏杀。
守护一城、维系战线尚可支撑,但若要主动出击,涤荡黑潮,那便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而这,在陈沉看来,还是建立在她身为“无漏净子”、身为这个世界根源化身之一的前提下。
若非如此,陈沉绝不认为寻常的岁月半神能具备此等力量——原剧情中,成为岁月半神的星核精可远远没有昔涟这时候的能力。
要知道,这可是完全由来古士掌控的世界。
一个能够观测未来、回溯过去,甚至能够打开时空门的存在……已经够超模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