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刘家再次上门,颠倒黑白的刘泓
“谁啊?没看到门上贴的‘小店尚未开张,暂不接客’吗?”
齐峰高声走出,但在看到来人后,他却皱起了眉头,眼里迸出杀意。
就连跟在身后的谢一,见到来人后,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来的还能是谁?
正是刘家的刘管家,只是这次不是刘管家带头,而是齐峰从没见过的一人。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前脚还在感叹命运,后脚他就来了。
刘管家正唯唯诺诺地跟在那人身后。
看样子,是刘家人出面了。
“你个贱皮子!见到我家公子,还不快快行礼?!”
刘管家上前一步,指着齐峰的鼻子叫骂道。
而领头那人,则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背着手打量起这间铺面。
“这铺子,也是谢家给你的?”
齐峰没有回答,歪头向谢一小声询问道:“这是谁?什么境界?”
“刘家家主的儿子,刘泓,感气四层。”
刘管家看齐峰沉默不语,反而跟谢家护卫交谈起来,更生气了:
“我家公子问你话呢!哑巴了?!”
齐峰还是不说话,继续对谢一问道:“这阉狗和他们带来的那些人都啥境界?”
“最高锻骨四层。”
“你们三个加起来,能打过吗?”
“有些困难,但只针对那个管家的话,可以。”
齐峰点点头,回正身子,开口道:
“刘公子还真是好雅兴,大雪天也不忘让忠犬开道。”
“只是,外面刚下了大雪,可别一不小心给爱犬冻死了。”
刘管家正要开口叫骂,却被刘泓伸手打断。
刘泓转过身,有些诧异地看着齐峰:“你是在跟我说话?”
齐峰微微一笑,说道:“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仅仅几句话,就将刘管家的脸气成了猪肝色,但碍于刘泓在前,不好发怒,所以只能忍着。
刘泓看着齐峰,笑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胆量很大?”
“呵呵,刘公子慧眼。谢家三爷还真这么夸过我!”
啪啪啪!
“好好好。”
刘泓一边拍手,一边连说了三个好,明显是被齐峰气笑了。
他慢悠悠向前踱了半步,有些玩味地说道:“我问你,当年,你和你姐姐的两条命,是谁救下的?要不是你姐姐,和我刘家签下了活契,预支了那半袋米,你齐峰,三年前就该烂在外城的雪窝里了!”
“是我刘家的米!养活了你这口气!是我刘家的山!让你有了刨食的地界!”
“怎么,如今学会跑山了,挖到了几株像样的东西,就忘了本,以为攀上了高枝,就能不认主家了?!”
齐峰迎着刘泓的目光,忽然笑了,只是这次笑得有些放肆:
“刘公子这话,齐某可就听不懂了。当初那半袋霉米,是我姐用三年为奴的代价换来的,那活契上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我也用了一株五品叶山参赎回了姐姐,按理说是两不相欠的道理。”
“至于山...”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的茫茫雪色,愤愤道:“荆山立在那千百年了,姓天名地!什么时候就成了你刘家的私产?!”
“我齐峰靠山吃饭,拜的是山神爷,走的是自己趟出来的道!怎么?踩了你刘家画在地上的圈,就算是你刘家的狗了?!”
“放肆!”
刘管家在一旁出声厉喝。
刘泓脸上玩味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阴鸷,死死盯着齐峰,点头道:
“好,很好。一个贱役出身的泥腿子,也敢跟我谈天说地了。”
他后退一步,歪头对着身后带来的下人吩咐道:“去,把左邻右舍,街面上能叫的人都叫来。让大家都看看,好好看看!我刘家是如何‘仗势欺人’的,他齐峰又是如何‘知恩图报’、‘品节高尚’的。”
刘管家听得一愣,凑近低声询问道:
“公子,何不直接......”他的手在脖颈处比划了一下。
刘泓冷冷瞥他一眼,沉声说道:
“杀他?杀了他,你去上山采药?你能采到?”
“整个首阳县,一年才能出几株像样的大药?更何况还有谢家争抢。”
“这半年,光是他一人就挖出了不下十株!你能?还是你能给我刘家找到一个同样有这能耐的人来?”
刘管家被训得哑口无言,只能讪讪一笑,退到刘泓身后低头站立。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店铺外面就围拢了不少人。
内城的居民虽然大多都不愿意与齐峰这种新搬入的‘前贱户’亲近,但既然是刘公子叫的,显然是有热闹可看,闲来无事,过来看看也好。
刘泓见外面人来得差不多了,便整了整自己的衣袖,踏步走出,面向众人。
他高举双手,高呼道:
“诸位,刘某今日请诸位到此,并非想拿诸位寻乐。”
“只是刘某心里颇感寒凉,请诸位帮我明辨!”
随后,他放下手臂,指着齐峰说道:
“此人齐峰。三年前,他曾濒死,他姐姐跪在我刘家门前,祈求签下活契,预支半袋粮米,救这齐峰一命。”
“我刘家心存可怜,便同意了她的请求。”
“此乃活命之恩,诸位说,是否当报?”
人群议论纷纷,其中有不少人点头称是。
救命之恩,在这世道,确实是重如山岳。
刘泓继续道:
“后来,他赎回其姐,我刘家可曾阻拦?没有!”
“他上山采药,我刘家可曾断他生路?也没有!”
“反而见他有些跑山的天赋,我刘家惜才,不忍其埋没于风雪,屡次诚心招揽,许以丰厚酬劳,盼他能凭借如此手艺,搏个安稳前程,也好报答当年活命之情。”
“我刘家,可算仁至义尽?”
刘泓顿了顿,等待人群的发酵,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此人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心生怨恨,反倒是恨起我刘家来了!”
“就连我刘家昨日派人,想去请他来我刘家坐坐,好好谈谈这事,你不愿意就不愿意,明说不就好了?”
“但现在,他却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我刘家派去的下人却至今未归!这说明什么,还用我明说吗?!”
“这些就不说了。顶多是我们刘家帮错了人,我们自认理亏!”
“但,还有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