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当众揭开刘家的遮羞布
刘泓的手指指向城外,故作伤心的模样说道:
“经过我刘家下人暗中走访调查后得知。”
“就在前几日,外城有一名为蔡仁的役户,邻里都称他为老蔡头。”
“这名老蔡头家的二儿子,看上了其姐,不想其姐跟他一起受苦,便许诺了丰厚的彩礼,诚心求取其姐!”
“但他呢?!他却不想自己姐姐出嫁,不想看姐姐过上好日子,竟暴起伤人!”
“将蔡家父子,连同数名帮工,残忍杀害于自家院中!”
“事后还将他们的尸体,连同他们外城的住所一同烧毁!毁尸灭迹!”
“蔡家老二病弱,老蔡头年迈,何故遭此毒手?!”
“此等忘恩负义、凶残暴戾之徒,诸位说,该怎么办?!”
人群的议论声瞬间鼎沸,种种怀疑、鄙夷、惊恐的目光,落在了店铺门口的齐峰身上。
“竟有此事?”
“我昨天从外城回来的时候好像听人说起过这事,还给他冠了个太岁的名头。”
“不对吧?为什么我听到的和刘公子说的不一样?”
“看着眉清目秀的,没想到心肠如此狠辣。”
“刘家对他有恩,他还这样,果然是贱骨头......”
谢一三人面色凝重地看着屋外的人群,手也不自觉地搭在了兵刃上,但面对这泱泱舆论,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齐峰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身前是或冷漠或愤怒的人群,身后是空荡且冰冷的‘家’。
刘泓站在他的身前,冷笑地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在说:看呐,这才是你应该待的位置。这就是你和我刘家作对的下场。
千夫所指,众口铄金。
活命之恩、凶手之嫌、忘本之罪......一顶顶大帽子被刘泓扣下,想要将他彻底钉死在‘不仁不义、凶残暴戾’的耻辱柱上。
呼...吸...呼......
齐峰不断地大口吸气,大口呼气,想要压下暴起伤人的冲动。
不能动手,至少不能现在动手!
如果真将他们留在了这里,以后这首阳县内,怕是再也没有了他和姐姐的容身之所。
“呵...呵呵...呼......”
齐峰低笑出声,最后呼出一口气,抬头看着刘泓,高声说道:
“刘公子真是好口才,好算计!一番说辞,感人肺腑,我自己都差点信了,我好像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屠夫。”
“那我问你,你说我杀了蔡仁,你可有证据?除了你刘家‘暗中走访’得来的说辞,可有仵作验尸?可有文书?”
“还是说,你刘家在这首阳县,仅凭一张嘴就能给人定罪了?你刘家,难道在这首阳县,比龙庭还要大?你刘家的法,在这首阳县,便能顶替王法?!”
还不等刘泓说话,他又指着自己的胸口,看向群众,高声道:
“来!我齐峰今天就站在这里!刘公子说我残害他刘家下人,残害外城老蔡头等数人!”
“那我身上可有一丝一毫的新伤?!要知道,他刘家可是满门武者啊!就连下人都全部都是武者!我就一普通贱户,我怎么杀的他们?!”
“谢家护卫大哥就站在这里,他们日日护卫,就是提防刘家迫害于我!你们问!他们可曾见我去杀人放火,毁尸灭迹?!”
这时,谢一适时上前一步,高声道:“齐公子自入住西街店铺以来,除昨日进山,今日刚归,身上只有风雪痕迹,但并无血腥搏杀之状,更没有烟火之气。”
齐峰接过他的话说道:
“是啊!昨日!昨日是什么天气,你们可有人记得?!暴风雪!偌大的暴风雪!我就是想去杀人放火,你们想想,那种天气下,能点起那么大的火吗?!更何况我只是冒险去上山采药,被困于山上,今早雪停后才有机会下来。”
人群再次议论起来,有些人的眼神闪烁,不知道该相信谁。
刘泓眼神一冷,就要开口,却再次被齐峰打断:
“至于蔡仁为何而死?外城街坊或许不敢说,我敢!”
“他带着他那个肺痨鬼儿子,纠集数个壮汉,想要强闯我家门,想要硬抢我姐去给他儿子冲喜!我姐不从,他们便想要动粗!”
“这事左邻右舍皆有目睹,刘公子,您这所谓的‘暗中走访’,莫非只访到了蔡家想娶,没访到他们是如何求娶的吗?!我告诉你!是持棍强闯!威逼胁迫!”
“我难道眼睁睁看着姐姐被掳走不成?!反抗之下,失手伤人,这便成了你口中的‘残忍杀害’?!刘公子,我倒想问问,你家中女眷被人如此对待,你是拱手相送,还是殊死一搏?!”
“原来是抢亲......”
“给肺痨鬼娶亲,那不是害人吗?”
“这么说,倒是情有可原......”
围观的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恍然和些许同情。
刘泓没想到齐峰如此伶牙俐齿,硬生生将局势扭转了过来,脸色不由阴沉下来。
刘管家尖啸道:
“你是在强词夺理!分明就是你嗜杀成性!就算蔡家有错,何至于全家皆杀,还要焚屋毁尸!”
“就算都和你说的一样!那我们刘家派去请你的护卫你又该怎么解释?!他们可是自打昨天出城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齐峰等的就是这句,他转头看着刘管家笑道:
“为什么?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有些人,明明看起来人模人样,行事却偏要断人后路,做尽阴毒之事?就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站在人群前的刘家下人:
“就像有些人,练的功,走的道,从一开始就是断子绝孙的路数!自己行将就木,就见不得别人好好活着,非要拉所有人一起坠入阴寒地狱才甘心吗?!”
“还是说,你们觉得光控制住人家的家人不够,还要控制人家传宗接代的本能?”
“住口!!!”刘泓面色发白,咆哮着打断了齐峰的话。
刘管家也面色难看,不自主地退后半步。
刘家带来的那几名下人更甚,面露痛苦之色。
“什么意思?刘家给他们下人练的功法有问题?”
“断子绝孙?!难怪刘家下人的脸色这般难看。”
“你看他们的样子,好像真被说中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