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求人,这态度可不行
林守心身形如电,在街道之中穿行。
没有丝毫迟疑,林守心猛地一咬舌尖,腥甜的热流瞬间充满口腔。
他强忍着魂魄被撕扯的剧痛,将一口饱含精元与魂力的心头热血喷出。
血雾并未散开,反而悬停在他面前,随着他意念催动,精准地分成三股,分别投向那三股截然不同的诡物气息。
“三位一体,各显其能。”
刹那间,他周身光影剧烈扭曲、坍缩、再膨胀!
撕裂感贯穿了灵魂,将他的意识、他的力量、甚至部分对自我的认知,硬生生扯成了三份。
林守心脸色瞬间惨白,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下落,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木盒,将袁刚给的大补丹一口吞下。
身体损伤逐渐修复,随之而来的便是三个一样的身影,往三个方向而去。
……
东侧,车棚阴影处。
干瘦老者面前那盏汲取怨气的油灯火焰猛地一歪,险些熄灭。
他惊怒交加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身影——林守心手持一个灰白色、布满冰裂纹的陶瓶,瓶口氤氲白气吞吐,无声地消融着他周身凝聚的黑色怨气。
“诡物……哼,小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敢催动诡物。”
老者冷哼一声,手中快速结印,试图稳住油灯,催动更多怨灵扑上。
这样的小辈不值得他浪费多少心力,光是这诡物就能将他给反噬到死亡。
“小辈,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我就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玄元镇域,纳灵归墟,万秽吞绝。”林守心声音冰冷,将瓶口对准油灯,一股清冽寒流席卷而出。
老者不得不集中全部精神对抗这股天生克制他的力量,
心中惊疑:怎么回事?这诡物竟然有这种力量?
……
西侧,通风管道交汇处。
身形如壁虎的侏儒男子刚从一片破碎镜光的困扰中挣脱,迎面便林守心拦在去路。
“判官笔下,罪孽难逃。”执笔的林守心面无表情,笔尖虚划,一道暗金色痕迹凭空显现,斩向侏儒男子赖以快速移动的阴影通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判官笔?“
侏儒男子怪叫一声,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躲闪,同时袖中射出数道淬毒的钢针。
他心中骇然:情报说这家伙应该被牵制在了似主楼,怎么会悄无声息摸到这里?
手里还拿着判官笔,判官笔可是幽冥宗的东西,要是为了这笔买卖得罪幽冥宗的人可不划算。
“小子,报上名号,我可饶你一命。”
侏儒男虽然厉声喝道,但攻势却下意识留了三分力用于周旋和自保。
……
北侧,行政楼底层配电室门外。
壮硕女人刚刚扑灭手上失控的符火,配电室的铁门就被一股巨力从外震开。
烟尘中,林守心迈步而入,掌心托着一面布满裂痕的青铜菱花镜,镜光摇曳,映得整个狭窄的配电室内光影破碎,空间感顿时紊乱。
“空间禁绝,此地不通。”
托镜的林守心声音带着回响,镜光扫过,女人刚刚绘制了一半的辅助血符图案立刻扭曲、错位。
女人又惊又怒,她负责维持北位锚点与地下核心的稳定连接,此地相对隐蔽,本以为安全。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咆哮着,抓起旁边一根锈蚀的铁管,身上肌肉鼓胀,泛起不自然的青黑色,显然也用了某种激发潜能的邪法。
得到的命令是拦住可能出现的敌人,但对方就三个人,一个死,一个被拖住,还有一个要面对三个方向,怎么说她也只有三分之一的机会。
怎么对方就往她这个方向来了,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当初也就是听闻钱多事儿少,谁知道现在被反噬不说,还遇到这么一个人。
对方身上的气息沉凝,诡性难测,绝非易与之辈。
她暗自咬牙:完全没有必要跟他死磕,缠住就好。
……
主楼,林守心依靠着天眼的指引来到了主楼地底下。
当他推开一扇锈死大半、仅容侧身通过的铁栅栏,落入主楼地下层冰冷潮湿的水泥地面。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大门,似乎是金属和不明材质混合制造。
就在他缓缓靠近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人此刻正站在其中央。
听到脚步声时,对方缓慢的转过身来。
看到林守心时,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极致的错愕,随即,脸上转变成一股狂喜。
“啪、啪、啪……”
清脆而缓慢的鼓掌声,在这寂静血腥的地下空间里突兀地响起。
唐骏嘴角越咧越大,最终形成一个灿烂笑容,眼中充满了发现绝世珍宝般的兴奋与赞赏。
“好……妙极,妙极。”
掌的力度加大:“东边?西边?北边?三个地方同时出现,气息迥异,诡物鲜明,将三个蠢货耍得团团转,都以为拖住了主力……”
唐骏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炽热地上下打量着林守心。
“倒是我小看你了,有趣,真是有趣。”唐骏的掌声再次响起,更加热烈,“有脑子,有魄力,更有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达成目标的狠劲。”
“我原本以为那穷鬼母子的决绝自毁已经是个惊喜,没想到……你给了我更大的惊喜。”
“哦?仅仅是有趣吗?”林守心不再继续前进,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鄙人姓唐,听闻你手里有一件诡物菱花镜,本想着借过来用用,但贸然登门有些唐突,所以用了这个办法将林老板请上门。”
唐骏张开双臂说道:“不知道林老板对我这份见面礼满不满意?”
“我说呢,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甚至特意局的关系都动用了,就为了要我的命,未免太看得起我。”林守心冷哼道。
“合着是要求我办事,早说啊,不过……求人这个态度可不行。”
挂在唐骏脸上的笑容出现了裂痕,不再鼓掌,双手背到身后,微微偏着头,用一种打量新奇实验标本的目光,重新审视着林守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