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八戒说:西游我吞混沌成圣

第3章 高庄鬼嫁

  李二狗家挤满了人。

  屋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味混杂的气味,几个庄稼汉蹲在门槛上抽旱烟,妇人围着李二狗媳妇低声劝慰。李二狗本人蹲在墙角,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猪刚鬣挤进去,先看了看床。

  普通的农家木床,铺着蓝花布床单。那身红嫁衣就摊在床上,大红的缎子,绣着鸳鸯戏水,针脚精致得不像农家手艺。嫁衣旁边摆着张红纸,上面墨字歪歪扭扭:

  “三日后,子时,山神庙,成亲。”

  猪刚鬣站在床边,鼻子抽动两下。

  甜腻的腐朽味。混沌的气息,比在管家那张纸上闻到的更浓,而且……很新鲜,不超过三个时辰。

  他伸手想碰嫁衣,被一个老妇人拦住:“别动!沾了晦气!”

  “我就看看。”猪刚鬣说着,手指在嫁衣上方虚抚而过。

  仙元微动,感知如细丝般蔓延开。

  气息的源头……指向后山。

  但不是古墓,是另一个方向——玉米地。

  “李叔,”猪刚鬣转身问,声音尽量放得温和,“你家闺女,最近去过玉米地吗?”

  李二狗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还有泪痕:“去、去过……前天下午,她说去地里掰几根嫩玉米回来煮……”

  “一个人去的?”

  “嗯。”

  猪刚鬣心里有数了。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

  玉米地在庄子东头,离后山不远。从这儿看过去,能看见一片青纱帐,在初夏的风里沙沙作响。阳光很好,金灿灿的,但猪刚鬣看得清楚——那片玉米地上空,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气。

  混沌裂隙的辐射区。

  普通人待久了会做噩梦,体质弱的直接昏迷。未出阁的女子阴气重,更容易被标记。

  “得去看看。”猪刚鬣说。

  “看什么看!”管家赶来了,进门就吼,“都散开!这事儿已经报官了,等衙门的人来查!”

  “等衙门来了,黄花菜都凉了。”猪刚鬣嘀咕。

  “你说什么?”

  “我说,”猪刚鬣转身,脸上又挂起憨笑,“管家,我能去玉米地看看吗?我鼻子灵,说不定能闻出点啥。”

  管家本想拒绝,但看着李二狗夫妇哭红的眼,又看了看猪刚鬣那张“老实巴交”的脸,最终叹了口气:“去吧,别乱跑!还有,不准进玉米地深处,就在边上看看!”

  “晓得了!”

  玉米长得比人还高,叶子又宽又长,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猪刚鬣走在田垄里,脚步放得很轻。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他不需要眼睛看——混沌的气息像指路明灯,在感知中清晰可见。那是一缕缕灰色的丝线,从后山方向延伸过来,在玉米地中央汇聚成一个旋涡。

  越往里走,那股甜腻味越浓。

  走到地中央时,他停住了。

  眼前是一片被压倒的玉米杆,围成个不规则的圆形,直径约莫三丈。圆心处的泥土是黑色的,不是肥沃的黑土,而是那种焦炭般的、毫无生机的黑。黑土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霜——混沌能量结晶的征兆。

  黑土中央,插着一根玉米杆。

  杆子上系着根红绳,绳上吊着个小木牌,牌子上刻着字:

  “新娘位”

  字是用血写的,已经发黑。

  猪刚鬣蹲下身,手指沾了点黑土,捻了捻。土里混着极细的、粉末状的灰色晶体,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混沌能量的结晶。普通人碰了,轻则做噩梦,重则魂魄受损。

  李二狗的闺女,应该就是在这儿被“标记”的。

  “配阴婚……”猪刚鬣站起身,环顾四周。

  玉米地很安静,连虫鸣都没有。风吹过,叶子摩擦发出沙沙声,像无数人在低语。但他能感觉到,这片地里不止有混沌气息。

  还有另一股波动——很微弱,很隐蔽,但确实存在。

  术法的痕迹。

  有人在这里布过阵。不是混沌生物,混沌不会布阵,那是人类修士的手段。阵法的作用是“标记”和“传送”,把被标记的人直接传送到某个地方。

  山神庙?

  猪刚鬣顺着术法残留的轨迹,往玉米地边缘走。走到田埂时,他在一株歪脖子槐树下,发现了个小土包。

  土包是新的,土还很松。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蹲下身用手刨开。

  里面是个陶罐,黑陶,罐口封着黄符。符纸已经泛黑,朱砂画的咒文扭曲变形,有些笔画还断开了——布阵的人手法很糙。

  猪刚鬣小心地撕开符纸,打开罐子。

  里面是半罐黑红色的液体,粘稠,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血里还泡着几缕头发,细软,是女子的长发。

  血祭的媒介。

  猪刚鬣眼神冷了下来。这不是混沌生物的手笔,混沌不需要血祭。这是有人在利用混沌裂缝泄露的能量,进行某种邪术仪式。

  “鬼新娘……”他喃喃,“是有人在收集未出阁女子的生魂?用来干什么?”

  他把陶罐重新埋好,起身往回走。

  得赶在三日后子时之前,解决这事。但问题来了——他现在是个“憨傻长工”,不能直接展露本事。

  得找个由头。

  猪刚鬣一边走一边想,路过玉米地边缘时,脚下一绊。

  低头看,是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青灰色,表面光滑,形状不规则,约莫巴掌大小。

  他弯腰捡起来,擦了擦土。

  石头入手微凉,内部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咦?”猪刚鬣仔细感知,发现这石头不简单——是“镇魂石”的碎片,专门用来稳固魂魄、抵御外邪的。虽然只是碎片,但正好克制混沌对魂魄的侵蚀。

  他把石头揣进怀里,继续走。没走几步,又看见田埂旁丢着个破布包。

  蓝花布,已经洗得发白,边缘还有补丁。捡起来打开,里面是几件女子的小物件:一把缺齿的木梳,一面模糊的铜镜,一对褪色的红头绳。

  应该是李二狗闺女落下的。

  但猪刚鬣在布包夹层里,摸到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枚生锈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个模糊的“卯”字,字迹已经被磨得几乎看不清。

  卯二姐的钥匙。

  竟然在这里。

  猪刚鬣握紧钥匙,心跳快了一拍。有了这个,就能打开古墓里那扇门,拿到封印混沌裂隙的关键法器。但钥匙怎么会落在这里?是李二狗闺女捡的,还是……有人故意放的?

  他把钥匙收好,再翻布包,又从底下翻出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十几枚铜钱,开元通宝,磨损得厉害。还有个小银镯子,做工粗糙,但分量足,能换不少钱。

  猪刚鬣把布包重新系好,准备回去还给李二狗。刚直起身,就听见玉米地外传来喊声:

  “猪刚鬣!猪刚鬣!你在哪儿?”

  是管家的声音,听着挺急。

  猪刚鬣应了一声,快步走出玉米地。

  管家看见他,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你跑哪儿去了!老爷叫你回去!”

  “老爷叫我?”

  “对!三小姐……三小姐她也做噩梦了!”管家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惊恐,“梦见红嫁衣!梦见山神庙!老爷请了法师来看,法师说,得找个阳气重的汉子守在小姐院外,镇镇邪气!”

  他上下打量猪刚鬣,眼神复杂:“庄里就你长得最……最魁梧,阳气最足。就你了!”

  猪刚鬣一愣。

  守在高翠兰院外?

  这倒是……意外的方便。既能保护她,又能近距离观察望舒残魂的觉醒过程,还能以“镇邪”为名光明正大地在庄里活动。

  他咧嘴笑,露出两排大白牙:“成啊,给加钱不?”

  “加加加!一天加五个铜板!”管家没好气,“赶紧的,跟我回去!法师还在等着呢!”

  高府正堂,气氛凝重。

  高老爷坐在太师椅上,五十来岁,方脸阔口,穿着绸缎长衫。他旁边站着个道士,四十多岁,面皮白净,留着三绺长须,穿着青色道袍,手持拂尘。

  猪刚鬣跟着管家进来,先给高老爷行礼:“老爷。”

  高老爷打量他几眼,眉头微皱:“你就是猪刚鬣?”

  “是。”

  “嗯……看着是挺壮实。”高老爷转向道士,“张道长,你看他行吗?”

  张道长走到猪刚鬣面前,绕着他转了两圈,眼神锐利。他左手掐诀,右手拂尘在猪刚鬣身上虚扫几下,然后点点头:“可以。这位……呃,猪壮士,阳气确实旺盛,而且命格特殊,有镇压邪祟之效。”

  猪刚鬣心里明镜似的。这道士有点真本事,能看出他“命格特殊”,但看不透他真实身份。所谓的“阳气旺盛”,其实是他体内封印混沌后自然散发的镇压气息。

  “那就好。”高老爷松了口气,“猪刚鬣,从今晚开始,你就在三小姐院外守着。白天不用干活,工钱照给,再加五个铜板一天。只有一个要求——不准进院子,更不准靠近三小姐的屋子!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老爷。”

  “张道长会在西厢房外布下阵法,你就在阵法外守着。若听到什么动静,立刻敲锣。”高老爷从桌上拿起一面铜锣,递给他,“记住,你的任务是守在外面,不是进去救人。真有邪祟,自有道长处理。”

  “晓得了。”

  张道长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递给猪刚鬣:“这张护身符你贴身戴着,可保你不受邪气侵扰。”

  猪刚鬣接过符,符纸上的朱砂符文画得工整,灵力流转顺畅——是正宗的茅山护身符,对付普通鬼怪绰绰有余,但对混沌效果有限。

  “多谢道长。”

  “去吧。”高老爷摆摆手,“管家,带他去西厢院外,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

  “是,老爷。”

  管家领着猪刚鬣往后院走。穿过两道月亮门,来到西厢院外。院子不大,青砖围墙,黑漆木门紧闭。门前已经摆了个草棚,棚里有张竹床,一床薄被,还有盏油灯。

  “就这儿。”管家说,“晚上你就睡这儿。记住,不准进院!三小姐的丫鬟会定时送饭送水,你有什么需要就跟丫鬟说。”

  “晓得了。”

  管家又交代了几句,匆匆走了。

  猪刚鬣走进草棚,放下东西。竹床很硬,薄被有股霉味,但他不在乎。他在床边坐下,看向西厢院。

  院墙不高,能看到里面小楼的屋檐。楼上有扇窗开着,窗前似乎有人影。

  是她在看吗?

  猪刚鬣眯起眼,仙元微动,感知蔓延过去。

  窗边确实站着个人。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淡青色的衣裙,眉眼清秀,但脸色苍白,眉宇间有化不开的愁。她看着院外,眼神茫然,像是在找什么。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草棚方向。

  四目相对——虽然隔得远,但猪刚鬣能感觉到,她看见他了。

  高翠兰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关上了窗。

  猪刚鬣收回感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护身符,又摸了摸怀里的镇魂石碎片和铜钥匙。

  镇魂石碎片温润微凉,铜钥匙带着铁锈的粗糙感。

  “三日后,子时,山神庙……”他低声重复红纸上的话。

  时间不多了。

  他得在三天内,摸清这个“鬼新娘”事件的来龙去脉,找到幕后黑手,解决混沌隐患,还要保护好高翠兰。

  而且,必须以“憨傻长工”的方式。

  猪刚鬣躺到竹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草棚顶。

  阳光从棚顶的缝隙漏下来,照在他脸上。他闭上眼睛,开始规划。

  第一步:今晚先摸清西厢院的布局,顺便布下几个预警小阵法。

  第二步:明天以“熟悉环境”为名,去山神庙探探路。

  第三步:想办法从张道长那儿套点话,看看他知不知道内情。

  第四步:如果时间允许,去后山古墓外围转转,确认钥匙对应的是哪扇门。

  至于那个布阵收集生魂的修士……

  猪刚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不管你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搞事,就得付出代价。

  草棚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西厢院里亮起了灯,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青石板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猪刚鬣坐起来,从怀里掏出镇魂石碎片。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石头上。血迅速被吸收,石头表面泛起微弱的白光。

  他将石头埋在草棚东南角——那是整个院子的生气位。镇魂石的力量会缓慢扩散,形成一个半径三丈的防护圈,能抵挡混沌气息的侵蚀,也能预警邪祟靠近。

  做完这些,他拍拍手上的土,重新躺下。

  夜还长。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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