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又一个老板娘
胡甲三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候打电话来说不定是出了岔子。
尽管心里着急,但也是耐着性子平静的问道:“咋回事,林老板没事吧。”
“活……应该是活着的。”陈劲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瞟向屏幕上那条顽固凸起的曲线,语气有些复杂。
“什么叫应该。”电话那头,胡甲三的声音陡然拔高。
陈劲揉了揉眉心,一夜未眠加上刚才的惊魂,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胡爷,您别急。生命体征监测显示两人都活着,只是波动…不太寻常。至于具体情况…”他瞥了一眼窗外渐亮的天色,“天亮了,我的任务应该完成了,东西一会儿发你。”
“行,快发。”胡甲三催促着。
陈劲示意阿泰操作,很快,经过粗略剪辑的视频,打包发到了胡甲三指定的加密线路。
传输完成,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对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足足过了两三分钟啊,胡甲三才说道:“我去,这竟然就是红白撞煞。”
这可是比当年师傅跟他遇到的百鬼夜行还邪门。
“你们辛苦了,尾款已经打过去了。”胡甲三自己也是过来人,有些感慨的说道:“这外面都这样了,里面得打成啥样儿。”
“胡爷,场面是凶险,但兄弟们拼死守住了,没让煞气扩散出去造成更大影响。林老板和老板娘,应该也是解决了里面的麻烦。”
尤其是看到对方给的三倍薪酬,顿时心里踏实了不少,现在活儿不好干,能遇到这种大活儿的概率还是少的。
都说穿山甲胡甲三抠门的要死,很显然这传闻多数不可信啊。
“多谢胡爷体谅。”
其实胡甲三是被录像吓的不轻,同时也真心感激陈劲团队的拼死出力。
行业内虽然没有硬性规定必须为意外加钱,但懂行且厚道的中间人都会有所表示。
陈劲他们没有主动开口,反而让胡甲三觉得这帮人实诚,更愿意给。
“应该的…”
刚挂完电话,胡甲三忽然意识到了点什么,呢喃道:“对方是说老板和老板娘?”
老板娘孟瑶不是在古镜斋么,他脑子灵光一闪,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我去。”
“姜唤云…真是她?”胡甲三的声音陡然变了调,不再是单纯的惊讶或八卦,而是带上了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甚至有一丝惊惧。
姜唤云的事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先前没有见过人,只听过名号,身份成谜,甚至各方大佬都给她面子,尤其之前还组成搜救队。
只是后来被林老板救了出来,她居然也去了港城,老板这隐藏的也太深了。
上一次怎么没看出来,她也是老板娘呢。
不行,以后还是得多练一练眼力。
……
早上八点,晨光彻底驱散了夜幕。
等林守心起来,四周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个被净化完的诡物鎏金铜像。
林守心一夜下来恢复了不少,想起昨晚的事情,要不是自己道心稳固,差点就要失了身。
果然越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没过多久,几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轿车疾驰而来,急停在别墅外。
沈胤川带着助手和一名提着医疗箱的私人医生,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现场的惨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沈胤川脸色一变,疾步上前。
“林大师!您这是…”沈胤川又惊又愧,“沈某实在不知此事如此凶险,累您至此!”
林守心摇摇头,勉强扯出个笑容:“沈先生事情已经解决,那东西…不会再缠着你女儿。此地煞气也被拔除,日后请高人重新布设一番即可。”
沈胤川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地握住林守心的手:“多谢大师,大师救命之恩,沈某没齿难忘!”
他随即示意助手递上一张支票,“一点心意,务必请大师收下,调养身体。”
林守心看着支票却没有接。
他现在浑身不对劲,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安全地方自己处理,实在没精力应付这些。
“沈先生,酬劳直接打到我助理账户吧。”林守心语气有些疲惫。
沈胤川是精明人,立刻看出林守心已是强弩之末,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大师快请回去休息!是我考虑不周了。”
郑重道:“大师好生休养,等您康复,沈某必定携女登门再行拜谢。”
林守心点点头,不再多言,在陈劲等人的护送下,坐进了沈胤川安排好的车里。
车子驶离这片宛如战后废墟的别墅区,朝着机场而去,刚坐上飞机。
红衣艳鬼就坐在林守心旁边:“怎么样?春宵一度如何?”
林守心懒得回她,别过身去。
空姐挂着职业微笑,目光却有些疑惑地在林守心旁边的空座位和他脸上来回扫了一下,显然只看到了林守心一人。“先生,女士您需要毛毯吗?”
“要的要的!”一个欢快清脆的女声抢在林守心头前响起。
空姐微笑的将手中毯子递了出去。
林守心扶额,无奈地转头,红衣艳鬼正大大咧咧地霸占着邻座,之前那身破烂嫁衣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暗红色复古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愈发苍白。
“你……他们能看见你?”
林守心压低了声音,有些难以置信。
“障眼法罢了,雕虫小技。”红衣艳鬼,或者说现在该叫红衣女子。
她懒洋洋地靠进座椅,接过空姐递来的毛毯,舒舒服服地盖在自己腿上,“百年怨煞又不是白攒的,凝个临时实体,糊弄下普通人,算什么。”
说着,已经开始研究面前的娱乐系统,又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按铃要了杯果汁,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也一点没闲着。
“我不是让你走了吗?”林守心感觉头更疼了。
“走?走去哪儿?”红衣女子转过脸,那双曾经充满疯狂的眼睛此刻清澈无比,“我老家都被你抄了。”
她指了指林守心手腕上那微不可察的收容印记,“再说了,你都给我下了个印,我也走不掉啊。”
她说得理直气壮,甚至有点美滋滋。
“再说了,你这需要我的时候,我也能报答一二,你不吃亏。”
林守心被她这套歪理噎得说不出话,一想到这报答,就想到那欢情煞,艳鬼的逻辑果然异于常人。
立刻摆手说道:“可别,受不起。”
飞机起飞后,红衣女子更是变本加厉。
一会儿点评空餐难吃,一会儿嫌毛毯不够软,一会儿又指着舷窗外的云朵说像她当年见过的某种怨灵形态……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林守心尝试闭目凝神,但那声音直往耳朵里钻。
终于,在红衣女子第三次试图用指尖的小红雾去逗弄前座乘客头发的时候,林守心忍无可忍。
他手腕一翻,一个温润古朴的白玉小瓶出现在掌心,正是净心瓶。
“进去待着。”他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哎?这是什么?看起来挺漂亮……等等……”
红衣女子话没说完,只见林守心手掐诀法,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吸力传来。
“哎呦,我去,天杀的,不知道怜香惜玉吗?”
红衣艳鬼身形化作一道红光,嗖地被吸入瓶中,世界瞬间清静了。
林守心松了口气,重新塞好瓶塞,将净心瓶收好。
他能感觉到瓶内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和模糊的意念波动,大概是那艳鬼在里头不满地扑腾。
他懒得理会,终于能安心闭目养神。
然而,这份清净并未持续太久,林守心就感觉到净心瓶内的“热闹”升级了。
起初是红衣女子好奇的探查意念:“咦?这里头还挺宽敞嘛……哟,还有邻居?一、二、三……八个?还有一个……打杂的?”
紧接着,是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是你?”
然后,瓶内的意念波动就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愤怒的叫骂、惊恐的求饶、幸灾乐祸的起哄、还有某种类似追打踢踹的动静……
虽然隔着瓶身,传出的意念模糊不清,但那种鸡飞狗跳、大仇得报的欢腾和绝望哀嚎,林守心感受得清清楚楚。
林守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