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守墓奴开始,肝成冥道大圣

第9章 趁火打劫,自家算计

  察觉到“山魈”可能盯上了自己,姜明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没敢在蛰龙山久留,谢绝了冯远借酒壮胆的邀请,匆匆下了山。

  果不其然,只要离开蛰龙山,那一股被窥探的诡异感,便如冰雪般消融了。

  一路有惊无险地抵达永宁县城以后,姜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从南面进城,见到了不少从松年县逃难而来的流民。

  这些流民无处可去,便在城中各处搭起了简单的草棚,暂且作为安身之所。

  路边随处可见被遗弃的婴儿尸体,还有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孩。

  入夜以后,县城里新开的几家菜人铺子并未打烊,而是挂上了红灯笼。

  铺子里满脸横肉的持刀屠户,挥砍着粗壮的大腿骨,嘴里还不忘嘟囔着:

  “还是钝刀子剁人爽啊。”

  那屠夫泰然自若的神情,仿佛宰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头猪猡。

  腥臭的血液合着雪白骨茬,四溅开来,沿着砧板抖落,积攒在地面缝隙里,令人作呕。

  姜明不自觉加快了脚步,直到亮着微弱火光的自家小院映入眼帘。

  但他不急于推开那扇勉强修葺、仍露着缝隙的院门。

  听着院内的动静,家里来了不少人,于是姜明顺着门缝向院内看去,

  不大的庭院内,有四人正在围桌用饭,是姜老爷子姜行,以及姜家大伯姜槐一家三口。

  姜老爷子姜行,育有两儿一女。

  姜明的父亲是老幺,也就是姜老爷子最小的儿子。

  姜老爷子跟着自家大儿子姜槐一家,住在隔壁松年县,共同经营着一家棺材铺子。

  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他们反倒因此赚得盆满钵满,风光过一阵子。

  姜槐的儿子姜飞,有了丰厚的家底支撑,得以修习武功,只是成效缓慢。

  姜家兄妹为了替父治病,曾去邻县求助过大伯。

  最后被大伯一家用几枚铜板就草草打发,扫地出门。

  所谓风水轮流转,近来松年县的“虎患”闹得严重,于是姜家大伯一家子为了避难,被迫贱卖家财和店铺,逃到了永宁县,前来投靠姜家老三。

  “娘,这稀粥里就只煮了几片烂菜叶子,不见点油腥。”

  “我可是要成为武者的人,不吃肉怎么行。”

  堂兄姜飞嫌弃地摇晃着搪瓷碗里的稀粥,满脸鄙夷地抱怨道。

  “飞儿莫恼,娘等下给你买肉吃。”

  大伯母刘氏先是对自家儿子一阵好言相劝,随后变脸如翻书,对姜妍没好气地阴阳道:

  “妍丫头,咱们大老远从松年县逃难过来,你就拿这等猪食应付自家人?”

  姜妍的声音很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与疲惫:

  “大伯母,这、这是仅剩一点粮食了。”

  “我们家……真的揭不开锅了。”

  院中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姜家大伯姜槐察觉气氛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语气刻意放得低沉而温和:

  “哎呀,老三家里困难,你们就别为难小妍了。”

  他说着话锋一转,脸上堆起几分看似关切的笑意:

  “咱们一家子也是走投无路了,这才来麻烦你们。”

  “能不能腾出一间卧房,先让我们住一阵子?缓过这口气再说。”

  姜妍沉默了片刻,眼中虽有迟疑,却终究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家里没有空房间了。”

  “你们要住,可以去客栈。”

  她虽然察觉不到大伯的算计,但心里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抵触感。

  或许是这么多年,大伯一家从未给过自己和哥哥好脸色。

  或许是逢年过节,他们极少来自家走动。

  暗中旁观的姜明,见状也松了一口气。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自个妹妹虽然看不透他人算计,却还是能明辨是非黑白。

  自己父亲不是亲生,乃是两姓移生,是姜老爷子抱养的遗腹子。

  姜明从小到大都看在眼里,姜老爷子明里暗里,多少会偏心大伯。

  早些年光景尚可的时候,姜老爷子便领着大伯,陆陆续续在自家父亲这里“借”走了不少银两,帮助大伯一家在松年县站稳脚跟。

  至于还钱一事,却是从未提起。

  如今姜老爷子或许是真的想救下自家老爹,而大伯多半是……盯上了自家的这一间宅子。

  姜明心底暗自思忖道。

  话音未落,院内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姜家大伯一家人的脸色,更是肉眼可见的阴沉。

  大伯母刘氏当即破口大骂起来:

  “住客栈不要钱啊,你真以为我们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好你个姜妍,真是个不讲情分的白眼狼!”

  “都是血浓于水的亲戚,如今我们一家子遭了难来投靠你们家,连一间屋子都不肯腾?”

  她越说越气,语气愈发尖利刺耳:

  “我看你睡的那间卧房就挺宽敞,腾出来给我们住一阵子又能怎么着?”

  “还真把咱们当外人了不成!”

  姜妍被骂得眼眶发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姜大伯搓着手,目光却贼溜溜扫过姜家正屋:“要不这样,我出五两银钱,这间宅院我们买下了。”

  “回头加盖两间厢房,你们也不用走,还能住在这……”

  姜妍猛地站起身,声音虽轻却斩钉截铁。

  “房契在爹爹那儿,我做不了主。”

  她护住身后透出药味的卧房门帘,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抽着旱烟、沉默不语的姜老爷子,终于敲了敲烟杆,慢慢开了口。

  “大儿,你们这么闹,有点欺负人了。”

  大伯母刘氏刚要反驳,却被姜老爷子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姜老爷子继续说道:“老三卧病在床,明伢子忙到现在还没回来,小妍替人浣洗衣物,连手指头都破皮流血了。”

  “他们家这日子,也确实不好过。”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为三房说话,可话锋一转,味道却彻底变了。

  姜老爷子巴匝了两口烟,语气看似公允,自带几分长辈的威严:

  “咱们都是一家人,也不能袖手旁观。”

  “这样吧,爷爷做主,帮小妍你说个公道价。”

  “再加一两银子,共计六两银子。”

  姜妍愣住了。

  姜老爷子继续说道:“买下来之后,你们也不用搬走,照样住着。”

  “老三看病抓药都需要钱,这六两银子足够救他一命了。”

  “到时候再花点钱扩建,一家人住在一起,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多了几分循循善诱:“你表弟姜飞有着不俗的武道天赋,将来入选武馆,当个记名弟子是迟早的事。”

  “大家住在一起,你们老幺家,也能跟着沾光不是?”

  姜妍护着门帘的手松了半分,整个人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很显然她的内心已有了动摇。

  “不行!”

  就在这一瞬间,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一惊,猛然回头,只见姜明立在屋外的门影里,不知站了多久。

  他身形瘦削,面色枯黄,一身守墓奴的粗布麻衣沾满了尘土泥泞,可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中亮得慑人。

  姜明心里一清二楚。

  什么一家人,什么照应,全是些冠冕堂皇的幌子。

  这是趁人之危,欺负自己老爹卧病在场,膝下孤儿寡女尚未成事。

  于是变着法子想要——吃下这一间价值十两的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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