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守墓奴开始,肝成冥道大圣

第23章 满载而归,阴差阳错

  姜明在福和药堂登记入册完毕后,又帮父亲抓了几副药。

  临行前,陈柳伊告知姜明,已经约好了宋医师,明日就会上门替姜父诊治。

  短短的一天时间,自己武道修为半步入境,得了开弓拳法、灵犀心眼,还有飞鹰步,赚得了十两银子,以及若干瓶丹药。

  拘魂法箓里,还有正在攫取的三十九年光阴,以及刀法与天赋。

  “这些光阴,应该足够自己成为入境武者了。”

  “若是不够,再去攫取便是,并非难事。”

  姜明暗自思忖道。

  路过一处还未收摊的夜市,姜明被那香气勾动了胃里馋虫。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未用过晚饭,于是买了一些宵夜带回家。

  此番一行,算是满载而归。

  …………

  月光如水,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庭院里,姜家二姑拉着小妹姜妍的手坐在台阶上,两人许久未见,自是有说不完的话。

  “妍丫头啊。”

  二姑拍着她的手背,嗓门敞亮。

  “眼瞅着就成大姑娘了,终身大事可拖不得!”

  “镇东头的刘屠户家小子,人老实肯干,家里两间铺面。西巷棺材铺谢老头的孙子,虽说家业没那么大,但也算殷实。”

  二姑掰着手指头,兴致勃勃地数着心中的人选。

  “二姑,我、我不急的…”

  姜妍就像是受惊的鼠兔,身子微微瑟缩,一个劲儿地摇头。

  “傻姑娘,哪能不急?”

  二姑只当是小女儿家的害羞,并未深想。

  “你爹如今这身子骨…唉,你哥再能干,也总得替你寻个依靠才是正经!”

  这一声叹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妍猛地抬起头,泪水早已在眼眶里蓄满。

  此刻再也忍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滚落下来。

  二姑被她的眼泪惊住了,一时语塞。

  姜妍是有苦说不出。

  只因姜家被贾爷威逼,要她与贾爷那冤死的弟弟配冥婚。

  二姑帮了自己家太多,姜妍如何能说得出口。

  屋内的卧房里,姜父听着外头的动静,心中五味杂陈。

  等到自家二姐告别离去,妍儿洗漱完毕睡下了,他这才从床上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姜父艰难地弯腰屈身,拿出了床下的一捆麻绳。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能让他眼冒金星,气喘吁吁。

  自己病了,病得太重。

  以前的自己,健步如飞,连跑九节山路,都不带大喘气。

  姜父原是一位跑山人,能够帮助他人在山里找到资源,或是指引迷途者找到归家的路。

  可自从染疾以后,身体状况便是每况愈下。

  姜父低头看了看手中这捆略显破旧的麻绳,一时间竟有些老泪纵横。

  它的用处可大着呢,既可以用来布置简单的陷阱,也可以救人。

  当然,也可以用来……自尽。

  他病了太久,久到耗尽家财,连家中长子都卖身为奴,久到连自家亲戚都来趁火打劫。

  他活着,只会拖累明儿和妍儿。

  将绳子悬上房梁,再把脑袋往绳圈里一套。

  屋内,姜父枯瘦的手颤抖着将粗糙的麻绳抛过房梁,打上一个死结。

  冰冷的绳圈悬在眼前,浑浊的老泪无声滑落。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清冷的月光,万念俱灰,抬脚踩上那摇摇晃晃的破旧木椅,将脖颈伸进绳圈里。

  “吱呀!”

  一声轻响,房门被猛地推开。

  姜明手中提着宵夜与几副汤药,正要开口告诉父亲自己的好消息:“爹!我……”

  当他看到房间内父亲上吊的这一幕,姜明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姜父脚下本就立足不稳的木椅,被他用力一蹬。

  “哐当!”

  椅子应声翻倒。

  姜父整个人瞬间悬空,脖颈被麻绳死死勒紧。

  他双眼暴突,面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骇人的紫红,喉间只能发出嗬、嗬的哀嚎声,双腿在空中痛苦地踢蹬挣扎。

  “爹?”

  这一顿操作,给姜明都看懵了。

  他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甚至来不及放下手中的物什,掌间灌注劲力,向绳子狠狠一划。

  只听“嗤啦!”一声,那坚韧的麻绳应声而断。

  姜父摔落在姜明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残留的青紫,也缓缓褪去。

  姜明只消略微思索,便知道父亲为何要寻短见。

  父亲这么做,无非是觉得他久病未愈,拖累了自己和小妹。

  可现在自个已经成了药堂供奉,家里的光景眼看就要转好,就快要享福了,他寻劳什子的短见?

  姜明小心翼翼地将父亲抱回床榻,替他盖好了被子,随后开始煎熬药物。

  自家小妹已经睡下,姜明没有贸然打搅,毕竟她每日替人浣洗衣物,也相当辛苦。

  狭小的里屋内,苦涩的药香弥漫开来。

  火苗跳跃,映照出姜明专注的侧脸。

  他一边小心地扇着火,一边用湿布擦拭着父亲额头上的冷汗。

  药汤滚沸,姜明仔细滤去药渣,又吹温了那一碗浓黑的汤药。

  他扶起虚脱无力的父亲,将碗沿轻轻抵到父亲干裂的唇边:“爹,喝药。”

  看着父亲小口小口地吞咽着,姜明这才平复了些许心绪,开口说道:

  “爹,你儿子已是福和药堂的供奉。”

  “以后咱们就有钱了,明日宋医师就会上门替你诊治,你的病一定能好起来。”

  姜父深深看了一眼姜明,满脸都是狐疑。

  一缕极淡的惊讶在他眼底掠过,随即却被更深沉的灰暗掩埋。

  我儿子成了药堂供奉?

  怎么可能……

  药堂的供奉,必须是习武之人才能担任。

  自己的儿子从未修习过功法武学,如何能够担任?

  简直是天方夜谭……这傻孩子,定是怕我再寻短见,编出这弥天大谎来安慰我罢了。

  姜父心中苦涩地想着,目光扫过姜明身上破旧的衣衫,更坚定了这是自家儿子的安慰之词。

  “好、好…我儿出息了。”

  姜父艰难地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他咽下喉间苦涩的药汁,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罢了,罢了,孩子一片孝心。”

  “就假装信了,让他安心吧。”

  “只是方才那一番折腾,本就油尽灯枯的身子骨,恐怕真的熬不了几日了。”

  “这样也好。”

  姜父这么想着,便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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