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琛蹲在街角便利店门口，塑料吸管被他咬得变了形，视线死死黏在对面咖啡厅的玻璃窗上

　　这已经是他跟踪李文博的第三天

　　三天下来，张世琛觉得自己快被折腾疯了

　　张世琛本来以为就是个普通的感情纠纷调查，流程化拍几张照片交差就行，结果一跟才发现——这李文博根本不是人，是他妈时间管理界的天花板

　　李文博，港大二年级学生，长相中等偏上，个子不算高，扔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可偏偏就是这么个普通小子，精力旺盛得离谱

　　上午十点，咖啡厅里暖气充足，李文博正握着对面长发女生的手，拇指还在女生手背上轻轻摩挲，表情深情得能拧出水来，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甜言蜜语，把女生哄得眉眼带笑。张世琛咬着吸管，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低头飞快记下：“十点，咖啡厅，长发，白色连衣裙”

　　十一点半，李文博绅士地送走长发女生，转身就在街角的花店买了一束娇艳的红玫瑰，脚步没停，直接进了旁边一家茶餐厅

　　张世琛赶紧付钱追过去，贴着茶餐厅的玻璃往里瞅，就见李文博已经坐在了一个短发女生对面，那束红玫瑰正被短发女生抱在怀里，脸上满是娇羞，他甚至能看到李文博隔着桌子，伸手帮女生拂去了嘴角的面包屑

　　“十一点四十分，茶餐厅，短发，蓝色上衣”张世琛咬着笔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心里却在犯嘀咕：这小子换人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下午两点，图书馆自习区鸦雀无声。张世琛假装找书，在书架后面猫着腰偷瞄

　　李文博和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肩并肩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人共用一副耳机，脑袋几乎靠在一起，看得十分投入

　　没过多久，李文博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搭在了女生的椅背上，姿势亲昵又自然，女生似乎完全不抗拒，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

　　“两点，图书馆，眼镜妹”

　　下午四点，操场边上阳光正好，李文博穿着运动服，正在教一个身材高挑的运动系女生打网球

　　他手把手地纠正女生的挥拍动作，胸膛几乎贴在女生背上，说话时的气息都能喷到女生耳边。女生被他教得满脸通红，笑得花枝乱颤，时不时还会轻轻捶他一下

　　“四点，操场，运动系，马尾辫”

　　张世琛蹲在树荫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手里的笔记本已经写了整整两页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这他妈是机器人吗？不用吃饭不用休息的？一整天连口气都不喘，换着花样约会，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傍晚六点，李文博回了趟宿舍，换了身干净的衬衫，还喷了香水，又变得精神抖擞地出门了。张世琛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强撑着继续跟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非得看看这小子到底能约多少个

　　晚上七点半，电影院门口灯火通明。李文博和又一个女生碰了头，这次是个卷发的成熟型美女，穿着精致的连衣裙，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放映厅，看起来十分般配

　　张世琛站在电影院门口，看着手里的票根，最终还是把它塞回了口袋——他实在跟不动了

　　连续三天高强度跟踪，他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蹲在电影院外面的台阶上，他掏出笔记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忍不住写下总结：

　　“一天七个，这他妈是集邮呢？恨不得把不同类型的女生都收集一遍？”

　　第二天早上，张世琛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游魂似的出现在陈家驹家厨房时，正在煎蛋的阿美吓得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掉了

　　“琛叔，你昨晚是做贼去了还是通宵打牌了？怎么搞成这副样子？”阿美看着他憔悴的脸，一脸惊讶

　　“比做贼还累”张世琛有气无力地瘫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声音都透着疲惫，“家驹呢？他人去哪了？”

　　“一早就接到通知出任务了，说是有紧急案子。”阿美把煎得金黄的鸡蛋推到他面前，又递过来一杯热牛奶，“看你这模样，又接了什么奇怪的委托？”

　　“还能是什么，抓花心男”张世琛扒拉着盘子里的鸡蛋，脑子里还在回想李文博那张看似无害的脸，越想越觉得离谱，“你说现在的小年轻，到底哪来这么多精力？一天约会七个女生，比我跑断腿查案还累，他居然还能神采奕奕的”

　　阿美被他逗笑了：“所以才需要你们这些私家侦探啊”

　　吃完饭，张世琛稍微缓过劲来，又拿起外套出门了

　　今天他换了个策略——不全程贴身跟踪，改成蹲守在李文博的宿舍楼下

　　他特意带了本没看完的小说，找了个能清楚看到宿舍楼门口的长椅坐下，打算守株待兔，看看这小子今天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结果这一守就是一上午，太阳都升到头顶了，李文博根本没出门的迹象

　　张世琛正纳闷呢，心里嘀咕着这小子该不会是累垮了吧，就看到宿舍楼侧面的小后门，李文博和一个女生手牵手溜了出来，两人还特意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后，才快速叫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我靠！居然还有后门？”张世琛拍了下大腿，赶紧跳起来拦了辆出租车，指着前面那辆车对司机说：“师傅，麻烦跟上前边那辆出租车，别跟太近，保持点距离！”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嘴角还带着点八卦的笑容：“阿sir，看你这架势，是抓奸啊？”

　　张世琛愣了一下，随即含糊地应了句：“……差不多吧”

　　出租车一路跟着，就在半路行驶的时候，张世琛的眼前突然弹出了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他这才想起，自从接了这单委托，他已经好几天没关注过这个系统了。

　　【当前技能点：6】

　　【持有物品：无】

　　【已获得新技能：跟踪术(初级)】

　　“哟，这几天没白累，还刷出来个初级跟踪术。”张世琛心里一喜，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他没多想，一个技能点加在了【跟踪术】上

　　【跟踪术(初级)→跟踪术(小成)】

　　【效果：跟踪时更不易被目标察觉，能通过环境细节预判目标行动路线，提升隐蔽性与预判能力】

　　加点完成的瞬间，张世琛眼前一花，瞬间进入了一个纯白色的空间。这个空间里仿佛有无数个虚拟场景，有人教授各种跟踪技巧，从如何利用人群掩护，到如何通过脚印、痕迹判断目标去向，甚至还有模拟跟踪各种难缠人物的实战演练——有警惕性极高的黑帮大佬，有行踪不定的通缉犯

　　不知道在白色空间里待了多久，等张世琛再次睁开眼时，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清晰了不少

　　他能注意到路边小贩收摊的规律，能通过前面出租车的行驶速度和路线，预判出它可能拐弯的路口，甚至能大概猜到李文博选择的目的地——那附近有几家隐蔽的情人旅馆，大概率是要去那里

　　果然，没过多久，前面的出租车就在一家叫“悦来”的旅馆门口停了下来。李文博和那个女生手牵手下了车，径直走进了旅馆

　　下午三点，李文博和那个女生终于从旅馆里出来了，两人在门口依依不舍地吻别后，就各自打车离开了

　　张世琛立刻结了账，拦了辆出租车跟上李文博。这次他保持的距离比之前远了很多，巧妙地借助街上的行人和店铺做掩护，脚步轻快又隐蔽

　　得益于小成级别的跟踪术，李文博完全没察觉到有人跟踪，一路上还哼着歌，心情愉悦地回了学校

　　回到宿舍楼门口，李文博没有立刻上楼，而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大概二十分钟后，又一个女生快步走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一起朝着学校后门的小吃街走去

　　张世琛饿着肚子，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两人在小吃街里穿梭，一会儿买热狗，一会儿分一碗糖水，还你喂我我喂你，亲密无间

　　他蹲在街对面的报刊亭旁边，肚子饿得咕咕叫，看着笔记本上不断增加的记录，心里把李文博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小子到底有完没完？就不能歇会儿吗？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张世琛终于撑不住了

　　连续四天高强度跟踪，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跟下去估计真要猝死在街头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往陈家驹家走，路过一个菜市场时，忽然想起家里已经没菜了

　　陈家驹最近忙着查案，早出晚归，阿美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买菜做饭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他这个“闲人”头上

　　此时菜市场已经快收摊了，摊贩们都在降价处理剩下的蔬菜和肉类，吆喝声此起彼伏。张世琛挑了一把新鲜的青菜，又买了点瘦肉，打算晚上做个青菜炒肉，当他走到一个猪肉摊前时，突然被摊主吸引了注意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沾了不少油渍的围裙，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砍刀，正在处理最后一块排骨

　　他的动作又快又准，每一刀下去都恰到好处，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但奇怪的是，他的眼神很是深沉，时不时会看向远方，像是在思考什么心事，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忧郁感

　　那不是身体上的疲惫，也不是生意不好带来的烦躁，而是一种纯粹的、沉甸甸的忧郁，仿佛压了千斤重担，几乎要从他身上漫出来，感染了周围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