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天才的计划
托尼却听得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行迹吗?”
他忽然前倾身子,眼中闪过锐利的光,“那,你能不能投影出类似‘通路’的东西——能绕过来古士的监控,直抵帝皇权杖核心的那种?”
“有!”陈沉在记忆中迅速检索,而后重重点头。
“好,好,好!”托尼甚至没问那会是什么,洒脱大笑,“这样一来,我们的成功率就有‘森帕森头’了!”
他握拳虚挥,语气昂扬:“等吧,等到火种集齐之时,便是我们反攻夺取帝皇权杖之刻!”
“啊?夺取帝皇权杖……这能行吗?”陈沉满脸震惊。
“当然不可能啦~你在想什么?”托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陈沉满头问号。
“我们只是要给来古士一个‘我们可能夺取帝皇权杖’的错觉,”托尼竖起一根手指,笑得像只狐狸,“然后,再做我们应该做的事!”
“就这么简单。”
“简单不简单先不说,我知道你不和我说计划肯定有你的考量在内,但我投影的东西只能维持一个小时左右啊。”陈沉不安地吐槽了一句。
托尼哼哼了两声:“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陈沉微微吸气,默默点头,都这样了,那还说啥呢。
不过说实话,能做出妄图夺取帝皇权杖这种事已经很了不得了,还是在来古士的眼皮子底下,而且还要让来古士相信他能成功,但真正的计划又是另一个......
恐怕也只有“天才”级别的智识命途行者,才有实现的余裕。
“可惜啊可惜,”托尼忽然轻叹一声,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遗憾,“其实我还是挺想和他正面争夺一下帝皇权杖控制权的……若是刻律德菈——那位律法的半神还在的话,我倒真可以试试。”
陈沉若有所思。
他摇了摇头,将那一闪而逝的念头抛开,转身再度沉浸到对于行迹的研究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柔的叩击声。
遐蝶的声音隔着门扉响起:“旅者阁下,醒了吗?”
陈沉连忙起身开门。
遐蝶站在门外,见他出现,微微后撤半步,略带歉意地颔首:“恕我不请自来…见你还未起身,便在一旁静候片刻。”
她抬起眼,语气温和:“阿格莱雅大人遣我来向阁下转达:她为您备了一份礼物,希望能当面交付。”
“哦?”陈沉记忆微动,瞬间明悟——是那神血蜜露!
虽说他平日不好酒,但话又说回来……世间仅存十二瓶的神酿,那可就不一样了嗷~
“走走走,我们一起去!”陈沉顿时来了兴致。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英雄浴池。
氤氲的温泉水汽间,阿格莱雅已静立等候多时。
“欢迎,蝶,还有陈沉阁下。”她向前迎来,目光如静湖般落在陈沉身上,“见阁下经历先前那般苦战,如今仍能如此精神焕发,实令人欣喜。”
她微微侧身,示意二人随她走向池畔一方石案,案上早已备好三只剔透的水晶杯与一只密封的琉璃瓶。
阿格莱雅的动作舒缓而庄重。
“奥赫玛将阁下一行人卷入尼卡多利一战,又令阁下以身犯险、独面黑潮,”她声音沉静,却透着清晰的歉意,“我等对三位的义举感激不尽,唯愿以奥赫玛最上等的礼仪相谢。”
她双手捧起那只琉璃瓶,瓶身隐约透出琥珀色的微光。“此物名为「神血蜜露」,据传仅存十二瓶,乃以众泰坦神血浇灌之作物酿成。世间仅存的三瓶,现皆收于奥赫玛宝库。”
阿格莱雅缓缓倾瓶,澄澈的蜜色酒液如融化的宝石般注入水晶杯中。
“尚显生机的时代里,但凡众城邦有幸起获之,无一例外将其视作宝藏,在邦交仪式中启封更象征着无上礼遇。”
她将其中一杯轻推至陈沉面前,眼眸清澈而郑重:“如今,奥赫玛愿依传统为天外来客斟饮奉赠,以表诚意。”
“哦哦哦~”
五条悟的身影在一旁悄然浮现,他好奇地凑近那琥珀色的酒液,随即露出几分明显的遗憾——身为忆灵,虽说有没了肉体的好处,但自然也要承载没有肉体的坏处!
陈沉接过水晶杯的手微微一抖。
但虽说如此,他还是发问:“阿格莱雅女士赠以如此贵重之物,恐怕不只是为了表达谢意吧?”
阿格莱雅:你很敏锐,陈沉阁下。阿格莱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很敏锐,陈沉阁下。”她微微颔首,声音庄重,“两位先前的作为已证明了自己的善意——我们愿以这樽神血蜜露为证,与您浅结盟谊。”
“那当然!”陈沉郑重地点头,目光毫无游移,“我当然——也只会站在你们这一边。”
他心中清楚:剧情早已证明,与元老院那些虫豸为伍,根本拯救不了翁法罗斯。
更何况他来此多日,除了奥赫玛,根本无人主动接触——要么是对方无能,要么是根本未曾将他放在眼里。
五条悟见状,不得不轻咳一声,他肘了陈沉一下,连忙接过话头:“小陈说得对。但——”
他难得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语气认真,“我们只能保证,在能力允许的前提下,会尽可能为逐火之旅提供帮助。”
他字字清晰:“我们不会主动干涉你们翁法罗斯——或者说奥赫玛内部的事务。作为外来者,我们不会在这场斗争中站队。”
陈沉悄悄翻了个白眼。
牢师竟然也懂官方语言?
虽然牢师只是怕他被阿格莱雅利用。
就在这时,一位扎着粉色双马尾的少女轻盈地步入浴池庭院。
她眨眨眼,声音里带着活泼的笑意:
“呀,陈宝和蝶宝!感觉过去好久没见了呢~”
陈沉心头一喜:“是风堇啊~”
这段时间实在发生了太多事:先是尼卡多利一战,紧接着又是神悟树庭遭黑潮围攻。
这几周下来,他几乎没找到机会和风堇多说几句话。
她总是忙忙碌碌的——尤其是现在,树庭虽已陷落,但居民大多幸存,那株仍在天际燃烧、阻遏黑潮的巨树火炬,更让许多树庭遗民暗自伤怀。
正因如此,擅长心理疏导的风堇与「昏光庭院」的医师们,便显得尤为不可或缺。
所以,一直没能和她好好相处——其实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能与记忆中那些鲜活的人物共处,本身便让陈沉感到踏实。
按照托尼那套理论,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实践记忆”?
咳咳,真是这样!
……信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