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万事屋的起点

　　电话接通时，阿芝正在侦探社整理上个月的案件档案

　　“阿芝？我是张世琛”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阿芝握着听筒的手微微收紧

　　“琛哥？你怎么有空打给我？”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下午有空吗？想请你喝杯咖啡，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阿芝看了眼墙上时钟，两点十分“好啊，在哪里见？”

　　“转角那家‘老地方’咖啡，三点可以吗？”

　　“没问题，我准时到”

　　挂断电话后，阿芝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提前十分钟就到了咖啡馆，选了靠窗的位置，三点整，张世琛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她

　　“等很久了？”他在对面坐下

　　“刚到”阿芝把菜单推过去，“你要喝什么？”

　　张世琛点了杯黑咖啡，阿芝要了拿铁，服务生离开后，两人之间短暂安静了几秒

　　“你最近在忙什么？”阿芝先开口，张世琛笑了笑，“其实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事——我打算自己开个事务所”

　　“事务所？”阿芝眨眨眼，“像侦探社那样？”

　　“类似，但不太一样”张世琛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我管它叫‘万事屋’，意思是什么事都接，小到找猫找狗，大到降妖伏魔，打外星人……只要是合法合规的，都可以做”

　　阿芝眨巴着眼镜，认真的点点头：“听起来很有意思，那你需要帮手吗？”

　　“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张世琛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想请你做我的助手”

　　阿芝愣住了

　　“薪水比侦探社高两成，工作时间自由，不用打卡坐班”张世琛自顾自说着条件

　　阿芝用小勺搅动着杯中的奶泡，心乱如麻，咬紧嘴唇

　　“我愿意”阿芝抬起头，眼神坚定，“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张世琛松了口气，露出笑容：“太好了，那明天你就去侦探社辞职，一周后正式来我这边上班，我先找好地方，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地点选好了吗？”

　　“有个意向的地方，在枫林大厦”张世琛喝了口咖啡，“价格合适，交通方便，就是那栋楼……有点故事”

　　“故事？”

　　“听说闹鬼”张世琛说得轻描淡写，“不过对我们这行来说，说不定反而是卖点”

　　阿芝笑了：“你还信这个？”

　　“干我们这行，什么都要信一点”张世琛眨眨眼，“再说了，要是真有什么灵异事件，不正好是业务范围吗？”

　　两人又聊了半小时，把大致的工作内容、薪酬待遇都敲定了，阿芝越听越兴奋，她已经能想象那种每天面对不同挑战的生活了，更重要的是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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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咖啡馆出来后，张世琛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嘈杂“喂？哪位？”陈家驹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警笛声和人群喧哗

　　“我，你阿叔啊，在忙？”

　　“在跟进一个抢劫案，不过快收尾了，什么事？”

　　“想请你帮个忙，过两天我要搬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搬家？搬去哪儿？”

　　“枫林大厦，我租了个单位，准备开事务所”

　　“你要搬出去？”陈家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怎么这么突然？”

　　“也不算突然吧，在你那儿住了这么久，也该自立门户了”张世琛笑着说，“再说了，你不想多点私人空间吗？我走了，你和阿美……”

　　“少来这套”陈家驹打断他，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些，“什么时候搬？我看看排班”

　　“后天周六，你应该休息吧？”

　　“嗯……我看看”电话那头传来翻页声，“行，后天上午我有空，几点？”

　　“十点开始？我东西不多，主要是一些书和工具”

　　“知道了，对了，你那儿有纸箱吗？没有的话我明天从警署带几个回去。”

　　“还没准备，正打算去买”

　　“别买了，我明天带回去。局里经常有废弃的纸箱，质量还不错”

　　“谢了”

　　“客气什么”陈家驹顿了顿，“那先这样，我这边还要处理现场，晚上回家再说”

　　挂断电话后，虽然两人经常斗嘴，但关键时刻谁都离不开谁

　　现在要搬走，说完全不留恋是假的，但张世琛知道，他需要自己的空间，需要开始建立自己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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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上午九点五十分，陈家驹开着一辆借来的小货车回到住处

　　张世琛已经把大部分东西打包好了，客厅里堆着十来个纸箱

　　“动作挺快啊”陈家驹打量了一圈，“就这些？”

　　“就这些，衣服、书、还有一些工具。”张世琛指了指墙角几个木箱，“那些比较重，里面是我收集的一些……特别物品。”

　　陈家驹走过去想拎一个试试，结果刚提起就差点脱手“我靠，这里面装了什么？铁块吗？”

　　“一些防身用的东西。”张世琛含糊带过，“来，先搬轻的”

　　两人开始把纸箱往楼下运。阿美也来帮忙，她抱着一个装着厨房用具的箱子，小声问张世琛：“琛叔，你一个人住没问题吧？要记得按时吃饭啊”

　　“放心吧，我会做饭”张世琛笑道，“倒是你们，我走了，你们可以过二人世界了”

　　阿美脸一红，看了眼正在搬箱子的陈家驹：“他才没那么浪漫呢”

　　搬了四五趟后，三人坐在客厅休息，陈家驹开了三罐汽水，递给张世琛一罐

　　“枫林大厦……我好像听过这名字。”陈家驹皱着眉回忆，“是不是前几年出过事的那栋？”

　　“1987年发生过火灾，死了三个人。”张世琛平静地说，“后来一直有人说那里闹鬼，租金就一直上不去”

　　“你知道还租？”陈家驹瞪大眼睛

　　“便宜啊”张世琛耸耸肩，“而且我是开万事屋的，这种有‘故事’的地方反而适合，要是真有什么灵异事件，正好可以拿来当案例”

　　“你真是……”陈家驹摇摇头，“算了，反正你一向有主意，不过要小心点，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陈大警官”

　　全部东西装上车后，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小货车后厢塞得满满的

　　“走吧，我送你过去，顺便看看你那新窝。”陈家驹坐上驾驶座

　　货车启动，驶向枫林大厦的方向

　　路上，陈家驹难得地唠叨起来：“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门窗要锁好，枫林大厦那片区治安一般，晚上别到处乱跑，还有，开事务所可以，别接太危险的委托……”

　　“你怎么比我还像长辈”张世琛笑道。

　　“我是你侄子！”陈家驹没好气地说，“按辈分是该你照顾我，结果反倒是我整天替你操心”

　　“能者多劳嘛”

　　二十分钟后，小货车停在了枫林大厦楼下，这是一栋十二层的老式建筑，外墙有些斑驳，但整体还算整洁

　　张世琛租的单位在七楼，703室，两人来回几趟把所有东西搬上楼，等最后一个箱子进屋时，都累得坐在地上喘气。

　　房间大概七十平米，一房一厅，带独立卫浴和一个小厨房，朝南，采光不错

　　“还行，收拾收拾应该挺舒服”陈家驹环顾四周，“就是这楼道太暗了，晚上最好备个手电筒”

　　“早准备好了”张世琛从其中一个木箱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灯泡上还有八卦纹路

　　“哇，阿叔你这太齐全了，太专业了”陈家驹惊叹

　　“必须的～”

　　两人花了两个小时把东西归位，书架上摆满了书，工具放在储物间，衣服挂进衣柜，最后那张折叠床展开，放在卧室角落里

　　“你就睡这个？”陈家驹指了指那张简易的折叠床

　　“暂时而已，过段时间换张好的。”张世琛说，“前期投入大，能省则省”

　　收拾妥当后，陈家驹看了看表，下午两点多了

　　“我得回去了，下午约了阿美看电影。”他走到门口，又转回身，“真不用我陪你吃个饭再走？”

　　“不用，你去陪阿美吧”张世琛送他到电梯口，“今天谢谢了”

　　“客气什么”陈家驹按了下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走进去，在门关闭前说：“记住，有事打电话”

　　“知道了”

　　电梯下行，张世琛回到空荡荡的屋里。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楼下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和车辆

　　万事屋就要从这里开始了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最上面的抽屉，取出一块准备好的木牌，牌子上是他请人刻的字——“万事屋”，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诸事皆接，价格面议”

　　明天就去订做招牌，然后正式开业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张世琛接起来，是阿芝打来的

　　“琛哥，明天我就可以去你那儿了”阿芝的声音带着雀跃，“辞职手续办得比想象中快”

　　“好啊，我的臂膀即将前来，太好了”张世琛笑道

　　两人说说笑笑聊了一会儿，临挂电话时，阿芝想起什么：“对了，这几天不要接文叔跟阿杰的电话，文叔很生气，他手下员工被人撬走了”

　　张世琛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说的是我挖你这件事？”

　　“嗯，文叔发了一天的火，还在圈子放出声，说要找你算账”阿芝语气有些担忧，“要不要我跟他解释一下？”

　　“不用，这事我来处理”张世琛平静地说，“你安心准备过来上班就好”挂完电话

　　张世琛眼神复杂，撬走阿芝文叔的真的生气，至于在圈子放出声，这不是变相给自己打起名声嘛

　　等文叔气消了，再去看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