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张世琛去了侦探社

　　文叔在办公室里看报纸，见张世琛进来，放下报纸：“阿琛，前几天那个找狗的案子，客户很满意，尾款到账了，等会儿给你转”

　　“文叔，”张世琛走到办公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我是来辞职的”

　　文叔的手停在半空。他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张世琛，然后慢慢接过信封，放在桌上，没打开

　　“想清楚了？”文叔问

　　“想清楚了”张世琛说，“这段时间谢谢文叔照顾，但我感觉自己不太适合这里的工作节奏”

　　文叔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我早看出来了，从你接车亲仁那个案子开始，我就知道你待不长，那种案子，一般人不敢接，你能接下来，还能办成，说明你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张世琛有点意外，他以为文叔会挽留，或者至少问清楚原因

　　“工资我现在给你结清”文叔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数了数钱，又加了几张，“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加上之前的提成，还有奖金”

　　张世琛接过信封，挺厚的，他没想到文叔这么爽快

　　“文叔，我……”

　　“不用说了”文叔摆摆手，“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我老了，这个侦探社也就这样，接点小案子，混口饭吃，你还年轻，有能力，该去闯闯”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笔记本，封面是深棕色的，边角都磨白了

　　“这个给你”文叔把笔记本推过来，“这是我年轻时用的，记录了不少东西——怎么跟踪，怎么套话，怎么看人，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当个纪念”

　　张世琛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用钢笔写着：“1985年4月，李小姐失踪案调查记录。”字迹有些褪色，但是很清晰

　　“谢谢文叔”张世琛说

　　“行了，别客气”文叔站起来，拍拍他肩膀，“以后混好了，别忘了回来看看，要是混得不好……我这门还开着”

　　张世琛点点头，他把笔记本和工资信封放进包里，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文叔又叫住他：“阿琛”

　　张世琛回头

　　“做事小心”文叔说，“记住，人一定要靠自己”

　　“我知道”张世琛说

　　离开办公室，张世琛去自己的工位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一个杯子，几支笔，几本案件记录，他把东西装进纸箱

　　“琛哥”

　　张世琛回头，看到阿芝站在身后，她是侦探社的前台，二十出头，文静秀气

　　“阿贞”张世琛点点头

　　“你真要走啊？”阿贞看着他手里的纸箱，眼圈有点红

　　“嗯，换个环境”张世琛说。

　　阿贞咬了咬嘴唇，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张世琛：“这个……给你”

　　张世琛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灰色的羊毛围巾，织得很细密，摸上去柔软

　　“我自己织的”阿贞小声说，“天气转凉了，你经常在外面跑，记得保暖”

　　张世琛看着围巾，又看看阿贞

　　“谢谢”张世琛说，“织了很久吧？”

　　“没多久……”阿贞低下头，“就几个晚上”

　　两人沉默

　　“以后……还会回来吗？”阿贞抬起头，看着他

　　“会的”张世琛说，“我就在港岛，不会走远，有时间我会回来”

　　阿芝笑了，眼睛弯弯的，但眼圈还是红的：“那就说好了，你要是不来，我就去找你”

　　“好”张世琛也笑了

　　“我送你下楼”阿贞说。

　　两人一起下楼。走到一楼门口，张世琛停下：“就送到这儿吧”

　　阿芝点点头，站在门口

　　“那我走了”张世琛说

　　“嗯”阿芝挥挥手，“路上小心”

　　张世琛抱着纸箱，走到街边拦出租车。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阿芝还站在门口，用力朝他挥手

　　他坐进车里，关上门，出租车启动，驶离街道

　　张世琛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侦探社的工作稳定，但太局限

　　每天都是出轨调查、寻人找物、商业纠纷，像在重复同样的剧本

　　回到家打开门，屋里还是老样子，他把纸箱放在地上，从包里拿出文叔给的笔记本，翻看起来

　　笔记本里记录的都是文叔年轻时办的案子。有一页记录了一个豪门遗产纠纷，文叔差点被人灭口

　　另一页记录了一个跨国诈骗案，他协助警方抓了十几个人，还有一页，记录了一个失踪多年的孩子，最后被他找到了，但那孩子已经不认识亲生父母了

　　每一页都是故事都是经验，张世琛看得入神，不过文叔说怎么变成查找猫找狗的侦探的呢

　　他合上笔记本，走到窗前，外面阳光很好，街道上车来人往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更主动地去寻找机会，而不是坐在侦探社里等客户上门

　　张世琛拿出手机，翻看通讯录，里面有陈家驹的号码，有五宝的名片，有兰克斯的联系方式，还有阿芝的号码——她昨天偷偷存进他手机里的

　　这些人，这些关系，都是资源

　　他先给陈家驹发了条信息：“家驹，我辞职了。以后有案子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很快，陈家驹回复：“恭喜琛叔！一定！最近警局在招特别顾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张世琛笑了笑，没立刻回复。特别顾问？听起来不错，但可能又会被规矩束

　　他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系统界面，现在有四个白色技能点，一个绿色技能点，技能栏里有几个技能：八段锦（白），张氏格斗术（白）舌绽莲花（白），手指灵活（白），望气术（绿），也没几个实用技能

　　还剩两个白色技能点和一个绿色技能点，他决定先留着，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做完这些，张世琛站起来，走到窗边，天色渐晚，冷风吹过来

　　他摸了摸脖子上阿贞织的围巾，柔软温暖

　　新的生活，开始了，但具体怎么走，他需要好好规划

　　张世琛走到书桌前，拿出一张纸，开始写计划

　　第一，开个万事屋，换个更显眼的位置，做个正式的招牌，印些名片

　　第二，打响人气，多参加些活动，认识更多人，特别是那些可能遇到麻烦的有钱人

　　第三，提升实力，系统技能要升级，自身也要多练练格斗、枪法

　　第四，寻找“特殊目标”留意港岛那些不寻常的人或事，主动介入

　　写完计划，张世琛放下笔，看着纸上的内容。路还很长，但至少有了方向

　　他想起文叔临走前一句话：“人一定要靠自己”

　　他摸了摸脖子上阿芝织的围巾，很润

　　第一条开个万事屋，得有帮手，掏出手机“阿芝…”

　　文叔在自己办公室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