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鬼王达那本《无敌拳谱》后，张世琛抽空就琢磨。拳谱不厚，字写得龙飞凤舞，配图更是歪七扭八，不过大概意思能明白

　　讲的就是怎么把全身力气拧到一块，集中到拳头上打出去，追求一击见效的猛劲。里头还有些简单的步法和基本拳路，像直拳、摆拳、勾拳该怎么发力

　　看起来挺实在，不花哨，讲究的就是个发力

　　张世琛照着拳谱上说的，在院子里摆好姿势。先站桩，体会“力从地起”，然后试着“发于腰”，扭腰转胯，把力量送到肩膀，再“贯于臂”，最后“达于拳”，他打了几拳，呼呼带风，感觉比用家传防身术的拳头确实沉了点，可也仅此而已

　　丹田里那股暖乎乎的“炁”，他试着按拳谱说的“气随力走”去引导，可暖流一到手臂那儿就卡壳了，很难顺顺当当灌到拳头上，更别说爆出去了。打了几十拳下来，除了胳膊发酸，气息有点乱，没啥特别的感悟

　　他又把拳谱翻来覆去地看，琢磨那些含糊的注解。“意守丹田，气沉涌泉，力透指尖……”说得挺玄，可具体怎么操作，呼吸怎么配合，怎么让“气”和“力”真合一块儿，拳谱上说得不清不楚

　　张世琛皱了皱眉，他想起学“破妄指”的时候，有陈小刀直接教运气路线，系统还能帮着融合优化

　　可这《无敌拳谱》就一本破册子，全得靠自己悟，是这拳法本来门槛就高，得靠时间慢慢磨？还是……鬼王达那老滑头，真把最要紧的口诀心法给藏起来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鬼王达是什么人？不见真好处不松口的老江湖

　　他能那么痛快用一本破书换走“神药”，要么这书根本不值钱，要么就是缺了核心，练了也白练，现在看来，后一种可能性大得多

　　“怪不得给得那么爽快……”张世琛合上拳谱，有点哭笑不得。自己用颗加料伟哥换了本“残缺版”秘籍，这买卖好像也没占着多大便宜。不过转念一想，至少知道了有这么一门发力技巧，以后说不定有机会补全。而且这拳法的一些基础道理，对他改进自己的“张氏防身术”也有点启发

　　他把拳谱收好，暂时不打算硬着头皮练了。等以后技能点宽裕了，或许可以试试直接往这拳谱上加个点，看系统能不能推演出完整版

　　时间一天天过去，离何金银和断水流的擂台战只剩最后三天了

　　这天下午，特训刚告一段落，何金银累得像滩泥似的瘫在院子里，鬼王达则鬼鬼祟祟地把张世琛拽到一边

　　鬼王达搓着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压低了嗓门：“琛哥，商量个事儿……上次那个……那个小药丸，还有没有富余？再匀我一颗呗？半颗也成！”

　　张世琛一看他这德性，心里就明白了。看来那“加强版伟哥”效果是挺足，副作用嘛……瞧鬼王达这满面红光、精神头旺得有点发飘的样子，估计也没少折腾

　　“没了。”张世琛干脆地摇头，“那药配起来麻烦，药材也稀罕，我就那么一颗。不都给你了吗？”

　　“真没啦？”鬼王达不死心，又凑近些，“琛哥，咱俩这交情……你再找找看？要不，把方子告诉我，我自己张罗去？”

　　“方子是祖上传的，不能外泄”张世琛继续推脱，语气平平，“再说了，是药三分毒，达叔你这把年纪，那药劲儿冲，偶尔用用还行，用多了伤根本”

　　鬼王达脸上露出失望和不甘，小声嘟囔：“伤身？我觉得挺好……感觉回到了二十年前……”可他看张世琛态度坚决，知道再磨也没用，只好悻悻地走开，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

　　打发走鬼王达，张世琛想起一桩事。擂台战，除了真本事，有时候形象和行头也能影响点心态，甚至制造机会

　　他找到正在厨房帮忙收拾晚饭的阿芝。阿芝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发传单，平常万事屋接些普通小委托，比如找猫找狗、调解邻里吵架什么的，她也处理得挺顺手

　　“阿芝，麻烦你个事。”张世琛说

　　“琛哥，什么事？你说”阿芝擦擦手，转过身

　　“阿银过两天要打擂台，你知道吧？”

　　“知道啊，街坊都传遍了。”阿芝点点头，脸上有点担心，“他能行吗？那个断水流听说厉害得吓人”

　　“行不行都得打。”张世琛说，“我想给他定做一件上台穿的衣服，不用多花哨，但要结实耐穿，活动起来方便”

　　“定做衣服？这个我在行啊！”阿芝眼睛一亮，“我家以前就是开小服装店的，什么运动服、演出服都接过，琛哥你有什么具体要求？”

　　张世琛想了想，把阿芝叫到一边，避开旁人，压低声音说了自己的盘算：“面料要耐磨，带点弹性，不能捆手捆脚。颜色嘛，弄得显眼点。还有就是…”他特别强调

　　阿芝听得认真，听完点点头：“明白了，琛哥。就是要一件看着普通，就是后面……”

　　“对，就按照这个来就行”

　　“行，包在我身上！”阿芝拍着胸脯保证，“我晚上回去就找材料动手，明天就能把样衣做出来给阿银试，不合身再改！”

　　“费用……”

　　“哎呀，琛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阿芝摆摆手，“阿银平时没少帮我搬东西，就当是我给他鼓劲啦！材料都是些边角料或者便宜货，花不了几个钱”

　　张世琛也没多推辞，道了谢，他看着阿芝风风火火收拾东西下班的背影，心里盘算着，就算阿银最后打输了，自己的目的也算达到一部分了

　　做完这些，张世琛走到院子里。何金银已经缓过劲儿，正在鬼王达的盯梢下，做着放松的拉伸

　　还有三天

　　张世琛看了看何金银，又看了看西边快落山的日头

　　该铺的路铺了，能教的招教了，药也用了，虽然有些微不足道的后遗症，衣服也安排上了。剩下的，就看何金银自己临场怎么拼了

　　而他，作为旁观者和一定程度上的推手，也得琢磨琢磨，在这场注定引人围观的擂台战里，自己能捞着什么

　　他摸了摸怀里那本暂时没啥大用的《无敌拳谱》，轻轻出了口气

　　看来，想从鬼王达这种老油条手里抠出真家伙，没那么容易，以后打交道，心眼还得再多留几个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