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琛盯着阿星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阿星，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琛哥？”阿星转过头来

　　“你……”张世琛斟酌了一下措辞，“是不是也能看见那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阿星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随即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琛哥你说什么呢？我哪能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他极力辩解着，但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张世琛

　　张世琛没再追问，只是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重新开启望气术，果然看到巷子深处张标的鬼魂正朝这边看着

　　奇怪的是，那鬼魂似乎察觉到了张世琛的视线，竟然微微侧身，好像不想被看见似的

　　张标不想让自己看见他？为什么？张世琛心里琢磨着这个发现

　　就在这时，阿星的行为变得更奇怪了，他先是朝左前方看了看，眉头微皱，然后嘴唇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和谁说话

　　接着他开始比划起来——右手抬起，往某个方向指了指，然后又摇摇头，换成另一个方向

　　张世琛静静观察着，阿星这分明是在和谁交流，用肢体语言回应着对方的问题或指示，但张世琛放眼望去，那里什么都没有——至少以肉眼看去没有

　　过了一会儿，阿星转向张世琛，表情有些犹豫：“琛哥，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换个方向查？”

　　“换哪个方向？”

　　“就……那边。”阿星指了指西北方向，“我感觉那边可能有线索”

　　张世琛没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弹壳，这是之前他从现场收集的，正好看看气

　　他捏着弹壳，集中精神，再次发动望气术

　　弹壳在他掌心悬浮着，表面浮现出极淡的红色光晕——那是血腥气和煞气的混合，张世琛试图顺着这微弱的气息寻找方向，但气息实在太稀薄了，断断续续的，像随时会断线的风筝

　　他闭上眼睛，全力催动望气术，光晕稍微亮了一些，延伸出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指向东北方向

　　“走这边”张世琛说着，朝东北方向走去。

　　阿星愣了一下，但还是跟了上去，两人沿着街道走了大概两百米，张世琛突然停下脚步——气息断了，无论他怎么集中精神，那根细线都消失了，弹壳上的光晕也暗淡下去

　　“怎么了？”阿星问

　　“跟丢了”张世琛摇摇头，有些无奈。看来这颗弹壳上残留的气息实在太少，支撑不了长距离追踪

　　阿星犹豫了一下，伸出手：“琛哥，那个弹壳……能给我看看吗？”

　　张世琛看了他一眼，把弹壳递过去

　　阿星接过弹壳，背对着张世琛，不知在做什么，张世琛想凑近看看，阿星却总是巧妙地侧身挡住，两人在街边转了几个圈，张世琛始终没看清阿星在干什么

　　就在某个瞬间，张世琛隐约看见弹壳头部闪过一道微弱的亮光，很快又消失了

　　只听阿星“啊，有了，有了”的一声，像是完成了什么，转过身来：“琛哥，跟我来”

　　“你知道去哪了？”张世琛问

　　“嗯。”阿星点头，语气很肯定，“经过我严密的侦查，绝对是这边”

　　张世琛没再多问，跟着阿星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他心里已经大致明白了——阿星确实有某种特殊能力，或者和张标的鬼魂有某种联系，能够感知到普通方法找不到的线索

　　两人穿过几条街道，越走越偏僻，周围的建筑从居民楼变成老旧的工厂和仓库，行人越来越少，路面也越来越破败

　　“你到底怎么找到方向的？”张世琛终于忍不住问

　　阿星神色夸张，鼻子都要翘到天上：“难道我会将我从小就会特异功能的事情告诉你？”

　　“切，你以为你是赌圣啊”张世琛当然不信这种鬼话

　　“真的！”阿星见他不信，还想解释，但看张世琛一副“你继续编”的表情，只好讪讪地闭上嘴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阿星在一座破旧仓库前停了下来

　　仓库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外墙的红砖斑驳脱落，窗户都用木板封死，铁制的大门半开着，门上的锁已经被撬坏，锈迹斑斑地挂在门把上，仓库周围长满了杂草，有些已经有半人高

　　“是这里？”张世琛问

　　“嗯。”阿星点头，语气肯定，“就是这个地方”

　　张世琛仔细打量这座仓库，位置很隐蔽，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周围没有其他建筑，从外面看，仓库大约有篮球场大小，单层结构，屋顶的铁皮已经生锈，有些地方凹陷下去

　　“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张世琛说。

　　“我跟你一起”阿星立刻说，“两个人有个照应”

　　张世琛想了想，点头同意。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仓库门前

　　张世琛轻轻推开半掩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响亮，门缝里透出仓库内部的黑暗，空气中飘出一股霉味和铁锈味

　　他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仓库内部，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废弃的机器零件、生锈的铁桶、破木箱，还有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废弃物，地面积了厚厚的灰尘，但能看出上面有新鲜的脚印

　　“小心点”张世琛低声说，率先走了进去

　　阿星跟在他身后，也打开了自己的手电，两道光束在黑暗中交错扫过，照亮仓库的各个角落

　　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天花板很高，有些地方有漏水留下的水渍，除了入口处堆放的杂物，里面还有几个用帆布盖着的大家伙，看不清是什么

　　张世琛走到那些帆布前，掀开一角，下面是一些木箱，箱子上没有标签，但看起来很新，和周围那些破旧的杂物形成鲜明对比

　　他撬开一个木箱的盖子，里面是白色的塑料袋，撕开袋子，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

　　“白粉？”阿星凑过来看

　　张世琛用手指沾了一点，闻…没闻，又用舌尖尝了尝——确实是白粉，他眉毛一挑，看来张标查的案子是真的，而且这批货的数量不小

　　“这么多……”阿星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值多少钱啊”

　　张世琛没说话，快速清点了一下，这里至少有二十个木箱，如果每个箱子都装着同样的东西，那这批货的价值确实惊人

　　这么明目张胆地放在这种地方，要么是这帮人胆大包天，要么就是背后有靠山，根本不怕被查

　　他正要把箱子重新盖好，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大门方向，引擎声越来越近，最后在仓库外停了下来

　　接着是开车门的声音，然后是几个男人的说话声：

　　“快点，把这批货搬上车”

　　“急什么，这地方谁会来？”

　　“少废话，老板催得紧”

　　脚步声朝仓库大门走来

　　张世琛和阿星对视一眼，迅速做出反应。张世琛把木箱盖好，重新盖上帆布，阿星则拉着张世琛躲到一堆废弃机器后面

　　他们刚藏好，仓库大门就被完全推开了

　　三个白衣男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