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躺平蒲团
话音甫落,一道温和如玉的光芒自虚空落下,融入唐生神魂。
唐生一个激灵,猛地惊醒。
此时天光微熹,篝火将灭。
孙悟空正不耐烦地挠着手背,准备叫他起床赶路。
唐生揉了揉眼睛,赫然发现自己身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色蒲团,触手却温润异常,似玉非玉,似草非草,隐隐有光华内敛。
一股令人心神宁静、惫懒欲睡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与此同时,关于这“躺平蒲团”的诸般妙用,也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自动聚灵:坐于其上,可自动凝聚天地灵气,即便睡觉也能缓慢提升修为。】
【深度躺平:心神沉浸,可进入物我两忘之境,免疫大部分妖邪蛊惑与精神侵袭。】
【绝对领域:只要坐在上面,口称“需感悟此地风水”或类似理由,便能形成一个无法被外力强行移动的绝对领域。】
原来……拖延、躺平、深入体验沿途风土妖情,本身就是一种被天道认可的‘修行方式’?
唐生捧着这蒲团,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明悟填满,“还有奖励拿?!”
他终于,找到了在这枯燥取经路上的终极乐趣。
刷“拖延奖励”!
“师父!天亮了,该上……”孙悟空的话还没说完。
就见唐生不慌不忙,珍而重之地将那个灰色蒲团放在地上,然后整了整袈裟,庄严肃穆地坐了上去,“阿弥陀佛!悟空,休得急躁。”
唐生轻轻抚摸着身下的蒲团,感受着那玄妙的气息,慢条斯理地说道:“为师昨夜于定中,得佛祖点化,赐下此宝,名为‘悟禅蒲团’。并开示于吾,言说昨日于黑风山之经历,暗合我佛静修妙谛。故特命吾,凡遇灵山秀水、仙家福地,皆需以此蒲团静坐,感悟天地造化,体察佛法自然,方不负佛祖厚望,不违取经本意。”
唐生抬手指着晨曦中愈发显得缥缈灵动的黑风山,“悟空你看。此山经此一难,妖氛尽去,灵秀更胜往昔!正是感悟风水,体察自然的绝佳道场。今日,为师便需于此山脚下,静坐一日,以稳固所得,契合佛法。此乃佛祖法旨,尔等不可造次,且去为为师护法。”
说罢,唐生闭上双眼,心中默念:“启动!绝对领域!”
随之,一股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力场以蒲团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唐生稳稳地护在其中。
眼见师父又开始磨蹭,孙悟空气的是火冒三丈,便要扯他起来,不想这一扯,师父竟是纹丝不动!
“师父!你!你又搞什么名堂!”
孙悟空也有些懵,不知师父被谁施了定身法,怎得他天生神力也拉不动分毫。
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围着唐生和他身下的蒲团直转圈,金箍棒掏出来又收回去,对这欠扁的师父毫无办法。
唐生坐在蒲团上,感受着周身灵气缓缓汇聚的舒畅,听着孙悟空焦急却又无可奈何的跳脚声,心中乐开了花。
这西行之路,终于变得有趣起来了。
唐生惬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无数个可以理直气壮“躺平”的美好日子。
而这,仅仅是第一个奖励。
只坐了三个时辰,唐生便觉腹中饥馑难耐。
唐生这才恍然,这躺平蒲团虽有诸般神效,却极其耗损精气,并非坐在上头便能一劳永逸,反倒需持续消耗体内能量。
仔细研究之后方才发现,躺平时长与宿主自身境界有关,修为境界越高,躺平时间越长。
没办法,唐僧只好收起蒲团,扯着嗓子喊:“悟空啊,为师这五脏庙要塌了!包袱里那些干粮吃得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快去寻些新鲜吃食来!”
孙悟空看着终于肯挪窝的师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催促道:“师父,寻吃的不难,怕是您该上路了吧!”
唐生望着西边漫漫长路,打了个哈欠:“悟空啊,待为师...”
“师父!走嘞!”
这回孙悟空抓住唐生肚子饿的软肋,不由分说便将唐生架到马上,勉强算是继续了这磕磕绊绊的西行之路。
走了约莫半日,孙悟空不知从何处摘来些野果馒头。
唐生坐在马上,忽见前方烟气缭绕,钟声悠扬,抬手指问:“悟空,那座宝刹是何去处?”
孙悟空挠挠脸嘿嘿一笑:“师父,那是观音禅院,里头住着几百个妖僧,咱们还是绕道为妙。”
唐生闻言大惊,这西游剧情怎地乱套了?
按原著本该是他们先到观音禅院,金池长老贪图锦斓袈裟,火烧禅院。
孙悟空借来避火罩护住师父,最终禅院焚毁、金池殒命,袈裟被黑熊精盗走,这才引出大闹黑风山、观音收熊精的后续。
如今却完全颠倒:自己先被黑熊精的压寨夫人所擒,现在才轮到观音禅院这一难。
唐生恍然大悟,定是自己穿越引发的蝴蝶效应。
八十一难虽未减少,次序却已重组。
既然观音禅院这一难还没过,至少也得磨蹭他十天半个月再走,怎么可能绕道?
心念及此,唐僧一夹马腹,正色道:“为师自离开长安那日起便立下宏愿:西行路上,逢庙烧香,遇塔扫塔,这么大个观音禅院摆在眼前,你让我绕道?”
孙悟空红着脸道:“师父!方才徒弟来此化缘,亲眼见那些僧人个个贼眉鼠眼,分明是个土匪窝子!”
唐僧蹙眉指着远处:“你瞧瞧这禅院,仙气飘飘,你闻闻这檀香,绵绵长长,分明是处清净福地,怎到你嘴里就成了土匪窝子?”
“师父,俺老孙火眼金睛,定不会看错。”
唐僧一甩缰绳,斥道,“你这泼猴,莫不是又想偷懒?我佛门清净地,岂可因你妄加揣测便避而不见?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即便真有邪氛,正需我等前去以正法涤荡!走,随为师入院!”
孙悟空无奈,只得架起祥云,呲牙咧嘴跟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