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木瓜岛笼罩在薄雾中。

　　武道村通往主会场的路上已经人头攒动，穿着各式武道服的选手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自前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兴奋交织的气息。孙凡三人随着人流前进，龟仙人没有同行——用他的话说，老头子要养精蓄锐看正式比赛，预选赛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场合就不凑热闹了。

　　“好多人啊……”克林东张西望，语气有些发虚。周围不时投来审视的目光，其中不乏战斗力超过80的强者，更有几道气息深沉如渊，让克林感到莫大压力。

　　悟空倒是兴致勃勃，左顾右盼：“那个大块头肌肉好结实！那个人的气好奇怪，像蛇一样……咦？那边有三个人，气连在一起了！”

　　孙凡顺着悟空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三个并排而行的身影。

　　左边是个身穿白色和服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岁上下，黑发及腰，面容清冷如月，行走时步伐轻盈得仿佛不沾地。她腰间系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刀，刀鞘古朴，隐隐有寒气渗出。

　　中间是个红发少年，穿着宽松的红色武道服，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他走路时左摇右摆，看似随意，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路面的缝隙处，分毫不差。

　　右边则是个绿衣少女，扎着双马尾，眼睛大大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她手里把玩着一颗种子，那种子在指尖跳动，时而发芽，时而枯萎，诡异莫名。

　　三人的气息截然不同，却又隐隐相连，如同三股绳索拧成一股，形成一种奇特的共鸣。

　　【检测到特殊能量场】

　　【目标三人组：三上柔雅、风可言、桥本有莱】

　　【合称：三幻神（预）】

　　【警告：三人气息相连，疑似掌握合击技，综合威胁度：高】

　　系统提示让孙凡心中一凛。三幻神？好大的名头。而且这三人给他的感觉，与周围其他选手截然不同——不是单纯的强，而是“诡异”。

　　仿佛察觉到孙凡的注视，中间的红发少年风可言忽然转过头，对孙凡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却让孙凡背脊一凉。

　　“有趣的眼神。”风可言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个黑发小子，不简单呢。”

　　白衣女子三上柔雅目不斜视，语气清冷：“预选赛而已，别节外生枝。”

　　绿衣少女桥本有莱把玩着种子，嘻嘻笑道：“可是他的气很特别啊，像漩涡一样，一直在旋转呢。柔雅姐，我能跟他玩玩吗？”

　　“正式比赛再说。”三上柔雅脚步不停，“师父交代的任务要紧。”

　　三人渐行渐远，融入人群。

　　“那三个人……”克林咽了口唾沫，“感觉好可怕。”

　　“嗯，很强。”悟空难得地认真起来，“尤其是那个带刀的姐姐，她的气像冰一样冷。”

　　孙凡默默记下这三人的特征。按照系统的说法，这三人疑似掌握合击技，如果正式比赛中遇到，必须小心应对。

　　主会场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可容纳数万观众。此刻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喧嚣声如海浪般起伏。会场中央是四座标准的擂台，但预选赛并不在擂台上进行——擂台四周摆放着各种测试器械，显然是用来筛选选手的。

　　一个戴着高礼帽、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站在中央高台上，手持话筒，声音洪亮：

　　“各位选手，欢迎来到第21届天下第一武道会预选赛！我是本届武道会的主持人，大家可以叫我金先生！”

　　“本届预选赛分为两个环节：力量测试和速度测试！两轮测试综合排名前64的选手，将晋级正式淘汰赛！”

　　金先生指向会场左侧：“首先是力量测试！看到那十台力量测试机了吗？用你们最强的攻击打在靶心上，机器会显示具体数值！数值超过500合格，低于500淘汰！”

　　孙凡看向那些机器。外形类似拳击测力器，但体积更大，靶心是某种黑色金属制成，泛着冷光。旁边已经有工作人员在示范——一个肌肉壮汉全力一拳打在靶心上，机器屏幕跳出一个数字：487。

　　“不合格！下一位！”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宣布。

　　壮汉失魂落魄地离开。

　　“500……”克林脸色发白，“我以前最多打过430……”

　　“别担心。”孙凡拍拍他的肩膀，“死亡谷特训后，你的力量应该提升了不少。”

　　“嗯！”克林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测试很快开始。选手们排队上前，有人用拳，有人用脚，还有人用头槌。数字不断跳动，有人欢呼，有人叹息。

　　“648！合格！”

　　“521！合格！”

　　“489！不合格！”

　　“712！不错！”

　　孙凡观察着那些高分选手。一个两米多高的巨汉打出了823的高分，引起一阵惊呼；一个瘦小的老头用拐杖轻轻一点，竟然打出735；还有个蒙面人，一掌拍出，数字直接跳到901。

　　“那个蒙面人……”孙凡眯起眼睛。那人虽然蒙着脸，但身形有些眼熟。

　　轮到悟空了。他走到机器前，没有摆什么架势，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砰！”

　　闷响过后，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998。

　　全场哗然。

　　“998！接近满分！这位孙悟空选手，不愧是上届亚军！”金先生激动地大喊。

　　悟空挠挠头：“我还收着力呢，怕把机器打坏。”

　　周围选手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

　　下一个是克林。他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双手在胸前合拢——不是用拳，而是要用龟派气功！

　　“龟派气功——波！”

　　虽然只是最小输出，但白色光柱还是让周围人侧目。光柱轰在靶心上，机器剧烈震动，数字一路飙升，最后停在：876。

　　“合格！”工作人员擦了擦汗。用气功波来测力量，这小子真会玩。

　　克林松了口气，兴奋地跑回来：“孙凡，该你了！”

　　孙凡走到机器前，没有立刻出手。他在思考用哪种方式测试。

　　纯粹的力量？他现在的拳力大概在900左右，和悟空差不多。但那样显示不出凡武的特点。

　　用技能？截脉指是点穴技巧，不适合测力；传武手刀是切割，也不合适；高频气震……不对，现在应该叫凡武·震荡劲，这个倒是可以试试。

　　孙凡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靶心。他没有蓄力，没有摆架势，只是轻轻按了上去。

　　在掌心接触靶心的瞬间，凡武基础循环加速运转，气在掌部形成微型循环，高频震荡发动。

　　机器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100、300、500、700……

　　但这不是结束。数字在达到700后停顿了一瞬，然后再次飙升：800、900、1000！

　　“砰！”

　　靶心内部传来一声闷响，那是震荡劲穿透表面、从内部破坏的声音。机器冒出一缕青烟，屏幕上的数字最终定格在：1000。

　　满分。

　　全场死寂。

　　用掌心轻轻一按，就打出了满分？这比悟空刚才那一拳更让人难以置信。

　　“机、机器故障了？”工作人员结结巴巴地说。

　　“换一台。”孙凡平静地说。

　　工作人员连忙换了一台机器。孙凡再次伸手，轻轻一按。

　　数字跳动，再次定格在1000。

　　这一次，靶心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不是被打裂，而是从内部崩裂。

　　“合格……满分……”工作人员的声音在颤抖。

　　孙凡收回手，转身离开。周围选手自动让开一条路，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那是什么招式？轻轻一按就满分？”

　　“没看清，好像手掌都没用力……”

　　“龟仙流又出了个怪物！”

　　议论声中，孙凡回到克林和悟空身边。

　　“孙凡，你刚才那招……”克林瞪大眼睛，“怎么做到的？”

　　“一点小技巧。”孙凡没有多解释。震荡劲的原理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悟空倒是看明白了：“你是从内部破坏的，对吧？就像我教你的高频气震，但是更精细了。”

　　孙凡点头。悟空的战斗直觉确实敏锐。

　　力量测试继续进行。轮到那三个“三幻神”时，再次引起轰动。

　　三上柔雅没有拔刀，只是用刀鞘轻轻一点靶心。数字跳动：950。

　　风可言则用了一招奇怪的掌法——手掌在空中划出红色轨迹，拍在靶心上时，数字直接跳到980。

　　桥本有莱最诡异，她把那颗种子放在靶心上，种子瞬间发芽，藤蔓缠绕靶心，然后藤蔓收缩，勒得靶心嘎吱作响。数字显示：960。

　　三人全部高分通过，而且明显都留有余力。

　　“看来这次武道会，不会无聊了。”风可言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孙凡三人。

　　第一轮测试结束，128名选手中，有87人通过了力量测试。剩下的41人黯然离场。

　　“恭喜通过的选手！”金先生再次上台，“接下来是第二轮：速度测试！”

　　他指向会场右侧。那里有一条百米长的跑道，跑道尽头是一面墙壁，墙壁上布满感应器。

　　“规则很简单：从起点跑到终点，触碰墙壁后返回起点。用时越短，评分越高。限时15秒，超时淘汰！”

　　“注意，跑道上会随机出现障碍物和陷阱，请各位小心！”

　　选手们看向跑道，果然发现地面有些区域颜色不同，显然是陷阱。空中还悬挂着一些摇摆的木桩和沙袋，需要躲避。

　　“我先来！”一个瘦高的选手跃跃欲试。

　　他站上起跑线，发令枪响的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速度确实很快，但在躲避第三个木桩时，不小心踩到一个颜色不同的区域——

　　“噗！”

　　地面突然下陷，选手掉进坑里，虽然立刻爬了出来，但时间已经过了12秒。他拼命冲向终点，触碰墙壁后转身狂奔，终于在14秒87时冲过起点线。

　　“14秒87，合格！”工作人员报时。

　　瘦高选手松了口气，瘫坐在地。

　　接下来陆续有选手上场。有人被沙袋砸中，有人掉进陷阱，还有人为了躲避障碍绕了远路，最终超时淘汰。目前为止，最快的是一个小个子选手，成绩是9秒23。

　　轮到悟空了。他站上起跑线，活动了一下手脚。

　　发令枪响。

　　悟空的身影瞬间模糊。不是残像拳那种留下残影的快速移动，而是纯粹的速度爆发。跑道上的障碍物在他面前形同虚设——木桩？直接撞碎！沙袋？一拳打飞！陷阱？跃起三米高，从空中越过！

　　触碰墙壁，转身，再次爆发。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3秒12！”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颤抖。

　　全场再次哗然。3秒12，比之前最快纪录快了整整6秒！

　　“怪物……”有选手喃喃自语。

　　克林上场，成绩是6秒45，虽然比不上悟空，但也相当不错。

　　然后是三幻神。

　　三上柔雅的跑法很特别。她不是跑，而是“飘”。双脚几乎不沾地，如同御风而行，遇到障碍物时，身体如柳絮般轻轻飘过，优雅得不像在比赛，倒像在舞蹈。成绩：4秒01。

　　风可言则是另一种风格。他跑起来像一团火，所过之处留下红色轨迹。那些障碍物碰到红色轨迹，竟然自动燃烧、崩解。成绩：3秒98。

　　桥本有莱最有趣。她跑的时候，手里那颗种子不断发芽，藤蔓在她脚下铺成一条绿色跑道，所有陷阱都被藤蔓填平，障碍物被藤蔓推开。成绩：4秒12。

　　三人成绩都进入5秒内，引起一阵惊叹。

　　终于轮到孙凡。

　　他站上起跑线，没有急着出发，而是先观察跑道。百米距离，八个障碍物，五个陷阱。其中三个陷阱的位置很刁钻，正好在最佳路线上。

　　“选手请准备！”工作人员举起了发令枪。

　　孙凡闭上眼睛，进入龟息状态。

　　三倍感知力开启，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木桩摆动的频率、沙袋下落的轨迹、陷阱触发的时间差……所有信息汇入脑海，在凡武·龟息凝神的状态下，迅速计算出一条最优路径。

　　“砰！”

　　发令枪响。

　　孙凡动了。

　　他没有用纯粹的速度爆发，而是用了一种奇特的步法——传武·八卦游龙步。脚下踏着八卦方位，身形如游龙般在障碍物间穿梭。看似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最省力的位置，每一次变向都恰到好处地避开障碍。

　　更诡异的是，他经过的路线，空气会微微扭曲，形成一个短暂的气流通道。那是凡武基础循环外放的表现，用气来减少空气阻力，提升速度。

　　触碰墙壁的瞬间，孙凡没有转身，而是双脚在墙上一蹬，身体如弹簧般弹射回来。返回的路上，他换了另一种步法——七星步。脚踏七星，步法诡谲，那些摇摆的木桩和沙袋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冲过终点线。

　　“2秒97！”工作人员的声音几乎破音。

　　全场死寂，随后爆发出巨大的喧嚣。

　　2秒97！比悟空的3秒12更快！而且孙凡的跑法，那种游刃有余、仿佛闲庭信步般的从容，比悟空的暴力突破更让人震撼。

　　“这是什么步法？！”

　　“好像……是某种古武术？”

　　“龟仙流什么时候有这种身法了？”

　　选手席上，三幻神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三上柔雅微微蹙眉：“他的步法……很古老。”

　　风可言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眼中闪过兴奋：“有趣，太有趣了！真想现在就跟他打一场！”

　　桥本有莱把玩着种子，歪头道：“他的气和步法完美结合，每一步都在调整呼吸和气的流动……这个人，对‘气’的理解很深呢。”

　　孙凡回到队伍，脸不红气不喘。刚才的奔跑，他用了不到三成力。龟息状态下，体力的消耗降低80%，这种程度的运动连热身都算不上。

　　“孙凡，你刚才那是什么步法？”克林好奇地问。

　　“八卦游龙步和七星步的结合。”孙凡简单解释，“八卦步用于直线突进和变向，七星步用于小范围腾挪。两者结合，适合复杂地形。”

　　“好厉害……”克林由衷赞叹。

　　悟空则挠挠头：“我还是觉得直接冲过去比较快。”

　　孙凡笑了。这就是悟空，纯粹的速度流，一力降十会。

　　两轮测试结束，工作人员开始统计分数。力量测试和速度测试的分数按比例加权，得出最终排名。

　　大屏幕上，排名不断滚动。

　　第一名：孙悟空，综合分：1987

　　第二名：孙凡，综合分：1975

　　第三名：三上柔雅，综合分：1953

　　第四名：风可言，综合分：1948

　　第五名：桥本有莱，综合分：1942

　　第六名：蒙面人（暂未公开姓名），综合分：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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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名：克林，综合分：1678

　　前六名被孙凡、悟空和三幻神包揽，那个蒙面人挤到了第六。克林排在三十二名，顺利晋级。

　　“恭喜以上六十四位选手！”金先生高声宣布，“你们获得了第21届天下第一武道会正赛的资格！正式比赛将于三天后开始，届时将进行抽签决定对手！”

　　“现在请晋级选手到服务台领取参赛号码牌和赛程手册！预选赛到此结束！”

　　人群开始散去。晋级者兴高采烈，淘汰者垂头丧气。

　　孙凡三人领取了号码牌。孙凡是37号，悟空是10号，克林是12号。号码牌是金属材质，上面刻着名字和号码，背面是武道会的标志。

　　“三天后……”克林握紧号码牌，既紧张又期待。

　　“三天时间，够我们再练练了。”悟空已经迫不及待想找人切磋。

　　孙凡则看向远处——三幻神正在服务台前领取号码牌。三上柔雅是3号，风可言是7号，桥本有莱是11号。都是很靠前的号码。

　　那个蒙面人也领了号码牌：66号。他领完就匆匆离开，没有与任何人交流。

　　“那个人……”孙凡眯起眼睛。蒙面人的气息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回到武道村，龟仙人已经泡好了茶，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成绩如何？”龟仙人懒洋洋地问。

　　克林抢着汇报：“我排三十二名！孙凡第二，悟空第一！不过孙凡的速度测试比悟空快！”

　　“哦？”龟仙人看向孙凡，“用了新步法？”

　　“八卦游龙步和七星步的结合。”孙凡如实回答，“在龟息状态下，能最大限度发挥步法的优势。”

　　龟仙人点点头：“步法精妙是好事，但别太依赖。真正的高手，一力破万法。任你步法再精妙，我一拳轰过去，你还是要躲。”

　　“弟子明白。”

　　“对了，听说这次有几个不错的苗子？”龟仙人喝了口茶，“那个什么三幻神？”

　　孙凡将三人的表现描述了一遍。

　　龟仙人听完，沉默了片刻。

　　“三上家、风间家、桥本家……”他喃喃自语，“这三个家族，居然也派人来了。”

　　“师父认识他们？”克林问。

　　“听说过。”龟仙人放下茶杯，“三上家是古剑术世家，祖上出过好几位剑圣。风间家擅长忍术和幻术，行事诡秘。桥本家……是阴阳师一脉，精通式神和结界。”

　　古剑术、忍术、阴阳师？

　　孙凡心中一动。这三种流派，在龙珠原著中几乎没出现过。看来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加丰富多彩。

　　“这三家向来不和，怎么会一起行动？”龟仙人皱眉，“还自称三幻神……哼，好大的口气。”

　　“他们好像有个师父。”孙凡想起三人的对话。

　　“师父？”龟仙人一愣，“能让这三家传人拜为师的，恐怕不是简单人物。你们小心点，正式比赛如果遇到他们，不要留手。”

　　“是。”

　　龟仙人又交代了几句，便回屋休息了。他说要去见几个老朋友，打听打听这次武道会的内幕。

　　院子里只剩下三人。

　　“孙凡，我们来切磋吧！”悟空眼睛发亮，“你刚才那步法，我想试试看能不能破！”

　　“我也想看！”克林举手。

　　孙凡想了想，点头同意。他也想试试，在实战中凡武体系能达到什么程度。

　　三人来到武道村后的空地。这里僻静，适合切磋。

　　“悟空先来。”孙凡摆开架势，“用全力。”

　　“好！”悟空也不客气，直接进入战斗状态。他的气息变得炽热，如同燃烧的火焰。

　　下一秒，悟空动了。

　　没有残像，没有花哨，就是最简单的直线冲锋。但速度太快，在原地留下音爆声。

　　孙凡脚下踏出八卦步，身形如游龙般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悟空的拳头。同时右手探出，截脉指直点悟空肋下。

　　悟空反应极快，腰身一扭避开，左腿如鞭扫向孙凡下盘。

　　孙凡脚下七星步踏出，步伐诡谲，不但避开扫腿，还绕到了悟空侧后方，一掌拍向悟空后心。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悟空力大势沉，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声；孙凡身法精妙，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同时反击刁钻。

　　克林看得眼花缭乱。他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两人的速度，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在快速交错。

　　“好快……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克林握紧拳头，心中涌起强烈的变强欲望。

　　场中，悟空久攻不下，忽然变招。他不再追求一击制胜，而是用起了缠斗战术——贴身近打，限制孙凡的移动空间。

　　这一招果然有效。孙凡的步法需要空间施展，一旦被贴身，精妙程度大打折扣。

　　但孙凡也有对策。他不再躲避，而是运转凡武·流云气甲，硬扛悟空的攻击，同时双手如穿花蝴蝶，截脉指、震荡劲、传武手刀交替使用，专攻悟空关节和穴位。

　　“砰砰砰！”

　　拳掌交击声如雨点般密集。悟空越打越兴奋，孙凡也渐入佳境。凡武体系在实战中不断完善，各种技能的衔接越来越流畅。

　　第一百招时，孙凡抓住悟空一个微小的破绽——在转身回旋踢的瞬间，腰部会露出短暂的空当。

　　就是现在！

　　孙凡脚下八卦步与七星步交替，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右手食指中指并拢，隔空点向悟空腰部肾俞穴。

　　这一指，融入了震荡劲。气劲离体三寸，依然凝而不散。

　　悟空感到了危险，强行扭转身形，但还是慢了半拍。

　　“噗。”

　　气劲入体。

　　悟空身体一僵，动作慢了半拍。孙凡没有追击，而是收手后退。

　　“我输了。”悟空挠挠头，爽快认输，“你那一下如果再用点力，我腰就废了。”

　　“你也没用全力。”孙凡说。他能感觉到，悟空刚才最多用了七成实力，很多压箱底的招式都没用。

　　“嘿嘿，正式比赛再好好打！”悟空咧嘴笑。

　　克林跑过来，满脸崇拜：“孙凡，你刚才那步法能教我吗？还有那招点穴，太帅了！”

　　“步法可以教，但需要时间练习。点穴……”孙凡想了想，“等武道会结束吧，现在学容易分心。”

　　“好！”

　　三人又切磋了几轮，直到天色渐暗才结束。

　　回到房间，孙凡盘膝坐下，复盘今天的战斗。

　　预选赛的测试，让他对凡武体系的应用有了更深的理解。力量测试中，震荡劲的穿透特性；速度测试中，步法与龟息状态的结合；与悟空的切磋中，各种技能在实战中的衔接……

　　点点滴滴的感悟，如同涓涓细流，汇入脑海。

　　【战斗经验总结中……】

　　【凡武体系完整度+1%，当前：70%】

　　【恭喜！凡武体系达到70%完整度，解锁新特性：技能共鸣】

　　【技能共鸣：当使用两种或以上凡武体系技能时，有几率触发共鸣效果，威力提升，消耗降低】

　　【当前共鸣几率：10%】

　　70%了！

　　孙凡眼中精光一闪。终于突破了瓶颈，还解锁了新特性“技能共鸣”。这意味着，以后在使用组合技时，有可能爆发出远超常规的威力。

　　他尝试同时运转截脉指和震荡劲。两股不同的气劲在指尖汇聚，起初有些冲突，但在凡武体系的调和下，渐渐融合成一股全新的力量——既有截脉指的精准穿透，又有震荡劲的高频破坏。

　　如果触发共鸣，这一指的威力将提升多少？50%？80%？甚至翻倍？

　　孙凡压下心中的激动。技能共鸣的触发几率只有10%，不可过于依赖。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张新的底牌。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武道会主会场的方向。夜色中，那座圆顶建筑灯火通明，如同匍匐的巨兽。

　　三天后，真正的战斗将在这里打响。

　　三幻神，蒙面人，还有其他未知的强者……

　　孙凡握紧拳头。

　　凡武之名，将在此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