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小船的帆。

　　龟仙人的船不大，但速度很快。船头劈开海浪，在蔚蓝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轨迹。距离死亡谷特训结束已经过去两天，龟仙岛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前方海平线上，渐渐浮现出一片葱郁的轮廓。

　　“那就是木瓜岛。”龟仙人站在船头，指着那片岛屿，“天下第一武道会的举办地。”

　　孙凡站在龟仙人身侧，眯起眼睛望去。木瓜岛的形状果然像一颗巨大的木瓜，岛上植被茂密，隐约能看到城市建筑的轮廓。更远处，一座高耸的武道会场拔地而起，圆顶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检测到高能量聚集区域】

　　【建议：保持警惕，该区域存在复数战斗力超过100的个体】

　　【任务更新：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至少闯入八强】

　　【当前进度：抵达会场】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响起。孙凡心中一动，开启“洞察之眼”。淡金色的光芒在眼底流转，视野中的世界顿时变得不同。

　　他看到木瓜岛上空，有十几道强弱不一的气柱冲天而起。强的如狼烟，直冲云霄；弱的如烛火，摇曳不定。其中最强大的三道气柱，一道炽热如太阳，一道沉稳如山岳，还有一道……冰冷而诡异，仿佛毒蛇潜伏。

　　“看来这次武道会，高手不少。”孙凡低声说。

　　龟仙人瞥了他一眼：“你能看到气？”

　　“只能看到大概的强弱，分不清具体是谁。”孙凡没有隐瞒。

　　龟仙人点点头，没有多问。他活了三百多年，见识过各种奇人异事，孙凡这点能力还不值得大惊小怪。

　　“天下第一武道会每三年举办一次，每次都会吸引全世界各地的武道家。”龟仙人缓缓说道，“有些人是为了扬名立万，有些人是为了巨额奖金，还有些人……是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致。”

　　“师父当年也参加过武道会吧？”克林好奇地问。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龟仙人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我和师兄武泰斗一起参加的。那一届的冠军，是师兄。”

　　“武泰斗师伯？”克林瞪大眼睛，“那他一定很厉害吧？”

　　“厉害？”龟仙人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何止是厉害。他是真正的武道天才，龟仙流在他手上发扬光大。如果不是后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孙凡知道那个“后来”是什么——武泰斗为了封印比克大魔王，耗尽生命，最终陨落。

　　气氛有些沉重。

　　悟空打破了沉默：“不管对手多厉害，打就是了！打赢了最好，打输了就努力变强，下次再赢回来！”

　　这很悟空。孙凡笑了，心中的些许紧张烟消云散。

　　是啊，武道之路，本就是不断挑战，不断超越。瞻前顾后，反而落了下乘。

　　小船靠岸时，码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穿着各种武道服的武者，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还有看热闹的游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看！那是龟仙人！”

　　“传说中的武道之神？看起来就是个色老头嘛……”

　　“嘘！小声点！你不想活了？”

　　龟仙人显然听到了议论，但他毫不在意，背着手晃晃悠悠地下了船。孙凡三人跟在他身后，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

　　“那个光头小子是克林的吧？上一届武道会的八强！”

　　“旁边那个刺猬头……是孙悟空！上届亚军！”

　　“那个黑发少年是谁？没见过啊……”

　　“能和龟仙人、克林、孙悟空走在一起，肯定不简单。”

　　议论声中，一个戴着墨镜、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龟仙人先生！欢迎欢迎！您能大驾光临，本届武道会蓬荜生辉啊！”

　　“你是？”龟仙人挑眉。

　　“我是武道会组委会的接待专员，山田。”中年男人递上一张名片，“已经为您和您的弟子安排了最好的客房，请跟我来。”

　　龟仙人接过名片，看都没看就塞进口袋：“带路。”

　　山田领着四人穿过码头，坐上专车，前往武道村——那是组委会为参赛选手准备的住处。

　　车上，山田热情地介绍着本届武道会的盛况：“本届武道会参赛人数创历史新高，达到了128人！其中不乏往届的强者，比如上届冠军天津饭先生，季军饺子先生，还有从西都远道而来的撒旦先生……”

　　“撒旦？”孙凡心中一动。那个后来成为“救世主”的搞笑角色，这么早就出场了？

　　“是的，撒旦先生是西都的格斗冠军，据说从无败绩。”山田的语气带着几分敬畏，“很多人看好他成为本届的黑马。”

　　孙悟空挠挠头：“天津饭很强，但我会打败他的。”

　　克林则有些紧张：“128人……要打好多场啊……”

　　“赛制是淘汰赛。”山田解释道，“128进64，64进32，32进16，16进8，然后8强赛、半决赛、决赛。每一场都是单败淘汰，输了就回家。”

　　单败淘汰，残酷而公平。

　　孙凡默默计算。要拿冠军，需要连胜七场。七场高强度的战斗，对体力、毅力、战术都是巨大的考验。

　　车子停在武道村门口。这是一片日式风格的建筑群，青瓦白墙，庭院深深。山田领着四人来到一座独栋小院前：“这是为您准备的住处，请好好休息。预选赛明天上午九点开始，地点在主会场。”

　　“预选赛？”克林疑惑，“不是直接打淘汰赛吗？”

　　“参赛人数太多，所以先进行预选赛。”山田耐心解释，“预选赛分为力量测试和速度测试两部分，综合排名前64的选手进入正式淘汰赛。”

　　原来如此。孙凡了然。原著中确实有预选赛的环节，用来筛掉那些滥竽充数的选手。

　　山田离开后，龟仙人推开院门。小院很精致，有假山池塘，还有一棵樱花树。三间客房，正好一人一间。

　　“今天好好休息，调整状态。”龟仙人嘱咐道，“预选赛虽然简单，但也别大意。阴沟里翻船的例子，我见得多了。”

　　“是。”三人应声。

　　孙凡选了靠东的那间客房。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独立的卫生间。他放下行李，盘膝坐在榻榻米上，开始调息。

　　从死亡谷出来后，他就感觉到凡武体系有突破的迹象。64%的完整度已经维持了三天，是时候冲击65%了。

　　他闭上眼睛，进入龟息状态。

　　感知力提升三倍，周围的一切都清晰起来。隔壁房间，克林在整理行李；对面房间，悟空在吃从船上带下来的鱼干；院子里，龟仙人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更远处，武道村里，一道道强弱不一的气息如星辰般闪烁。

　　孙凡没有理会那些，将注意力集中在体内。

　　凡武之树的构建已经完成了大半。根部的凡武基础循环稳定运转，为整个体系提供能量；主干的龟息凝神诀枝繁叶茂，精神感知覆盖全身；枝干上的各种招式模块，已经有七成与主干连接成功。

　　现在要做的，是将剩下的三成模块也连接上去。

　　首先是“高频气震”。这个技能源自悟空的传授，原理是将气压缩成高频震荡波，从内部破坏目标。它与凡武体系的契合度很高，但一直没能完美融合。

　　问题出在哪里？

　　孙凡在脑海中反复推演。高频气震需要极高的控制精度，而凡武体系讲究的是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二者在“节奏”上存在冲突——一个要极致的压缩和爆发，一个要平稳的流转和循环。

　　能不能……让高频气震也成为循环的一部分？

　　孙凡心中一动。如果不再将高频气震视为独立的攻击技能，而是视为凡武循环中的一个“爆发节点”，会怎样？

　　平时，气在体内平稳循环；需要时，在特定部位（比如手掌）让循环加速，气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数十次甚至上百次循环，从而产生高频震荡。

　　这样，高频气震就不再是独立的技能，而是凡武循环的一种应用形态！

　　想通这一点，孙凡立刻开始尝试。

　　他缓缓抬起右手，意念控制着体内的气，在手掌部位加速循环。起初很困难，加速循环会打乱整体的平衡。但几次尝试后，他找到了窍门——不是整体加速，而是在手掌部位构建一个“微型循环”，让气在这个微型循环内高速运转。

　　【高频气震与凡武循环融合尝试中……】

　　【融合进度：10%……30%……60%……】

　　【融合成功！】

　　【高频气震转化为：凡武·震荡劲】

　　【效果：可在任意部位凝聚高频震荡气劲，破坏力提升40%，消耗降低30%】

　　【凡武体系完整度+2%，当前：66%】

　　成了！

　　孙凡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掌边缘，空气微微扭曲，那是高频震荡气劲外放的表现。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能看出雏形。

　　他对着墙壁隔空一按。

　　“嗡——”

　　墙壁表面，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凹陷。不是击打造成的凹陷，而是从内部崩解形成的凹陷，边缘光滑如镜。

　　这一掌没有声音，没有气浪，但威力却比之前的高频气震强了不止一筹！

　　“这就是融合的力量……”孙凡喃喃自语。

　　他再接再厉，开始融合下一个技能：气旋卸力。

　　气旋卸力是他自创的技能，结合了太极劲和龟派气功，能在体表形成气旋，化解攻击。这个技能与凡武体系的契合度本来就不低，融合起来相对容易。

　　孙凡将气旋卸力的原理拆解，融入金钟气甲。不是简单地叠加，而是让金钟气甲的表面形成无数微小的气旋，每一个气旋都能独立卸力、分散冲击。

　　【气旋卸力与金钟气甲融合尝试中……】

　　【融合进度：40%……70%……100%！】

　　【融合成功！】

　　【金钟气甲进化为：凡武·流云气甲】

　　【效果：物理防御力+60%，能量防御力+40%，可自动化解不超过自身战斗力50%的攻击】

　　【凡武体系完整度+3%，当前：69%】

　　流云气甲！

　　孙凡心念微动，淡金色的气膜在体表浮现。但与之前不同，现在的气膜表面有无数细小的气旋在流转，如同云海翻腾。他试着用手指戳了戳，气膜如水般荡漾，将力道完全化解。

　　“完美。”孙凡满意地点头。

　　两个技能的融合，让凡武体系完整度达到了69%，距离70%的大关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可能比之前的任何一步都难。

　　孙凡没有强求。武道修炼讲究水到渠成，强行突破只会适得其反。他收起气劲，走出房间。

　　院子里，悟空和克林正在切磋。

　　不，准确地说，是悟空在单方面指导克林。克林用龟派气功攻击，悟空只用一只手就轻松挡下，还能抽空指出克林招式中的破绽。

　　“气凝聚得不够紧实，散开了。”

　　“出手时机不对，我还没动你就打了。”

　　“脚步太死了，要灵活，灵活！”

　　克林被训得满头大汗，但眼中满是认真。他知道自己和悟空、孙凡的差距，所以更加努力。

　　孙凡没有打扰他们，走到龟仙人身边坐下。

　　“融合得不错。”龟仙人闭着眼睛，却仿佛看透了一切，“你的‘凡武’，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还差得远。”孙凡实话实说，“69%的完整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69%？”龟仙人睁开眼睛，有些惊讶，“你对武道的量化，倒是很精确。”

　　孙凡笑了笑，没有解释系统的存在。

　　“明天预选赛，有信心吗？”龟仙人问。

　　“有。”孙凡点头，“但不会轻敌。”

　　“那就好。”龟仙人重新闭上眼睛，“武道会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有些人专门研究歪门邪道。你要小心那些用毒、用暗器、用幻术的选手。正面战斗你不怕，就怕被人阴了。”

　　“弟子谨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龟仙人忽然说：“你那个‘凡武’，如果能进一步完善，或许真的能开辟一条新的武道之路。”

　　孙凡心中一凛：“师父的意思是……”

　　“我活了三百多年，见过的武道流派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龟仙人缓缓道，“但所有的流派，本质上都是‘气’的运用。龟仙流讲究气的爆发，鹤仙流讲究气的凝聚，其他流派也无非是在这两者之间变化。”

　　他顿了顿，看向孙凡：“但你的‘凡武’不一样。它既不是单纯的爆发，也不是单纯的凝聚，而是……循环。让气在体内生生不息地循环，像血液一样流动。这种思路，我从未见过。”

　　孙凡沉默。龟仙人果然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凡武的核心。

　　“循环，意味着持久，意味着韧性。”龟仙人继续说，“但同时也意味着爆发力不足。这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弱点。如何在保持循环的同时，提升瞬间爆发力，这是你需要思考的问题。”

　　孙凡眼睛一亮：“师父一语中的。”

　　确实，凡武体系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爆发力不足。虽然续航能力强，但在需要一锤定音的关键时刻，往往缺少决定性的杀招。

　　“我给你指条路。”龟仙人说，“去找天津饭。”

　　“天津饭？”孙凡一愣。

　　“对，天津饭。”龟仙人点头，“鹤仙流的‘气功炮’，是已知的所有气功招式中，瞬间爆发力最强的。如果你能弄懂气功炮的原理，或许能从中得到启发，补全凡武的最后一块短板。”

　　气功炮……

　　孙凡想起原著中天津饭的那招。将全身的气压缩到极致，一次性释放，威力巨大但消耗也巨大，甚至会缩短寿命。典型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不可否认，气功炮的瞬间爆发力，确实无与伦比。

　　“可是天津饭会教我吗？”孙凡问。

　　“当然不会。”龟仙人笑了，“但你可以看，可以学，可以自己琢磨。天下武道，殊途同归。你看得多了，自然能触类旁通。”

　　孙凡若有所思。

　　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喧哗。

　　“听说龟仙人来了？在哪呢在哪呢？”

　　“还有孙悟空和克林！上届的亚军和八强！”

　　“那个黑发少年是谁？龟仙人新收的弟子吗？”

　　一群人涌进院子，有记者，有武道爱好者，还有几个穿着各异的武者。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白色武道服的男人，约莫三十来岁，眼神锐利如鹰。他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你就是孙悟空？上届输给天津饭的那个？”

　　悟空点点头：“是我。你是？”

　　“我叫基朗。”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这届武道会，我会打败你，然后打败天津饭，拿到冠军。”

　　好大的口气。

　　孙凡打量着基朗。这人肌肉结实，气息沉稳，战斗力大概在80左右，算是不错的水平。但在高手云集的武道会上，80的战斗力并不算顶尖。

　　“哦。”悟空应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基朗被悟空的态度激怒了：“你这是什么态度？看不起我吗？”

　　“没有啊。”悟空挠挠头，“你要打败我，那就打呗。武道会上见真章。”

　　“何必等武道会！”基朗上前一步，“现在就可以打！让我看看上届亚军的实力！”

　　悟空看向龟仙人。

　　龟仙人摆摆手：“随便。别打坏东西就行。”

　　“好！”基朗大喜，摆开架势，“来吧孙悟空，让我见识见识龟仙流的厉害！”

　　悟空走到院子中央，随意地站着：“你先出手吧。”

　　“狂妄！”基朗低吼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悟空。他的拳法刚猛暴烈，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也是下过苦功的。

　　但悟空只是微微侧身，就避开了这一拳。然后他伸手，在基朗冲过身边的瞬间，轻轻拍了一下基朗的后背。

　　就这么轻轻一拍，基朗前冲的势头顿时失控，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冲出去七八步，差点摔倒。

　　“你……”基朗稳住身形，脸涨得通红。他意识到自己和悟空的差距，但又不甘心认输。

　　“还要打吗？”悟空问。

　　“打！”基朗咬牙，再次冲上。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一味强攻，而是用起了游斗战术，试图寻找悟空的破绽。

　　但他很快发现，悟空根本没有破绽。

　　无论他从哪个角度攻击，悟空都能轻松避开。偶尔出手反击，也只是点到即止，显然没认真。

　　三分钟后，基朗累得气喘吁吁，悟空却连汗都没出。

　　“我输了。”基朗终于认输，颓然坐在地上，“差距太大了……”

　　“你也不错的。”悟空真诚地说，“力量很足，就是速度慢了点。”

　　基朗苦笑。这哪是速度慢了点，是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围观的众人发出惊叹。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场龙争虎斗，没想到是单方面的碾压。

　　“龟仙流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那个孙悟空，比上届更强了。”

　　“那个黑发少年呢？他会不会也很强？”

　　有人将目光投向孙凡。

　　孙凡不想惹麻烦，转身准备回屋。但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那位朋友，请留步。”

　　孙凡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武道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这人身材瘦削，眼神阴鸷，气息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有事？”孙凡问。

　　“在下影狼，狼牙风风拳第三十七代传人。”男人抱拳，“想请教几招，不知可否赐教？”

　　狼牙风风拳？孙凡想起克林的第一个对手，狼野。看来眼前这人，是狼野的同门。

　　“抱歉，武道会前我不想动手。”孙凡婉拒。

　　“只是切磋，点到为止。”影狼不依不饶，“还是说，龟仙流的弟子，只会欺负弱者，不敢接受挑战？”

　　这话说得就有点难听了。

　　克林怒道：“你说什么？！”

　　悟空也皱起眉头。

　　孙凡抬手制止了他们。他看向影狼，对方的战斗力是92，不算弱，但也强不到哪去。

　　“既然你执意要打，那就切磋几招。”孙凡走到院子中央，“请。”

　　影狼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刚才看到孙悟空轻易击败基朗，知道自己不是悟空的对手。但孙凡这个生面孔，看起来年纪轻轻，应该好对付些。如果能击败龟仙人的新弟子，他影狼就能在武道会上名声大噪。

　　算盘打得很好，但他挑错了对手。

　　两人相对而立。

　　影狼率先出手。他的拳法果然和狼野一脉相承，快、狠、刁钻，专攻要害。而且比狼野更阴险，拳风中带着一丝腥气，显然是淬了毒。

　　孙凡眼神一冷。切磋用毒，已经超出了底线。

　　他没有躲闪，而是站在原地，任由影狼的拳头砸向自己的胸口。

　　影狼大喜，以为孙凡吓傻了，拳上加力，想要一击制胜。

　　但拳头砸在孙凡胸口时，影狼脸色大变。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不是打在血肉之躯上，而是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打在了漩涡里。所有的力道都被化解、分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流云气甲！

　　孙凡体表，淡金色的气膜浮现，表面有无数气旋流转。影狼的拳劲被气旋一层层分散，最终消弭于无形。

　　“这不可能！”影狼惊呼。

　　“该我了。”孙凡淡淡地说，右手抬起，食指中指并拢。

　　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一指点出。

　　截脉指，隔空点穴！

　　指尖，一缕淡金色的气劲如针般射出，瞬间跨越三米距离，刺入影狼的胸口膻中穴。

　　影狼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指，秒杀。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们想过孙凡可能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影狼好歹也是有名有号的武道家，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龟仙人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隔空点穴，孙凡已经练到这种程度了？

　　孙凡走到影狼身边，在他身上拍了几下，解开了穴道。影狼咳嗽着爬起来，看向孙凡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你……你这是什么武功？”

　　“凡武。”孙凡吐出两个字，转身回屋。

　　院子里，众人面面相觑。

　　凡武？那是什么流派？从来没听说过啊。

　　但很快，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武道村。

　　龟仙人新收的弟子，一招秒杀狼牙风风拳传人，用的是一种叫“凡武”的未知流派。

　　一时间，孙凡这个名字，成了武道会上最大的谜团。

　　而此刻，孙凡正坐在房间里，继续完善他的凡武体系。

　　刚才那一指，他用了新融合的“凡武·震荡劲”。气劲在打入影狼体内的瞬间爆发高频震荡，瞬间封死了他的穴位。效果比单纯的截脉指强了三成不止。

　　“还差一点……”孙凡喃喃自语。

　　凡武体系完整度69%，距离70%只差1%。但这1%，可能需要一个契机才能突破。

　　他望向窗外，武道会主会场的方向。

　　或许，那个契机就在明天的预选赛上。

　　孙凡闭上眼睛，进入龟息状态。

　　一夜修炼，静待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