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内忧外患
刀光扑面而至,当场就把祁老三给吓尿了。
唰唰唰的破风声在耳边响起,全身上下冷飕飕的…竟然不疼?
难道在虚张声势?
祁老三哆哆嗦嗦的睁开眼睛朝自己身上看去,瞳孔瞬间变大。
老子的衣服呢?
捕头孙兴自刚刚暴喝一声后就没有了动静,目光在收刀入鞘的刀手身上停留片刻,而后转向俊美男子。
眼神中满是忌惮和不敢置信。
眨眼之间,祁老三全身上下的衣物竟然被切割成了满地的碎布片,而身体表面却没有一丝伤痕。
这是何等出神入化的刀法?
是在向自己示威吗?
孙兴死死盯着俊美男子,右手紧紧攥着刀柄,脑门上隐隐冒汗。
“你到底是何人?有何目的?”
俊美男子伸手指着对面的长凳。
“孙捕头,请坐。”
孙兴有些迟疑,咬着后槽牙,内心挣扎片刻后还是坐了上去。
毕竟是堂堂捕头,若是轻易就被人唬住,以后还怎么混。
“在下韩琛,从北边来,想要带着兄弟们在此扎根。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孙捕头见谅。”
韩琛拱手自报家门,而后朝站在身旁的李小凤抬了一下手。
李小凤抿嘴一笑,朝孙兴说道。
“整条街上有商户四十六家,除去挂着四大家族牌子的十二家外,剩余三十四家按照规模大小、经营品项等等划分,祁老三每月共收取治安费白银七百九十两。小摊位三十三个,每个摊位每日固定收取二十个铜子,一个月下来就算二十两银子。合计白银八百一十两。每月上交孙捕头的孝敬是六百两,剩下的都是祁老三自个留下。”
“琛哥的意思是,这条街自今日起就由我们代管。每月交于孙捕头您的孝敬是一千两,年节假日另有红包奉上。”
说完,李小凤从怀里取出两根黄澄澄的金条,放到孙兴面前的桌案上。
“这是琛哥的一点见面礼,还孙捕头笑纳。”
孙兴盯着金条,眉头紧皱,脸色变换不定。
先是威逼,然后利诱。
本事显露了,面子也给足了。
果真是好手段!
可偏偏自己还真就吃这一套,你说巧不巧。
北边来的这些人呐,做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有点意思。
“那便就此说定了。”
孙兴毫无烟火气的将金条纳入怀中,起身拱手。
“那就祝韩东主今后生意兴隆。”
“承孙捕头吉言,咱们合作愉快!”
韩琛也起身拱手,给足孙兴面子。
“走了!”
孙兴一招手,带着随从衙役走出茶楼,似是忘了地上还躺着曾经的合作伙伴祁老三等人。
自己没本事守住饭碗,又怪得了谁呢。
“祁老三。”
韩琛做回到长椅上,有气无力的唤了一声。
祁老三身子一抖。
“可愿意跟着我做事?”
“愿意愿意!”
祁老三忙不迭的点头,生怕晚上一刻就性命不保。
能从北边过来的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奉华县县衙。
铛铛铛…铛铛铛…
郑乾扣动门环敲了好一会,里面却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别敲啦,里面没人。”
在衙门口旁边摆摊卖菜的老汉实在看不下去了,好意提醒道。
站在台阶下面,背负双手,姿态气势颇具读书人傲气的周启泰闻言朝老汉问道。
“朗朗晴空,又非休沐之日,堂堂一县之枢岂会无人看顾?”
老汉翻着白眼。
“黑后生能说人话不,老汉我听不懂。”
郑乾小跑着下了台阶,去到老汉身旁蹲下,嬉笑着说道。
“我家公子满肚子文采实在是装不下,才漏出来少许,老丈您别介意。”
“嗯,你这俊俏后生说话就能听懂。”
卖菜老汉点头赞许。
气的周启泰直吹胡子,只是可惜嘴上没毛。
“老丈,这大白天的县衙咋还关着门呢?”
“听说是崔家二老爷第七房小妾的狗丢了,整个衙门里的人都帮着找狗去了。”
郑乾诧异。
“这也行?”
买菜老汉嬉笑。
“狗找狗嘛,对味!”
“那要是有人告状怎么办?”
“嘿嘿嘿,老汉我在这摆摊卖菜七八年,就从未见过有人来衙门告状。整个奉华县谁不知道,衙门就是个摆设。真要有事了,找地痞流氓都比衙门靠谱。”
“哦,能不能展开说说。”
“后生咋个没有眼力劲,要不是看你长得还算顺眼,老丈前、老丈后的叫着,哪个有工夫多搭理你一句。赶紧滚滚滚,莫耽误老汉做生意。”
不远处的胡同口,有两人鬼鬼祟祟的探出脑袋来。
看到郑乾三人从衙门口离开后,一人返身离去,一人则是走出胡同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
衙门进不去,郑乾三人此刻也是没有了方向,只能沿着道路随意闲逛。
一路走走停停,顺带着跟本地百姓打探些零星的情报消息。
直到日头西斜,天色将晚。
三人回到县衙敲门,结果仍是不见半只鬼影。
好一个下马威啊!
跟魏吉祥分开的第二天,郑乾才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
这老阉货没跟自己说实话啊!
皇帝老爹派自己来当官,就相当于一次大考。
即是大考,又岂会简简单单的就让自己通过,而没有一点难度?
所以这个奉华县肯定藏着不为人所知的猫腻。
于是,郑乾未雨绸缪,根据前世看过的小说、网剧自行脑补出无数明枪暗箭、诡谲谋算。
然后再根据自己组建的基本盘,推敲破解之法。
可此时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方才知晓自己还是把皇帝老爹看轻了。
这个老变态是真变态啊,哪有这么玩自己亲生儿子的!
通过近半日的走访调查,基本可以确定,整个奉华县就是由崔、卢、李、王四大豪族当家做主。
而县衙目前在职的两个朝廷命官,县丞孙立与主簿何言炎,就是这四大家族豢养起来的吉祥物。
其余典史、捕快、衙役则是四大家族的看门犬。
远有叛军攻城的外忧,近有四大家族的内患。
这让自己如何开展工作?
“公子,我等该当如何是好?”
郑乾恭声向周启泰请示。
周启泰目光锐利,心中显然早有计议,朝着前方振臂一指。
“刚才经过的那间饭馆食客众多,味道应该不错。”
“公子此言大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