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速通梅庄!
啪得一声!
判官笔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径直钉入院中老梅树干,笔杆兀自颤动。
秃笔翁僵在原地,右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呆呆看着空荡荡的手,又看向秦剑,嘴唇嗫喏,却说不出一个字。
满院家丁亦倒吸一口凉气,全场鸦雀无声。
向问天眼睛瞪大,心中惊讶再上一层楼。四庄主走不过一招也就罢了,三庄主竟也一样?
而且秦剑依旧是徒手对敌,都没用到腰间长剑!
见向问天的惊讶表情,任盈盈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轻笑,心中涌出几分得意。
能让她心甘情愿臣服的人,岂是等闲之辈?
“大哥!二哥!有硬点子,快出来!”丹青生忽然嘶声大喊,声音仓皇。
内院脚步急响,两人并肩而出。
左首老者清癯长髯,怀抱一张焦尾古琴,正是大庄主黄钟公。
右首中年面如冠玉,手持玄铁棋盘,乃二庄主黑白子。
二人看见秃笔翁鲜血淋漓的手,与长剑脱手的丹青生,脸色同时一沉。
“何方高人,驾临梅庄?”黄钟公声音温润,目光却如冷电,“伤我三弟,坏我庄门,总该给个说法!”
黑白子不语,只将棋盘横在身前,三百六十一枚磁石棋子已在袖中蓄势待发。
“说法?”秦剑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赢我,便有说法!”
黄钟公长眉一轩,厉声道:“好狂的后生!既如此,我兄弟二人便一同领教了!”
他盘膝坐下,古琴横置膝上,五指虚按琴弦。
琴音未起,内力已催。
院中雨丝忽然一滞,随即如被无形之手搅动,纷乱四溅。
离得近的家丁只觉胸闷气短,慌忙后退。
琴音响彻庭院,初时如涓涓细流,渐渐如江河奔涌。
一道道由浑厚内力激荡而起的无形波动,直逼秦剑丹田。
黑白子亦同时出手。
他袖袍一拂,数十枚棋子散落棋盘隐隐成阵,运起内力并指一挥,一枚棋子便朝着秦剑呼啸而去。
一枚之后,又是一枚,接连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空气被划出道道“咻”声,彰显着棋子附带的沛然巨力,轻松便可透入人体!
至此,秦剑终于抽剑出鞘,声若龙吟。
向问天低喝提醒:“小心!音波功专扰内力!那棋子也不可硬接!”
先前落败的秃笔翁与丹青生却是心中大定。
大哥的《七弦无形剑》专克内家高手,二哥的棋阵更非等闲,以一敌众不在话下!
两人联手,非当世顶尖高手无法抗衡!
二人对视一眼,悄然挥手示意家丁,堵住院门、墙头,免得秦剑三人逃了。
待秦剑落败,定要让他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秦剑持剑而立,青衫在音波中猎猎作响,十数枚棋子射向他周身大穴,他却置若罔闻。
黄钟公心中冷笑,手指不停拨弄琴弦,暗道秦剑已然内力乱冲,动弹不得。
黑白子见状停下不断挥动的右手,不再射出棋子。
眼下这些...已经够了。
怎料秦剑剑尖轻颤,似慢实快地在空中划出弧线。
太极剑道,圆转如意。
长剑划弧,剑气成圆。那数十枚磁石棋子甫一近身,便被无形气劲牵引,竟在空中划出道道弧线,反向射向黑白子!
“怎么可能?!”黑白子骇然失色,棋盘急转,欲要格挡。
叮叮叮叮——!
棋子击在棋盘上,火星四溅。
每一枚都蕴含秦剑一缕纯阳内力,震得他虎口崩裂,只挡住了四五枚,棋盘便直接脱手。
而后续棋子,仍在飞速袭来,射向黑白子全身!
快,快到无法反应!
不待黑白子躲闪,四肢与躯干各处已然传来剧痛,他亲手射出的棋子,竟深深嵌入自己体内!
血液从各个伤口涌出,看得黄钟公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
音波触及秦剑,竟如泥牛入海,对他毫无影响?
黄钟公猛然加力,五指轮转,琴音陡然转急,如金戈铁马,杀伐之气暴涨。
雨丝被音波震成雾霭,院中石板寸寸龟裂。
琴音影响的范围陡然增大,连原本不在针对之列的任盈盈、向问天与其他三位庄主,都遭到波及。
浑身内力翻涌血液躁动,难受到无以言表,只能匆忙远离。
可秦剑却依旧步履平稳,一步步走向黄钟公。
纯阳内力在体内奔流如长江大河,琴音侵袭,恍若清风拂山岗!
“噔——”不堪重负的琴弦终于绷断。
秦剑手中长剑也已搭在黄钟公的左肩。
黄钟公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抚琴的双手颤抖不止。
他抬头看向持剑而立的秦剑,眼中尽是惊骇茫然。
自己习武一甲子,自问内力已臻化境!
《七弦无形剑》更是另辟蹊径防不胜防,横扫江湖众多豪杰。
今日却...却撼不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
倘若对方是个毫无内力的凡夫也就罢了,没有内力,自不怕他搅动内力。
可秦剑方才分明运起内力挡住棋子!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他苦修一甲子的内功修为,就是比不上眼前这个愣头青!
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
秃笔翁与丹青生也张大嘴巴,表情凝固在脸上。
那些堵门墙的家丁,手中的棍棒更是“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向问天艰难咽下一口唾沫,手心里全是汗水。
想起自己方才的多余提醒,想起自己那套“智取”的计划,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有这般豪横武力,何须复杂计谋?
若不是亲眼看见,实在难以想象秦剑的夸张实力!
那游刃有余的姿态,让人根本猜不透他还保留了几成功力...
任盈盈则镇定自若,显然早有预料。
四位庄主或坐或跪,衣衫染血,面如死灰。
他四人也是实力超群之辈,才会被东方不败安排看守任我行。
谁曾想,竟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不堪一击。
“今日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高人”黄钟公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颓然。
“少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梅庄上下...定全力满足!”
说这话时,他已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此等高手,所图事物绝非等闲!
他梅庄纵使所藏颇丰,也未必入得了秦剑法眼,想让对方满意,恐怕免不了脱一层皮...
秦剑收剑入鞘,动作随意,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比斗,不过是随手拂去衣上尘埃。
“我要你府上的南海暖玉。”
庭院内,一片死寂。
黄钟公...愣住了。
其他三位庄主也不可置信地齐齐抬头。
就为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