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昊的手还紧紧抓着牵引绳。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doro，小家伙耳朵贴着脑袋，尾巴却轻轻摇了摇。

　　回到家后，林昊给doro倒了点温水，又从柜子里拿出半块橘子味饼干。

　　doro蹭过来，鼻子顶林昊手心，眼睛亮亮的。

　　“今天不许闹。”林昊说，“我们刚回来，你得休息。”

　　doro没动，只是把脑袋往他掌心里压了压。

　　林昊摸了摸doro的绒毛，转身去整理购物袋。

　　纸巾只剩一卷，洗洁精瓶子空了，垃圾桶也满了。

　　他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两颗鸡蛋、半盒牛奶和昨天剩下的米饭。

　　林昊叹了口气……

　　这可不行。

　　家里不能总是这样，该有的东西要备齐。

　　林昊蹲下来，看着doro：“明天我们再去一趟外面。”

　　doro抬头看林昊，耳朵竖了一下。

　　“去超市。”林昊说，“买吃的，买用的。你要听话，不准乱跑。”

　　doro伸出爪子，轻轻拍了下他的膝盖。

　　第二天上午十点，阳光很好。

　　林昊穿好外套，给doro戴上背带，扣上短牵引绳。他拎起环保袋，另一只手握紧绳子，推开门。

　　楼下没有电动车冲出来，也没有野猫窜动。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小区路上有几个老人在散步。

　　林昊走得很慢，肩膀不再绷着。

　　doro贴着他腿边走，脚步轻快，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到了公交站，林昊看了眼时间。

　　车还有五分钟到。

　　他站着不动，一只手始终护着doro。

　　直到公车来了...

　　林昊抱起doro，先上车，坐在靠窗的位置。

　　doro趴在他腿上，耳朵抖了抖，鼻子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

　　林昊低声说：“别乱动。”

　　doro点点头，真的没动。

　　下车后，超市就在马路对面。

　　红灯亮着，林昊站在路边等。

　　doro想往前凑，被他轻轻拉住。

　　“绿灯才能过。”林昊解释。

　　绿灯亮了。

　　林昊牵着doro穿过斑马线，走进超市大门。

　　自动门打开的瞬间，灯光一下子变亮。货架整齐排列，商品摆得密密麻麻。冷气吹出来，带着一股塑料和清洁剂混合的味道。

　　doro耳朵猛地一抖，身体往前一冲。

　　林昊立刻弯腰，一把将doro抱起来，搂进怀里。

　　“别怕。我在。”

　　doro贴着林昊胸口，呼吸有点快。它的眼睛睁得很大，转来转去地看着四周。

　　林昊一手抱着doro，一手推来一辆儿童围栏式购物车。把doro轻轻放进车里，手扶着边缘：“你就坐这儿，好吗？”

　　doro没动。

　　它趴在软垫上，脑袋慢慢抬起来，眼睛盯着旁边的零食架。

　　林昊松开手，退后一步。

　　doro没跳出去，也没乱动。它只是把前爪搭在购物车边上，伸长脖子看。

　　“好孩子。”

　　林昊拿起购物清单，开始找第一样东西——洗衣液。

　　“这个要换了。”拿起一瓶新牌子的洗衣液放进车里，“旧的那个用完了。”

　　doro歪头看了看，发出一声“呜”。

　　“你也觉得这个好？”林昊笑了，“行，就它了。”

　　接着是纸巾。林昊抽出两包大盒的，放进购物车。

　　doro伸出爪子，轻轻碰了下包装。

　　“你想摸？”林昊把纸巾拿高一点，“小心别撕了。”

　　doro收回爪子，乖乖趴下。

　　林昊继续往前走。

　　经过清洁工具区时，他拿了把新拖把。

　　doro突然站起来，扒着车沿往外看。

　　“怎么了？”林昊停下。

　　doro指前面。

　　那里是饮料区，橙汁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林昊明白了。

　　“现在不行。”

　　“医生说了，你肠胃刚恢复，还不能多吃橘子类的东西。”

　　doro低下头，耳朵耷拉一下。

　　“等几天。”林昊摸了摸doro的头，“到时候我给你剥一个。”

　　doro蹭了蹭林昊手指。

　　林昊推着车走到厨房用品区，拿了洗洁精和钢丝球。他又检查一遍清单，确认日用品都齐了。

　　“接下来买吃的。”

　　doro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

　　林昊走向生鲜区。挑了两盒鸡蛋，放进购物车角落。又拿了一盒鸡胸肉、一袋西兰花。

　　“明天煮汤。”

　　“你也能吃一点。”

　　doro伸出爪子，轻轻拍了下鸡胸肉的包装袋。

　　“你想吃这个？”林昊笑，“你不是只爱吃橘子吗？”

　　doro没回答。它只是把脑袋顶进林昊手心里，蹭了一下。

　　林昊心里一软。

　　继续往前走，来到调味料区。盐、酱油、醋都快没了。他一个个拿起来，看生产日期和容量。

　　“这个便宜五毛。”林昊自言自语，“但分量少。”

　　doro趴在车里，眼睛一直跟着林昊的动作。每当他放下一样东西，doro都会伸脖子看看。

　　“你觉得哪个好？”林昊问。

　　doro抬起爪子，指向贵的那个。

　　“你还知道选好的？”林昊笑出声，“行，听你的。”

　　他把贵的那瓶酱油放进车里。

　　走过干货区时，林昊拿了袋小米。旁边是面条货架，各种品牌堆得满满当当。

　　“吃腻了白面。”他说，“换个口味。”

　　林昊拿起一包荞麦面看了看，又放下。换成黑麦的。

　　doro突然“呜”一声，爪子指向另一排。

　　那里是速食汤料。

　　“你想喝汤？”林昊问。

　　doro点点头。

　　“可以。”林昊拿了两包，“晚上热一碗，你不许偷喝我的。你喝你的，我喝我的。”

　　doro咧嘴，像是在笑。

　　林昊推着车进入冷冻区。冷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挡在doro前面，用手臂遮一下风。

　　“挺冷吧？”林昊问道。

　　doro缩了缩身子，钻进购物车角落的小毯子。

　　林昊拿了盒牛肉丸，又犹豫一下，加了一盒鱼豆腐。

　　“你上次咬坏我鞋子的事还没忘。”

　　“这些是奖励。”

　　doro探出脑袋，尾巴轻轻摇了摇。

　　离开冷冻区后，林昊走向主食区。大米只剩一小半，必须补货。搬下一袋五公斤的，放进购物车底部。

　　“真是重死。”林昊喘了口气。

　　doro抬头看林昊，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鞋。

　　“你是让我歇会儿？”林昊靠着购物车站直，“你还挺懂。”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过去四十分钟，进度不错。

　　“还差最后几样。”

　　“然后回家。”

　　林昊走向饮料区，拿两瓶矿泉水和一盒纯牛奶。路过果汁柜台时，他看到doro的眼神变了。

　　doro盯着橙汁，爪子贴在购物车围栏。

　　“不行。”林昊说，“只能看。这种饮料不健康。”

　　doro收回爪子，低头蹭了蹭肚子。

　　林昊忍不住笑了：“装可怜也没用。”

　　他推着车继续走，进入零食区外围。这里摆着饼干、糖果和坚果。

　　香味混在一起，doro鼻子不停地动。

　　“你不准吃太甜的。”林昊警告，“吃了又要闹肚子。”

　　doro趴下，耳朵贴着脑袋。

　　林昊拿了包原味苏打饼干，是自己早餐吃的也可以给doro吃。

　　随后他又拿了一罐无糖咖啡粉。

　　“咖啡是工作要用，你别打咖啡的主意，只允许吃苏打饼干。”

　　doro没动。

　　只是把脑袋搁在购物车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昊。

　　感觉到doro的目光，林昊回头瞅它一眼。

　　“怎么？”

　　doro张嘴，声音很轻：“哦润吉。”

　　林昊愣住。

　　这是doro第一次在超市说出这个词。不是在家里，也不是在车上，而是在这么多商品中间说出来。

　　林昊看着doro。

　　doro仰着脸，眼神认真，像是在提一个很严肃的要求。

　　林昊没说话。

　　他把手伸进环保袋，掏出早上准备好的备用清单。翻到背面，写下两个字：**橘子**。

　　随后把纸条举起来，给doro看一看。

　　doro盯着纸条，耳朵动了动。

　　林昊收起纸条，推购物车往前走。

　　还差最后一样东西——牙膏。

　　等买完牙膏就去蔬菜水果柜台给doro买橘子。

　　林昊走向日化区，

　　doro安静地趴在车里，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