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立刻坐直身体。

　　doro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睁开一只眼睛，鼻子哼了一声。

　　诊室的门又开了。

　　这次走出来的是医生。

　　她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目光扫过候诊区，径直朝林昊走来。

　　林昊的心跳快了一拍，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把doro往怀里搂了搂。

　　医生在林昊对面坐下，语气平稳：“别紧张，结果出来了。”

　　林昊点点头，

　　其实他根本没放松。

　　“doro很健康。”女医生说，“血常规正常，肝肾功能没问题，炎症指标也都在范围之内。粪便检测没有寄生虫，也没有细菌感染。”

　　林昊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那……它为什么不吃东西？还一直躺着？”

　　“肠胃有轻微炎症。”医生翻了一页报告，“应该是吃了不合适的食物，导致消化不良。不是大问题，调养几天就行。”

　　林昊愣了几秒，觉得胸口松了，渐渐放宽心。

　　他低头看怀里的doro。

　　doro正半睁着眼睛，耳朵软软地垂着，粉色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林昊伸手摸了摸doro的头，指尖碰到那层细软的绒毛，才意识到自己手心全是汗。

　　“真的没事？”林昊又问了一遍。

　　“要是真有问题，我不会这么说。”医生笑了笑，“你家这小家伙底子很好，反应也灵敏。抽血的时候都没乱动，比很多宠物都乖。”

　　林昊终于笑了。

　　他把脸埋进doro的绒毛里，闷闷地说：“听见了吗？你一点事都没有。”

　　doro动了动脑袋，鼻子蹭到林昊下巴，呼出一口气。

　　温热的，带着点奶味。

　　林昊眼角有点发酸，但他没擦，只是抱着doro更紧了些。

　　从昨晚发现它不对劲开始，林昊就一直怕。

　　怕doro发烧，怕doro中毒，怕doro得了什么查不出来的病。

　　他连最坏的情况都想过了——要是必须打针住院，就请假陪doro；要是要吃苦药，就一勺勺喂；要是doro再也站不起来……他不敢往下想。

　　现在医生说doro没事，

　　只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只是消化不良。

　　能好。

　　林昊深吸一口气，肩膀彻底塌下来。他抬头对医生说：“谢谢您。”

　　“回去注意饮食。”医生递过报告，“别给它乱喂人吃的东西，尤其是油腻、辛辣、高糖的。可以喂点清淡的鸡肉粥，或者专用肠胃调理罐头。”

　　“我知道了。”林昊接过报告，认真折好放进背包侧袋。

　　“还有，观察两天，如果还是没精神，就带回来复查。”

　　“好。”

　　“它今天可以回家了。”

　　林昊站起身，把doro轻轻托起来。

　　doro没有挣扎，反而把脑袋靠在林昊肩上，像块暖乎乎的小毯子。

　　林昊一只手扶着doro的背，另一只手拎起背包，慢慢往门口走。

　　候诊区的人少了些。刚才吵闹的小孩已经走了，狗笼也空了。

　　角落里有位老太太抱着猫，看了他们一眼，轻声说：“小家伙看起来好多了。”

　　林昊点头：“嗯，没事了。”

　　老太太笑了：“那就好。”

　　走到前台时，林昊停下脚步。橱窗里摆着一排宠物用品，有项圈、牵引绳、零食，还有玩具。

　　他的目光停在中间——一只发光飞盘，通体蓝色，边缘会闪荧光，标价三十九块八。

　　林昊盯着看了几秒。

　　doro在他怀里动了动，耳朵抖了一下。

　　林昊嘴角扬了扬，但没伸手去拿。他记得上次在公园，doro追蝴蝶追得差点跑丢。要是有个飞盘，doro就能在家玩，不用非得往外冲。而且晚上关灯后还能当夜光玩具，说不定doro会喜欢。

　　林昊记下了牌子和外形，打算改天再来买。

　　现在只想赶紧带doro回家，让doro好好休息。

　　“走吧。”林昊低声说，“我们回家。”

　　doro没回应，但爪子轻轻搭在他手腕上。林昊低头看它，发现它眼睛已经完全睁开，正望着橱窗的方向。顺着视线一看，正好是那只发光飞盘的位置。

　　“你想玩这个？”

　　doro眨了眨眼。

　　林昊笑出声：“等你好了再说。”

　　抬脚往前走，推开玻璃门。

　　外面风有点凉，林昊下意识用外套裹紧doro。

　　医院门口的路灯亮了。一辆出租车缓缓驶过，车灯照过来，映在橱窗上，让那只飞盘一闪一闪的，像真的在发光。

　　林昊回头看了一眼。

　　doro也跟着转头，盯着那道光，鼻子贴在玻璃上，呼出一小团白气。

　　林昊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六点四十三分。

　　他抱着doro转身走向公交站。

　　刚走两步，doro突然抬起前爪，指向马路对面。

　　林昊顺着方向看去。

　　是家宠物超市。门头亮着红黄相间的灯，招牌上写着“全天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