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把手机放下，doro还是没动。

　　它趴在地垫上，脑袋埋在前爪之间，只有耳朵时不时抖一下。

　　林昊盯着doro看了很久，想起昨天早上doro连最爱的橘子味饼干都没舔一口，只是闻了闻就走开了。

　　他蹲下来，伸手摸doro的背。

　　毛是软的，体温也正常，可它身体绷得很紧。

　　林昊轻声问：“是不是肚子疼？”

　　doro没回应，但尾巴轻轻抽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林昊立刻起身翻出背包，从夹层里掏出上次买宠物用品时留下的医院宣传单。

　　电话打过去，客服说现在就能接诊。

　　林昊挂掉电话，转身抱起doro。

　　doro没有挣扎，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

　　“没事的。”林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就是检查一下，很快回来。”

　　林昊一只手搂紧doro，另一只拿手机搜索门诊的具体位置，导航出发。

　　到了外面，拦了辆出租车。司机回头看了眼，向林昊问道：“这小家伙也要上车吗？不会乱拉乱尿吧？”

　　“它很乖。”林昊赶紧回答。

　　司机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上，林昊用围巾把doro裹住，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闪过，光照进来又消失。

　　doro睁着眼睛，但眼神发虚，不像平时那样到处看。

　　林昊低头看doro，发现doro的呼吸比平常慢。

　　“你还记得第一次坐车吗？”林昊小声说，“那天你缩在我外套里，抖得像片叶子。现在胆子大了，知道我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doro动了动耳朵，把脸贴回林昊胸口。

　　到医院门口时，天已经黑透。

　　玻璃门内亮着白光，有人抱着猫走出来，还有狗在笼子里叫。

　　林昊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前台坐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姑娘，抬头问：“带宠物看病？”

　　“对。”林昊把doro抱高一点，“它最近不吃东西，也不爱动，我有点担心。”

　　“先登记。”姑娘递来一张表格，“填一下基本信息，主人姓名、联系方式、宠物种类写不清可以空着。”

　　林昊接过笔，在椅子上坐下。

　　他一边填表一边偷偷看doro。

　　doro靠在林昊手臂上，眼睛半闭，粉色头发有点塌，不像从前那么蓬松。

　　填完表等了不到五分钟，护士叫了名字。

　　林昊站起来，跟着她往里走。

　　诊室不大，中间有张金属台，边上摆着仪器。

　　医生是个戴眼镜的女人，三十多岁，说话声音平稳。

　　“放它上来吧。”医生指了指台面。

　　林昊犹豫了一下：“它可能会害怕。”

　　“没关系，我们动作轻一点。”

　　林昊把手伸到doro肚子下面，慢慢把它托上去。

　　doro没反抗，只是四肢微微发抖。

　　医生戴上手套，先用手摸它的脖子和腋下。

　　“有没有发烧？”

　　“没量过。”林昊说，“但我摸着不烫。”

　　“体温正常。”医生拿出耳温计看了看，“心跳也稳。”

　　接着她听心肺，用听诊器贴在doro左侧胸口。

　　林昊站在旁边，看着doro一点点放松下来。

　　医生换位置，开始按压腹部。

　　刚碰到肚皮，doro突然“呜”了一声，身子猛地缩起来。

　　林昊立刻伸手握住doro的前爪：“别怕，我在。”

　　医生停下动作：“这里疼？”

　　林昊点头：“刚才按的时候它叫了。”

　　“可能是肠胃问题，也可能有炎症。”医生说，“需要抽血和粪便检测，才能确定。”

　　林昊看向doro。

　　它已经把头埋进前肢，整个身体蜷成一团。

　　林昊伸手摸了摸doro的头发：“要扎一下针，忍一忍好不好？很快就完。”

　　doro没动。

　　护士拿来采血针，动作很快。

　　doro抖了一下，但没挣扎。

　　抽完血，护士又拿了小容器准备取样。

　　林昊把doro抱到腿上，轻轻拍它的背。

　　“都过去了。”

　　“你真勇敢，doro。”

　　检查做完，医生说结果要等二十分钟。林昊抱着doro回到候诊区，挑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

　　周围人不少，有小孩哭，有狗叫，还有猫在包里挠袋子。

　　林昊把doro转了个方向，让doro背对着嘈杂的人群。

　　“还记得那个毛绒球吗？”林昊从包里掏出来，在掌心晃了晃，“你第一次玩的就是这个。”

　　doro抬起头，鼻子动了两下，尾巴尖轻轻摇了摇。

　　林昊笑了下，把doro搂得更紧些。他想起那天晚上在安全通道第一次见到doro，doro也是这样缩着，浑身湿漉漉的，眼里全是戒备。现在doro会主动蹭他手，会趴在他胸口睡觉，会在他工作时安静等待。

　　“你变了。”林昊低声说，“我也变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昊不敢看手机，怕错过叫名。

　　也不敢闭眼，怕医生出来时没听见。

　　只能盯着那扇门，看着有人进，有人出。

　　doro在林昊怀里慢慢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肚子一起一伏。

　　林昊把手掌贴在doro背上，感受那份温热。他知道很多人生病都是从不想吃东西开始的。他自己也试过，连续几天吃不下饭，整个人像被抽了力气。

　　“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林昊说，“别自己扛。”

　　忽然，走廊尽头的门开了。

　　一个护士端着文件夹走出来，目光扫过候诊区。

　　林昊立刻坐直身体。

　　doro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睁开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