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的手刚放下窗帘，就听见doro耳朵一动。

　　doro原本蜷在他膝盖上，突然抬起头，眼睛盯着阳台门那条缝。

　　林昊也看到了，心里一紧。

　　他立刻起身走过去，把门完全关上，拧紧锁扣。然后蹲下来看doro：“没事了，安全。”

　　doro眨了眨眼，尾巴慢慢放下，身子松了下来。

　　林昊摸了摸doro的头，正准备坐回去，门铃却响了。

　　“谁啊？”他一边问一边走向门口。

　　“我！你爹！李明。”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开门，带酒来了！”

　　林昊闻言，笑了，打开门。

　　李明是他的老朋友，大学时期就认识，有好几年的关系了。

　　对方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罐啤酒，肩膀上还挂着个帆布包。穿着宽松的卫衣，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刚运动完。

　　“你怎么突然来了？”林昊侧身让李明进来。

　　“想你了不行？”李明把啤酒塞进冰箱，脱掉鞋子直接往屋里走，“再说，咱俩都多久没见了？上次吃饭还是上个月。”

　　林昊关上门，回头看见doro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躲在茶几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doro的耳朵微微抖动，眼睛盯着新来的人。

　　“哎？”李明忽然停下脚步，“这小家伙是啥？”

　　林昊走过去轻轻拍了拍doro的背：“别怕，是我朋友。”然后对李明说：“现在家里不止我一个了。”

　　“你说啥？”李明瞪大眼，“你养宠物了？”

　　林昊点头：“它叫doro。”

　　李明蹲下来，声音放低：“呦！小东西长得真别致。”

　　doro没动，尾巴贴在身后，鼻子轻轻抽两下。

　　林昊伸手把doro轻轻拉出来一点：“刚开始有点认生，但它不咬人。”

　　李明摊开手掌放在地上，不动也不靠近：“来，让我看看你。”

　　doro看了看林昊，又看看那只手。

　　过了几秒，doro往前挪了一步，用爪子碰了碰李明的手指。

　　碰到的一瞬间又迅速缩回，doro转身蹭到林昊腿边。

　　李明笑出声：“有意思，还挺谨慎。”

　　林昊也笑了：“刚才还在我怀里睡觉呢，一听到动静就醒了。”

　　“我能再靠近点吗？”李明问。

　　“你随意，它自己决定接不接受。”

　　李明慢慢往前坐了一点，保持距离。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晃了晃：“喂，小家伙，看这个香不香？”

　　doro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糖纸发出轻微的响声，doro的鼻子动得更快了。

　　doro往前走了两步，停住，又回头看看林昊。

　　“去吧。”林昊说，“他不会抢你吃的。”

　　doro终于迈开步子，一点点靠近茶几。

　　李明把糖放在桌沿，离地不高。

　　doro抬头看了看，后腿一蹬，前爪搭上桌脚，身体往上蹭。

　　它差一点就够到了。

　　结果脚下一滑，整个身子翻了个滚，啪地摔在地毯上。

　　李明一下子笑出声：“你这是练杂技呢？”

　　林昊弯腰想扶，doro已经自己爬起来了。

　　doro甩了甩脑袋，绒毛都乱了，但眼神亮亮的，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

　　“再来一次？”

　　李明笑着又把糖往前推了推。

　　doro没理他，反而转头看向林昊。

　　林昊明白它的意思，从玩具筐里拿出那个旧毛绒球，举高：“doro——”

　　doro立刻竖起尾巴。

　　“接住！”林昊用力一扔。

　　毛绒球飞出去，doro像弹簧一样冲出去，四爪并用追上去，在地上滑了一段才抱住球。

　　doro叼着球跑回来，绕着林昊转圈，最后把球丢在他脚边，抬头等下一轮。

　　“我靠。”李明张着嘴，“这都能训练成这样？”

　　“不是训练。”林昊捡起球，“是它自己愿意玩。”

　　“那你来一次。”李明站起来，“让我试试它听不听我的。”

　　林昊把球递给他。

　　李明学着林昊的样子，也喊了一声：“doro！接住！”

　　他把球扔出去。

　　doro本来坐在原地，听到声音耳朵一抖，看了李明一眼，居然真的转身追了上去。

　　球滚到沙发底下，doro钻进去，几秒后顶着一团灰出来，嘴里还叼着球。

　　doro跑到李明面前，把球放在他鞋尖前，然后坐下，尾巴一甩一甩。

　　李明愣住了：“它……它是给我送回来了？”

　　林昊笑得直不起腰：“看来它喜欢你。”

　　“不可能！”李明弯腰戳doro的脑袋，“我们第一次见面啊！你怎么这么给面子？”

　　doro被戳得歪头，粉色的头发散下来。

　　它舔了一下李明的手背，动作很快，像是不小心碰到了。

　　“我去！”李明猛地缩手，“它还会舔人？”

　　“它高兴就这样。”林昊说，“以前只对我这样。”

　　“那你可得请我吃饭。”李明盘腿坐在地毯上，一把将doro抱进怀里，“你看我都让你抱了，还不表示表示？”

　　doro在他怀里扭了两下，没挣脱，干脆趴下，耳朵贴着脑袋，眼睛闭上半秒，又睁开看他。

　　“它困了？”李明问。

　　“不是。”林昊摇头，“它是在判断你还值不值得信任。”

　　“那我现在通过了吗？”

　　doro突然抬起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通过了。”林昊说。

　　李明乐得不行，从包里翻出手机：“这张必须拍下来。”

　　他对着doro连拍几张，又自拍一张合照，发朋友圈配文：“兄弟家新成员，颜值爆表，会接球，能互动，求收养吗？”

　　发完抬头：“我已经火速宣传了。”

　　“你别乱发。”林昊抢过手机，“它还没做好出道准备。”

　　“晚了。”李明晃着手机，“点赞已经十个了。”

　　doro听到声音，从李明怀里跳下来，蹦到茶几旁，用鼻子顶了顶那颗橘子糖。

　　糖滚了一下，没掉下去。

　　“它还想吃？”李明问。

　　“不吃。”林昊走过去拿起来，“一天只能吃一瓣橘子，糖更不行，目前体型小容易吸收不良。”

　　“那我收着。”李明把糖塞回口袋，“下次来当诱饵。”

　　doro盯着他的口袋看了两秒，转身叼起毛绒球，丢到林昊脚边。

　　“又要玩？”林昊叹气，“你今天是不是睡少了？”

　　doro摇尾巴。

　　“它现在精力旺盛得很。”李明站起来，“不像刚才是不是受惊了？”

　　“嗯。”林昊点头，“之前走丢了一次，刚找回来。”

　　“难怪。”李明看着doro，“那它现在还能这么活泼，说明真把你当家人了。”

　　林昊没说话，只是低头摸了摸doro的头。

　　doro仰起脸，张嘴说了两个字：“哦……润吉。”

　　李明一愣：“它会说话？”

　　“刚开始学。”林昊说，“现在只会这个词。”

　　“那它是不是想吃了？”

　　“不是。”林昊笑，“它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知道你有糖。”

　　“我去！”李明指着doro，“你这小心思还挺多。”

　　doro吐掉毛绒球，走到他面前，抬起一只爪子，指了指他的口袋。

　　“行吧。”李明投降，“我记住你了。”

　　林昊拿起毛绒球扔向阳台方向。doro立刻转身追过去，跳起来扑空，撞在窗帘上，整片布都晃了。

　　doro不管，转身又跑回来，嘴里哼哼唧唧，明显还想继续。

　　“你让它歇会儿。”李明说，“不然待会我走的时候它该哭了。”

　　“它不会哭的。”林昊说，“最多就是把我的拖鞋藏起来。”

　　“那也挺要命。”李明笑，“我记得你以前一个人住，屋子冷冰冰的，连灯都不爱开。现在这地方……”他环顾四周，“现在全是它的痕迹。”

　　林昊顺着李明的目光看去。

　　沙发上有一撮白色绒毛，地毯上有几个小小的爪印，茶几下面藏着半块饼干，是自己昨天藏的，结果被doro翻出来啃了一口。

　　“是有点乱。”林昊说。

　　“但热闹。”李明说，“有人气。”

　　doro这时跑回来，嘴里叼着林昊的袜子，是早上换下来的，被它从床底拖出来了。doro把袜子丢在李明脚边，然后坐下，尾巴一圈一圈扫着地面。

　　“这是送你的礼物？”李明问。

　　doro点头。

　　“谢谢。”李明认真接过，“我很喜欢。”

　　林昊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一幕。李明盘腿坐在地毯上，

　　doro趴在他旁边，两人一起盯着电视。

　　电影正放到主角奔跑的镜头，doro突然站起来，对着屏幕汪了一声。

　　“它以为能抓到？”李明笑。

　　“它经常这样。”林昊说，“看到移动的东西就想追。”

　　“那它以后可以跟我去公园跑步。”李明说，“当陪练。”

　　doro听到“公园”两个字，耳朵一抖，转头看对方。

　　“你看，它还记得。”林昊说。

　　“那当然。”李明伸手揉doro脑袋，“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doro没有躲，反而把脑袋往对方手心蹭了蹭。

　　林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他本以为今晚会安静度过，没想到来了个人，还让doro玩得这么开心。

　　“你待会走吗？”林昊问。

　　“怎么？”李明抬头，“赶我走？”

　　“不是。”林昊说，“就是问问。”

　　“我不急。”李明把doro抱起来，“我还没拍够它傻乎乎的表情。”

　　doro挣扎了一下，跳出他的怀抱，跑到厨房门口，站在那里不动。

　　“它想去那儿？”李明问。

　　“可能想喝水。”林昊站起来，“我去倒点。”

　　林昊走进厨房，打开水碗加满。

　　doro跟进来，蹲在旁边等。

　　林昊把碗放好，doro低头喝了几口，抬头看他。

　　“还要吗？”林昊问。

　　doro摇头，转身往外走。

　　林昊跟着出去，看见李明已经打开了冰箱。

　　“你干嘛呢？”林昊问。

　　“看看有没有吃的。”李明头也不回，“我饿了。”

　　“你等等。”林昊把doro抱回客厅，“我煮点面。”

　　“行。”李明关上冰箱，“我就知道你能管饭。”

　　doro这时跳上沙发，趴在林昊刚才坐的位置，尾巴盖住身体，眼睛盯着两人来回走动。

　　“它监督我们呢。”李明说。

　　林昊拿了面条放进锅里。

　　水刚开，门铃又响了。

　　“谁啊？”李明问。

　　“我没点外卖。”林昊擦手走出去。

　　他打开门，外面没人。

　　门口地上放着一个小纸袋，上面写着：给doro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