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弯腰把那个小纸袋拿起来，看了看四周。

　　楼道里空无一人，连脚步声都没有。

　　他关上门，把袋子放在茶几上，离doro不远。

　　doro立刻竖起耳朵，鼻子抽了两下，凑过去闻了闻。

　　doro用爪子轻轻碰了下袋子，又回头看林昊。

　　“好像不是吃的。”林昊说，“等会再看。”

　　doro没坚持，转身跳上沙发，直接钻进林昊怀里，趴下不动了。

　　李明坐在地毯上，看着这一幕笑出声：“你俩这配合，比我跟我对象还默契。”

　　林昊抬头：“你说谁？你女朋友？”

　　“对啊。”李明摊手，“她昨天还问我，是不是跟兄弟们偷偷养了猫。”

　　“那你怎么说？”

　　“我说真有，但不借。”李明伸手摸doro的头，“这小家伙太招人喜欢，我都想带回去住两天。”

　　林昊没接话，只是把手搭在doro背上。

　　doro动了动耳朵，尾巴轻轻扫了一下。

　　李明盯着它看几秒，忽然一拍腿：“哎，我想起来了！下周我们公司搞创意市集，每个组都要布置摊位。我正愁没人气呢，要不——我把doro借去露个脸？”

　　林昊眉头一皱：“不行。”

　　“就半天！”李明马上说，“早上接走，晚上送回来，保证原样奉还。”

　　“不是这个事。”林昊摇头，“doro没去过那种地方，人多声音大，它会害怕。”

　　“哎呀，不至于。”李明摆手，“你看它现在多活泼，刚才追球时跟不要命似的。这种性格去活动现场绝对炸场！”

　　doro听到“球”字，耳朵抖了一下，抬头看林昊。

　　林昊摸了摸doro的脑袋：“它今天是很开心，可这是家里。外面不一样。”

　　“那我带个小笼子，不让它乱跑。”李明继续劝，“最多三小时，拍几张照就回来。你也知道，我们组这次要是拿不到人气奖，年终奖金直接砍一半。”

　　林昊还是摇头：“真的不行。”

　　李明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这么坚决。李明坐直身体，问道：“你认真的？就借一下都不行？”

　　“不是我不讲义气。”林昊看着对方，“doro对我来说不是宠物那么简单。它是家人。”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doro察觉到气氛变化，抬起脑袋，看看林昊，又看看李明。

　　doro没动，也没出声，只是把爪子往林昊手边靠了靠。

　　李明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行，我懂了。”

　　“你别误会。”林昊说，“你要真想看它，随时来就行。我也乐意你常来玩。”

　　“我没生气。”李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是真没想到，你对它这么上心。”

　　“换以前我也不信。”林昊低头看doro，“但我现在知道了，有些东西不能分享。”

　　“比如拖鞋？”李明笑着指角落，“它刚藏了一只。”

　　doro扭头看向那只被拖到沙发底下的拖鞋，尾巴晃了两下。

　　“那是意外。”林昊说，“它那天以为我在找它玩。”

　　“得了吧。”李明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个小纸袋晃了晃，“这礼物是谁送的？不会是你暗恋者吧？”

　　“不知道。”林昊接过袋子，“门口放着的，没留名字。”

　　他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包橘子味的小饼干，包装上画着笑脸。还有一张纸条，写着：“给可爱的小朋友”。

　　doro立刻站了起来，鼻子猛嗅。

　　“写的是‘小朋友’。”林昊把纸条翻过来，“不是‘宠物’。”

　　“说明送的人懂它。”李明说，“知道它不是寻常动物。”

　　林昊把饼干放回袋子，放在电视柜顶上：“明天再给它吃。”

　　doro仰头看着，哼了一声，没闹。

　　“你还真是当爹一样管着。”李明坐下，“喂食定量，出门拴绳，连借都不让借。”

　　“它不会说话。”林昊说，“我得替它做决定。”

　　“可它刚才说了‘橘子’的英文。”

　　“那是一个字一个字学的。”林昊摸着doro的背，“它现在能表达的需求太少，我更不能让它冒风险。”

　　李明沉默了几秒，点头：“你说得对。是我没想那么多。”

　　李明伸手揉了揉doro的脑袋：“对不起啊小家伙，叔叔差点把你当道具用了。”

　　doro歪头看李明，然后抬起爪子，轻轻拍了下他的膝盖。

　　“它原谅你了。”林昊笑。

　　“那我可得记着。”李明说，“以后只能来看，不能打别的主意。”

　　“欢迎常来。”林昊说，“doro也喜欢你。”

　　doro听到这话，立刻从林昊怀里爬起来，蹦到李明脚边，叼来那只毛绒球，放在他鞋面上。

　　“又要玩？”李明捡起球，“最后一次哈。”

　　李明站起来，把球扔向厨房方向。

　　doro立刻冲出去，四爪并用，在地板上滑了一段才刹住，转身又跑回来。

　　李明蹲下：“来，再接一次。”

　　这一次他没扔远。

　　球滚到沙发前停下，doro轻轻用鼻子顶过去，然后坐下，尾巴一圈一圈地扫着地面。

　　“它这是炫耀？”李明问。

　　“它是在说：我很乖。”林昊说。

　　“你果然比我适合当宠物主人，什么都能理解。”李明站起身，“我小时候养金鱼，死三条都没哭过。”

　　“那不一样。”林昊说，“你那时候小，不懂罢了。”

　　“我现在懂了。”李明看着doro，“它看你的眼神，跟你看它的眼神，是一样的。”

　　林昊没搭话。

　　doro这时走回来，一头扎进他怀里，把整个身子缩进去，只露出粉色的头发和半只耳朵。

　　“它困了？”李明问。

　　“不是。”林昊说，“它是要确认我在身边。”

　　李明笑了下，看了眼手机：“九点半了，我该走了。”

　　“这么快？”

　　“明天公司有早会。”李明穿上鞋，“再说，继续待下去，我怕自己舍不得走。”

　　拎起帆布包，李明走到门口，回头说：“下次来，我能带点小零食么？”

　　“可以。”林昊说，“但别太多糖。”

　　“明白。ojbk！”李明开门，“我走了。”

　　doro从林昊怀里探出头，盯着门口。

　　李明朝doro挥手：“拜拜，小家伙。”

　　门关上……

　　林昊抱着doro坐回沙发，灯光调暗了些。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车声。

　　doro趴在他胸口，呼吸平稳。

　　林昊一手扶着doro，另一只手轻轻拍着。

　　过了几分钟，doro突然抬起头，耳朵竖起，眼睛看向阳台门。

　　林昊顺着doro的视线看去，门关得好好的，锁也扣着。

　　“没事。”他说，“安全的。”

　　doro没动，仍然盯着。

　　林昊正要说话，doro猛地从他怀里跳下，冲到电视柜前，用爪子扒拉那个装饼干的纸袋。

　　“怎么了？”林昊走过去。

　　doro把袋子推到他脚边，然后抬头，嘴巴一张一合。

　　林昊蹲下：“你想吃？”

　　doro摇头。

　　“那是？”

　　doro抬起爪子，指向阳台门，又指指纸袋，再指指林昊。

　　林昊看着它：“你是说……有人还会来？谁啊？”

　　doro点头，然后叼起纸袋，蹦蹦跳跳地往沙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