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坐在床边，手还指着门外。

　　doro没动，就站在门口，耳朵贴着脑袋，尾巴也垂下来了。

　　doro看着林昊，眼睛有点湿。

　　刚才它跳上床的时候还挺得意，以为像以前一样蹭两下就能过去。可这次林昊没笑，也没摸doro头。他只是看着doro，眼神不一样了。

　　“你说，该怎么罚？”林昊又问了一遍。

　　doro趴下了，前爪往前伸，肚子贴地，慢慢往林昊脚边挪。它把脑袋顶在他小腿上，轻轻蹭。

　　林昊低头看doro。

　　doro的绒毛有点乱，粉色头发歪到一边，嘴角还沾着一点刚才偷吃时留下的水渍。它仰起脸，喉咙里发出“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撒娇。

　　林昊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想抬手摸doro，但又停住了。

　　他把手收回来，坐直身体。

　　“因为你偷吃，今天不能给你吃零食啦。”

　　话一出口，屋子里安静了。

　　doro的耳朵猛地抖了一下。

　　它抬头看着林昊，眼睛睁大了，嘴也不动了。那一瞬间，它好像没听懂。

　　林昊看着doro：“我说了，不能随便开冰箱，更不能偷吃东西。你做了不该做的事，就得承担后果。”

　　doro慢慢低下头，鼻子还贴着林昊的裤腿。它不动了，连尾巴都不摇了。

　　过了几秒，doro抬起头，嘴巴张开一点，发出“啊——呜”的声音，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哭。

　　林昊看着doro这副样子，心里有点难受。

　　他知道doro不是坏，就是馋。闻到橘子味道就控制不住自己。可越是这样，越得让doro记住。

　　“我不是不给你吃。”林昊声音低了些，“是你自己动手拿的。要是每次想吃就自己去翻，那以后怎么办？”

　　doro没回答，只是把脑袋往他腿上压得更紧了。

　　林昊伸手点了点doro脑门：“这次必须记住。不然下次还会这样。”

　　doro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它慢慢往后退了一点，然后转身，走到床角，趴了下来。它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一直盯着林昊。

　　林昊看着doro。

　　doro没再爬上来，也没再蹭。就这么静静趴着，像一块不会动的小毛团。

　　林昊站起来，走到门口关灯。屋里暗了一些，只有窗外路灯照进来一点光。他走回床边坐下，没脱衣服，也没躺下。

　　doro还是没动。

　　林昊看了doro一眼，起身去了厨房。

　　他打开柜子拿出水杯，接了半杯水。喝水的时候回头一看，doro站在卧室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正望着林昊。

　　看到林昊回头，doro立刻缩回去一点，但没走。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探出头。

　　林昊没理doro，喝完水把杯子放回台面。

　　他走出厨房，经过客厅时发现茶几上的零食袋还在。那是昨天买的宠物冻干，粉色包装，doro当时特别想要。现在袋子原封不动放在那儿，一根都没拆。

　　林昊停下脚步。

　　他知道只要他愿意，现在就能撕开袋子给它一小块。doro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还会用脑袋使劲蹭他。

　　但他没动。

　　林昊直接走回卧室，在床沿坐下。

　　doro已经在床上了。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去的，就躺在最边上，离林昊有段距离。doro侧着身子，背对着他，尾巴卷住自己的脚。

　　林昊看了doro一会儿。

　　他躺下来，翻了个身面向墙，没盖被子。

　　屋子里很安静。

　　空调吹着风，声音不大，但听得清楚。

　　几分钟后，林昊感觉到床垫轻微晃了一下。

　　doro过来了。

　　它一点点挪到林昊背后，然后停下来，不再靠近。doro没有蹭他，也没有发出声音，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林昊闭着眼，没动。

　　他又听到一点动静。

　　是doro的爪子，轻轻碰了林昊的手背一下，很快就收回去了。

　　接着是一声极轻的“呜”。

　　林昊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还是没回头。

　　doro没再动。

　　两人就这么躺着，一个装睡，一个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林昊翻身坐了起来。

　　他看了看手机，快十一点了。

　　林昊站起身，准备去洗漱。

　　刚走到卧室门口，余光看见床上有什么动了。

　　doro从床上滑下来，落地时脚掌贴地，一点声音都没有。它快步跑到林昊脚边，蹲下，脑袋低着，两只前爪并在一起，像是在道歉。

　　林昊低头看着doro。

　　doro不敢抬头，只把脸埋下去，额头贴着地板。

　　林昊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这样做，我就会心软？”

　　doro不动。

　　“可这次不行。”

　　doro抬起一点头，眼睛湿湿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啊——呜”的声音，像是在求情。

　　林昊弯腰把doro抱起来。

　　doro立刻搂住他的手臂，把脸埋进他衣服里。

　　林昊抱着它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把doro放在腿上，一只手扶着doro背。

　　“我知道你想吃。”林昊说，“我也知道你是不小心的。可规矩就是规矩。如果你做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

　　doro抬起头，看着林昊。

　　它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要哭了。

　　林昊用手指擦了下doro眼角。

　　“等你真的懂了，我们再说别的。”

　　doro没动。

　　它就那样坐着，看着林昊，一眨不眨。

　　林昊把doro抱回卧室，放在床角。

　　他自己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身子。

　　doro趴在他旁边，离他不远不近。

　　林昊闭上眼。

　　屋里安静下来。

　　他听见doro轻轻呼吸的声音。

　　又过了几分钟，他感觉到身边动了一下。

　　doro挪近了，靠在林昊胳膊上，然后把脑袋放在他胸口。

　　林昊没推开。

　　doro伸出一只爪子，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林昊的手指动了动，但没有抽开。

　　doro呼了口气，像是安心了。

　　它闭上眼，不动了。

　　林昊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他没睡着。

　　他知道doro也没睡。

　　他们都知道，今天的惩罚还没结束。

　　明天也不会有零食。

　　doro翻了个身，露出肚子朝上，爪子还搭在林昊手上。

　　林昊低头看了doro一眼。

　　doro闭着眼，假装睡着了。

　　林昊轻轻拍了下doro肚皮。

　　doro没反应。

　　林昊把手抽出来，准备起身去上厕所。

　　他刚坐起来，doro突然睁开眼，猛地抓住林昊手腕。

　　林昊愣住。

　　doro抓得很轻，但没有松手。

　　它看着林昊，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极小的“呜”。

　　林昊的手腕被doro轻轻抓着，力道很小，像是怕弄疼他。林昊没动，也没说话，就坐在床边看着doro。窗外路灯的光斜照进来，落在doro粉色的头发上，有点发亮。

　　doro睁着眼，眼睛湿湿的，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像是在求林昊别生气了。

　　林昊叹了口气，把手慢慢抽了回来。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走开，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

　　doro没松手，爪子还搭在他裤脚边。它见林昊不动，就一点点往前挪，肚子贴着地板，像只小虫子一样慢慢爬到他脚边。它把脑袋搁在他鞋面上，闭上眼，一动不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还在吹风。

　　过了好久，doro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白白的肚皮。doro的尾巴摇了两下，又马上停下，好像知道自己不能太闹。它抬起一只爪子，轻轻碰了碰林昊的手背，然后迅速缩回去，耳朵也贴了下来。

　　林昊看着doro这副样子，手指动了动。

　　他没说话，也没摸doro，但眼神软了一些。

　　doro睁开眼，偷偷看林昊。见他没赶自己走，就又滚了一圈，把肚皮露得更明显了些。它用脑袋蹭了蹭林昊的小腿，动作很轻，像怕惊到他。

　　林昊终于弯下腰，伸手摸了摸doro的绒毛。他的手掌温热，动作也不重。doro立刻抖了抖身子，把脸往他手里蹭，嘴里发出小小的“呜”声，像是开心了。

　　但林昊很快收回手。

　　“你啊……”林昊低声说，“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说完就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准备脱衣服睡觉。

　　doro一下子跳起来，跟着跑到床边，蹲在角落里，眼睛一直盯着林昊。它不敢靠太近，也不敢再爬上去，就那样坐着，尾巴卷住自己的脚。

　　林昊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身体。他闭上眼，假装睡着了。

　　没过几分钟，床垫轻轻晃了一下。

　　doro爬上来了。

　　它没有往中间挤，也没有往林昊身上趴，就躺在最边上，离他有段距离。它侧着身子，背对着他，耳朵却一直竖着。

　　林昊没睁眼，也没说话。

　　他知道doro没睡。

　　他也睡不着。

　　两人就这么躺着，一个装睡，一个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色开始变亮。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光，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线。

　　林昊睁开眼，看了看手机，已经六点半了。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刚要下床，doro立刻从床上滑下来，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它快步跑到林昊脚边，蹲下，脑袋低着，两只前爪并在一起，像是在道歉。

　　林昊低头看doro。

　　doro不敢抬头，额头贴着地板，尾巴也不摇。

　　林昊穿鞋的时候，doro滚了一圈，再次露出肚皮。它伸出小爪子碰了碰他的手背，又马上缩回去，像是害怕被推开。

　　林昊的手指颤了一下。

　　他终于伸手，揉了揉doro的脑袋。

　　“行了。”林昊说，“别这样了。”

　　doro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

　　林昊看着doro这副可怜样，心里最后一点火气也没了。

　　他站起身，走向厨房。

　　doro立刻跟上来，却没有靠近灶台，只蹲在门口，静静望着林昊背影。当林昊回头时，它立刻趴下，耳朵贴头，尾巴卷住脚掌，一副任人处置的样子。

　　林昊停下动作，转身看着doro。

　　doro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阳光照进来，落在doro身上，粉白相间的绒毛泛着暖光。

　　林昊终于开口：“好吧好吧，看你这么可怜，就原谅你这一次啦。”

　　他语气无奈，嘴角却有一点笑意。

　　“不过以后可不能再偷吃咯。”

　　doro猛地弹起，耳朵竖直，尾巴疯狂摇晃。它围着林昊脚边转圈跳跃，嘴里发出短促欢快的“呜呜”声，还不停用脑袋蹭他膝盖。

　　林昊被doro撞得差点站不稳。

　　“慢点慢点！”林昊笑着躲开，“你还真不怕累是吧？”

　　doro不听，继续蹦跶。它跳上沙发，又跳下来，再冲到冰箱前，用爪子拍了拍门，回头看着林昊，眼神亮得吓人。

　　林昊摇头：“想都别想，今天还是不能吃。”

　　doro立刻趴下，四脚朝天，露出肚皮，爪子还搭在空中。

　　林昊叹气：“你这一招用太多了啊。”

　　他说完走去洗漱。刚拿起牙刷，doro就蹲在洗手间门口，脑袋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林昊刷牙，doro就学着他张嘴，还发出“嘶嘶”的声音。

　　林昊吐掉泡沫，忍不住笑出声。

　　“你还挺会模仿。”

　　doro立刻跑过来，用脑袋蹭林昊胳膊。它蹭一下，退一步，再蹭一下，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不生气了。

　　林昊放下杯子，弯腰把doro抱起来。

　　doro立刻搂住他的手臂，把脸埋进他衣服里。

　　林昊抱着doro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他把doro放在腿上，一只手扶着doro背。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doro抬头看林昊，眼睛湿湿的，嘴巴微微张开，发出“啊——呜”的声音。

　　林昊点头：“我知道你是馋了。可规矩就是规矩。要是这次我不说你，下次你还敢。”

　　doro低下头，鼻子贴着他手心。

　　林昊用手指擦了下doro眼角：“等你真的懂了，我们就没事了。”

　　doro没动。

　　它就那样坐着，看着林昊，一眨不眨。

　　林昊把doro抱回卧室，放在床角。

　　他自己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身子。

　　doro趴在他旁边，离他不远不近。

　　林昊闭上眼。

　　屋里安静下来。

　　他听见doro轻轻呼吸的声音。

　　又过了几分钟，林昊感觉到身边动了一下。

　　doro挪近了，靠在他胳膊上，然后把脑袋放在他胸口。

　　林昊没推开。

　　doro伸出一只爪子，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林昊的手指动了动，但没有抽开。

　　doro呼了口气，像是安心了。

　　它闭上眼，平静地休息。

　　林昊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他没睡着。

　　他知道doro也没睡。

　　他们都知道，今天的惩罚还没结束。

　　明天也不会有零食。

　　但至少，他已经原谅doro，后续的惩罚只是为了起到教育意义。

　　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块块光斑。

　　林昊翻了个身，面向doro。

　　doro闭着眼，假装睡着了。

　　林昊轻轻拍了下doro肚皮。

　　doro没反应。

　　林昊把手抽出来，准备起身去上厕所。

　　他刚坐起来，doro突然睁开眼，猛地搂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