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说你喜欢我啊
苏白摇摇头,笑得温和:“没有。”
“咳咳,其实你比较帅。”夏雅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见。
“什么?”苏白故意装没听清。
“哎呀,讨厌!”她嗔了一句,别过脸盯着屏幕,不理他。
借着荧幕微弱的光,苏白看清她脸颊泛着红晕,纤长浓密的睫毛像蝶翅般轻轻颤动,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他握紧她的手,感受到她也微微回握。
画面一转,史诗级的经典镜头来了——杰克船长站在桅杆上,迎着海风缓缓靠近港口。影院里顿时爆笑,因为镜头下移,大家才发现他的船正在下沉。整艘船沉进水里,他站在桅杆上不是耍帅,而是迫不得已。慌乱中带着一丝从容,不羁又爱画烟熏妆的形象,就此在电影史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夏雅咯咯笑起来,声音清亮:“德普好逗!跟《剪刀手爱德华》里的形象真是判若两人。”
苏白笑道:“确实,也只有他能演出这种潇洒不羁的味道。”
电影情节紧凑,夏雅不知不觉被完全吸引,目光牢牢黏在屏幕上。苏白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这电影他看过很多遍,但和夏雅一起看,滋味完全不同。两人的手始终紧扣,荧幕的缤纷光影映在她脸上,侧脸精致得像上帝亲手雕刻,连嘴角的弧度都恰到好处,仿佛每个细节都经过精雕细琢。
时光静静流淌,苏白珍惜与她相处的每一秒。恍惚间,他像回到二十年前的那个高三——那时他就想带夏雅看一场电影,在昏暗的房间里,和喜欢的人肩并肩,呼吸相闻。懵懂青涩的岁月里,这样的相伴纯净又美好。如今心愿得偿,夏雅成了他的女朋友,他们拥有世上最甜蜜的身份——情侣。像圆里缺失的那一块终于补上,苏白的心被填满,充盈着踏实的喜悦。
“电影还有15分钟开场,请观众进场检票……”
“快快快,开始了!”夏雅一把拉住苏白冲到前面。检票员笑眯眯:“哎呀,两位是情侣吧,真登对。”
“嗯,谢谢。”夏雅红着脸往前走,苏白笑着道谢。
“怎么今天所有人都说咱俩是一对呀?”她小声问。
“人家说的是事实嘛。”苏白毫不在意。
“有这么明显吗?”
“说就说,有什么关系。”他大方牵着她进场。影院里情侣不少,牵手不显过分亲密。
03年的影院设施简陋,椅背硬邦邦的,有点像操场支幕布、街坊搬凳子凑一起看电影的感觉。两人找到座位坐下,灯一灭,影院沉入黑暗,只剩荧幕的一点光亮。周围渐渐安静,昏暗中像酝酿着什么故事。
苏白捏捏她的手:“你看,周围都是情侣。”
夏雅左右一瞥,果然角落里三三两两都是一对对。她小声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跟男生一起看电影……”
“那挺好啊,第一次总是难忘。”
昏暗光线里,她的脸仍透出红晕,轻轻“嗯”了一声。
电影开场,狂风暴雨、雷电交加的海面扑面而来,炸耳的音效把恐怖气氛拉满。夏雅屏住呼吸,显出紧张。故事从一个幻想成为海盗的小女孩伊丽莎白说起——她在海上救下一个男孩,男孩带着一枚象征海盗的金币。为保护他,伊丽莎白收起了金币。
苏白凑近小声道:“记住这枚金币,后面要考。”
夏雅疑惑:“什么?”
苏白憋笑摇头:“没什么。”
镜头一转,两人长大。男孩的演员看着很眼熟——竟是《魔戒》里的精灵王子!
“咦,奥兰多!”周围女生惊呼,眼里冒心心,兴奋得直叫:“精灵王子!天啊,他好帅!”
夏雅也忍不住笑:“哎呀,居然是他!”
苏白揶揄:“你也喜欢‘叶子’?”——精灵王子的外号。
夏雅点头:“他在《魔戒》里的扮相太惊艳了,金发、弓箭、装备,帅一脸。”
苏白略带酸意:“这么喜欢他啊?”
夏雅扑哧一笑,故意问:“你吃醋啦?”
苏白笑着摇头:“没有。”
“咳咳,其实你比较帅。”她声音更小了。
“什么?”他装没听清。
“哎呀,讨厌!”她嗔一句,扭头看屏幕不理他。
荧幕微光里,苏白看见她脸泛红晕,睫毛轻颤,可爱得紧。他握紧她的手,她也轻轻回握。
画面再转——杰克船长站在桅杆上,海风拂面,缓缓靠近港口。影院笑声四起,因为镜头一降,大家才发觉他的船在沉,他站在高处不是耍帅,而是迫不得已。慌乱中带从容、不羁又烟熏妆的经典形象,就此定格在影史。
夏雅笑得清脆:“德普好逗!跟《剪刀手爱德华》里完全不一样。”
苏白笑:“也只有他能演得这么潇洒。”
剧情紧凑,夏雅目不转睛。苏白虽看过多次,但和夏雅一起,感受截然不同。两人手一直紧扣,光影映在她完美的侧脸,像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他静静享受这一刻。恍惚回到二十年前的高三,那时就想带她看场电影,在昏暗里与喜欢的人呼吸相闻,青涩岁月里的相伴纯净美好。如今心愿落地,她成了他的女朋友,两人拥有最甜蜜的身份。
圆的缺口被补上,心脏被填满,喜悦踏实而温热。
电影散场,夏雅仍意犹未尽。
“太好看了!”她像只快乐的百灵鸟,叽叽喳喳地和苏白聊起剧情,停不下来。
苏白笑:“这确实是好莱坞最成功的大片之一。”
“好期待续集,真想马上看。”她眼里闪着光,“到时候还能和你一起吗?”
“当然,你想看什么我都带你去。”
夏雅心里甜滋滋的,尽管隐隐知道,续集上映时他们或许已在不同的国家。但听到他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开心。
人群熙攘,看完电影的情侣们三三两两散入夜色,场外还有不少等着进场的人。苏白细心护着夏雅,避开拥挤的人流。两人费力地从退场的人潮里挤出来,一出门,天已微微泛黑。
“接下来去哪?”夏雅问。
“你想去哪?”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苏白想了想:“附近有个灯会,去看看?”
夏雅有些犹豫:“远吗?怕赶不及回家……”
“很近,放心。”
其实她也不想这么早回去——冬末春初天黑得早,看着暗,其实时间还早。今天和苏白玩得开心,她多想在外面多留一会儿。只是爸妈在家等,太晚不好交代。纠结片刻,她咬咬牙:“走吧,我也想去看看。”
灯会是外地承包商办的,辗转多个城镇,口碑不错。天还没全黑,灯海已亮起,五颜六色的光汇成璀璨的河,像把满天星子都打碎撒了下来。
夏雅惊叹:“太美了!”
两人穿行在灯管搭成的长廊里,光影变幻,如同走在永无尽头的时空隧道。
苏白道:“有点像科幻电影里的场景。”
“对,我正想说呢。”夏雅笑,“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五彩光芒在她脸上流转,白皙秀美的轮廓在灯光里像一幅朦胧的画。小巧的脸蛋,精致的五官,连睫毛的弧度都透着可爱。夏雅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脸微红,小声道:“你、你看什么?”
“你好看。”苏白毫不掩饰。
她瞪圆水润的眼睛嗔道:“去,不正经。”
苏白笑,牵紧她的手低声:“说的是实话。”
灯海如梦,将两人与外界隔开,仿佛置身梦幻国度。
不远处,李冉和闺蜜也在灯会闲逛。
“小然,看那个!”闺蜜兴奋地指着广场中央的巨型兔子灯。塑料外壳里嵌着大灯泡,亮得像个小太阳。
“哇,这兔子好精致!”李冉拉着闺蜜凑近。
闺蜜笑:“这兔子跟你一模一样,都可爱好吧。”
“哪有。”李冉不好意思。
“真的。”闺蜜把她拉到灯下,一人一兔并排一站,“更像了,哈哈。”
李冉捏捏闺蜜的脸:“你才像兔子。”
两人笑闹着,李冉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什么,动作一僵。
不远处的苏白正牵着一个女孩,慢慢走着。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是苏白!
脑子里像轰地炸开,瞬间空白。他不是说放假去补习英语吗?怎么会在这儿?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再看他牵的女孩——赫然是校花夏雅!
李冉惊得张大了嘴,喃喃:“怎么是她?他们……不会真的在一起了吧?”
闺蜜察觉不对:“李冉?怎么了?”
她回过神,勉强笑笑:“没、没怎么,看见个熟人。”
“熟人?去打个招呼啊,在哪?”闺蜜拉着她就要过去。
李冉连忙拽住:“不、不用了!”
闺蜜疑惑:“你咋突然怪怪的?”
李冉脑子乱成一团,这夜晚的冲击让她心情复杂得说不清,“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闺蜜点点头:“那回家吧。”
两人往回走,李冉忍不住回头——苏白仍牵着夏雅,站在灯海中央,头挨得很近,不知在说什么。夏雅脸上溢着幸福又羞涩的笑,苏白专注地望着她。
李冉心里一酸,落寞地转过身离开。
天色渐渐暗沉,夏雅看了眼手表,已经七点,离门禁只剩一小时。
“苏白,我该回家了。”她声音里带着不舍。
父母管得严,尤其是高三这节骨眼,几乎不让她离开视线。虽说学校安排了出国流程,可雅思托福的压力一点不比寻常高三轻松。
“真不想就这么回去。”她轻轻叹气。
苏白牵着她的手,两人慢慢往回走。
“我也是,舍不得你。”他声音缓而沉。
夏雅脸一红,“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谢什么?”苏白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宠溺,“你是我女朋友,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她心脏砰砰直跳,脸颊烧得通红。两人的手紧握在一起,她的手心柔软细嫩,像握着一块水润的豆腐。夜风拂过,撩起她耳边的碎发,空气里漫着潮湿的露水气息。小镇的夜晚安宁祥和,像隔绝了城市的喧嚣。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苏白轻轻哼唱,故意学了周董那股含糊的嗓音。
夏雅微微一惊,愣愣地望他,眼里闪着意外。
“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他顺着旋律低唱下去——
“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
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
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
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
那温暖的阳光像刚摘的鲜艳草莓,
你说你舍不得吃掉这一种感觉……”
夜很静,他的歌声像在低诉,迷人又温柔。夏雅不知不觉沉浸其中,眼神渐渐朦胧。
“真好听……”她喃喃。
苏白凝视她的眼睛,继续唱——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唱完,夏雅的眼圈已泛湿。感动与无措交织,他的感情像顺着歌声流进她心里。正如歌词所说——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她低声问:“这……是你的心里话吗?”
苏白捧起她的手,在耳边轻声道:“当然是真的。其实这首歌,我很早就想唱给你听了。”
后来她远赴大洋彼岸,他守在原地,像被时光遗忘的人。她的白天是他的黑夜,隔着时间与空间,他不止一次后悔——如果早点说出口,如果彼此早些坦白,结局会不会不同?
这首歌就是他的心声:院子落叶,和我的思念厚厚一叠,积攒了太多,像她过着与他全然不同的生活,而想念却只增不减。
夏雅眼眶发热,原来他的心意如此深沉,而她竟一直没察觉。
“是不是我太迟钝了,到今天才感觉到?”她有些不好意思。
苏白摇头:“其实我该早点说的。”他郑重望着她,“夏雅,我喜欢你。”
她满脸通红,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害羞得连脖子根都染上红晕。
“我、我知道了。”她低着头,视线落在脚尖,浓密的睫毛垂下,像两把小扇子。
苏白捧起她的脸,柔声道:“看着我。”
她被迫与他对视,慌张与羞涩藏不住,像只受惊的小白兔,又紧张又可爱,恨不得躲开他的注视。
苏白认真道:“你还没说呢。”
“说什么?”她的声音微颤,既害羞又掩不住欢喜。
苏白笑意温沉:“说你喜欢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