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千古一帝?爱你老爹,请叫我太子

第3章 父皇赐我《商君书》,我反手写下火药配方藏枕下

  第二天。

  扶苏醒来。

  这一夜他没睡好,梦里都是竹简焚烧的声音和那双冰冷的眼睛。

  他坐起身。

  不能再等了。

  嬴政既然起疑,黑冰台就会一直盯着他。

  禁足是牢笼,也是机会。

  至少他还在咸阳。

  “公子。”

  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比昨天恭敬:“陛下赏赐到了。”

  扶苏一愣。

  他整理衣袍,推门出去。

  院子里站着三个宦官,领头的手捧漆盘,上面整齐放着三只锦盒和一捆竹简。

  “陛下念公子闭门思过,特赐安神香三盒,古籍十卷。”宦官躬身,“陛下说,望公子静心思过。”

  安神香?古籍?

  扶苏接过漆盘。

  是试探,还是关心?

  “替我谢过父皇。”他平静道。

  “喏。”

  宦官退下。

  扶苏回到屋内,放下漆盘。

  他打开锦盒,里面是深褐色香块,气味清苦。

  确实是安神香。

  他又解开竹简。

  不是儒家典籍。

  是《商君书》。

  扶苏眼神一凝。

  法家。

  嬴政要他读法家。

  他快速翻看其他竹简:《韩非子》《管子》《申子》……全是法家和纵横家的书,儒家的一卷都没有。

  嘿嘿嘿,与儒家划清界限的机会送上门来了!

  扶苏放下竹简,嘴角微扬。

  他把竹简摊开在案几上,取出一块安神香点燃。

  青烟升起。

  扶苏跪坐下来,开始读。

  咸阳宫。

  嬴政刚下朝。

  宦官低声禀报:“陛下,赏赐送到长公子宫里了。公子收了,正在读书。”

  “读什么?”

  “回陛下,是您赐的那些法家典籍。”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他什么反应?”

  “公子很平静,只说谢过父皇,就回屋了。”

  平静?

  嬴政挥手让宦官退下。

  黑冰台清晨暗报:……公子一夜没睡好,早上很早就起来了。

  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

  “陛下。”

  蒙毅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进。”

  蒙毅走进来行礼,脸色严肃:“臣查清了,宫中流言确实是从中车府令那里传出来的。赵高最近常和李斯府上的门客来往,形迹可疑。”

  嬴政手指敲着案几。

  咚。咚。

  “李斯,”他缓缓道,“朕的丞相也想掺和?”

  “臣不敢妄断。”蒙毅低头,“但流言内容和改立储君有关。而且最近公子胡亥常去赵高那里学写字,来往很频繁。”

  胡亥。

  嬴政眼神冷了下去。

  扶苏心声里的碎片又浮现出来:胡亥继位……赵高李斯篡改遗诏……

  “继续查。”嬴政冷笑,“给朕盯死他们。”

  “喏!”

  蒙毅应声,却没有马上退下。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陛下,长公子那边……”

  “你想说什么?”

  “臣早上路过公子宫外,看见宦官送赏赐进去。”蒙毅斟酌着词句,“公子在禁足,陛下却赐书……臣愚钝,不明白陛下的用意。”

  嬴政抬眼看他。

  蒙毅和扶苏亲近,这话表面是询问,其实是想探口风。

  “你觉得扶苏该读什么书?”嬴政反问。

  蒙毅一愣:“长公子一向喜欢儒家经典……”

  “儒家经典?”嬴政冷笑,“读儒家经典读到敢当面骂朕‘暴行’?”

  蒙毅惶恐闭嘴。

  “朕赐他法家典籍,是要他明白。”嬴政一字一句道,“大秦的江山,不是靠仁义道德守住的。是靠律法,靠铁腕,靠杀伐果断。”

  “陛下圣明。”蒙毅低头,“只是长公子性情仁厚,突然转向法家,恐怕……”

  “恐怕什么?”嬴政打断他,“你觉得扶苏改不了?”

  蒙毅不敢回答。

  嬴政却突然笑了,笑容意味不明。

  “蒙毅,你去一趟。”他缓缓道,“就以探视为名,去看看朕这个儿子,到底读进去多少。”

  午后。

  扶苏正在读《韩非子·五蠹》。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他轻声念着,这话确实戳中了儒家的痛处。

  乱法犯禁,确实是大一统王朝的毒瘤。

  “公子。”

  门外传来声音,扶苏抬头。

  门开了。

  蒙毅站在门外,神情严肃。

  “蒙毅将军?”扶苏放下竹简,起身行礼,“将军怎么来了?”

  “奉陛下之命,来探望公子。”蒙毅走进来,目光扫过案几上的竹简,“公子在读《韩非子》?”

  “父皇赐的,不敢不读。”扶苏神色平静,心里却警铃大作。

  嬴政派蒙毅来试探他?够直接的。

  蒙毅走到案几旁,随手拿起一卷竹简。

  是《商君书·更法》。

  “公子觉得,商君之法怎么样?”他抬眼看向扶苏,目光审视。

  来了。

  扶苏深吸一口气。

  原主记忆里,蒙毅是少数支持他的朝臣,性情刚直,忠于嬴政但也有温情。

  此刻的问话,一半是试探,一半是关心。

  “商君之法,强国之本。”扶苏缓缓道,“废井田,开阡陌,重农战,赏军功……大秦能扫平六国,商君奠基的功劳不可没。”

  蒙毅眸中闪过惊讶。

  这话不像以前的扶苏会说的。

  “那公子觉得,”蒙毅继续问道,“儒家和法家,哪个更好?”

  扶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将军这个问题不妥。”他轻轻摇头,看向窗外,沉声道,“儒法之争,本来没有优劣,只有合不合时宜。天下纷争的时候,法家强兵富国,可以平定天下;天下安定的时候,儒家教化民心,可以稳定社稷。”

  他顿了顿,转回视线直视蒙毅:“但大秦现在,真的‘安定’了吗?”

  蒙毅瞳孔一缩。

  “六国遗族还没消灭,北边有匈奴虎视眈眈,南边有百越没有平定。”扶苏一字一句道,“这个时候空谈仁义,等于自毁长城。”

  痛快!

  原主就是看不透这点,才被儒家忽悠瘸了。

  大秦需要的是刀剑和谋略,不是让周朝灭亡的经书。

  蒙毅沉默了。

  他盯着扶苏,神色复杂起来。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公子这话……和以前大不一样。”

  “人总会变的。”扶苏平静道,重新跪坐下来,“以前是我愚钝,不识时务。现在被父皇点醒了,如果还执迷不悟,那才是真正的不孝不忠。”

  他说得诚恳坦然。

  蒙毅却听得心惊。

  这变化太快,太彻底。

  “公子能这么想,陛下一定会欣慰。”蒙毅放下竹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三天后兰池宫巡幸,公子准备好了吗?”

  兰池宫……扶苏心头一紧。

  嬴政特意点名要他随行,绝不只是散心。

  “禁足之身,能随驾巡幸已经是父皇开恩。”扶苏垂眸道,“我自当谨言慎行,不辜负圣意。”

  “那就好。”蒙毅点头,深深看了扶苏一眼,“臣告辞。”

  他转身离开。

  门关上。

  扶苏缓缓坐下,后背渗出冷汗。

  蒙毅这一关,算过了吗?

  他不敢确定。

  但至少,刚才那番话应该能传到嬴政耳朵里。

  一个幡然醒悟、转向法家的长子,总比一个固执己见的逆子有价值。

  蒙毅匆匆回宫复命。

  嬴政正在批奏章。

  “陛下。”蒙毅行礼,“臣见过长公子了。”

  “怎么样?”

  “公子……”蒙毅斟酌着词句,脸上还带着惊讶,“变化很大。他在读《商君书》《韩非子》,对法家见解很深。而且言谈之间,已经和儒家划清界限了。”

  嬴政笔锋没停。

  “他真这么说的?”

  “是。”蒙毅道,“公子说,大秦还没安定,这个时候空谈仁义等于自毁长城。”

  笔锋一顿。

  嬴政抬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还说了什么?”

  “公子还说……人总会变的。”蒙毅低声道,“他说以前是自己愚钝,现在被陛下点醒了,如果还执迷不悟,才是不孝不忠。”

  殿内安静下来。

  嬴政放下笔,靠向椅背,冕旒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变得这么快?

  是真醒悟了,还是在演戏?

  “陛下,”蒙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臣觉得,公子这个变化……未必是坏事。”

  “哦?”

  “公子以前太过仁弱,难当大任。”蒙毅坦白说,“现在能识时务,转向法家,也许……真是开窍了。”

  嬴政不说话。

  他想起了那些心声。

  “朕死在外头”。

  “遗诏被改”。

  “扶苏自杀”。

  嗯,朕得靠心声,这个“开窍”的儿子,来破局。

  “退下吧。”嬴政挥手。

  “喏。”

  蒙毅退下。

  嬴政独自坐在殿中,眸中闪过复杂。

  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陛下。”

  “说。”

  “公子在蒙毅将军离开后,在案前静坐了很久。”黑影禀报,“然后,他取出一卷空白竹简,用刀笔刻字。”

  “刻了什么?”

  黑影迟疑了一下。

  “臣……没看清。公子用袖子挡着,刻得很快。刻完后,他把竹简藏在枕头下面。”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

  藏东西?

  “继续盯。”他冷声道,“朕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喏。”

  黑影消失。

  嬴政起身,走到窗边。

  冷笑一声。

  他的江山。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毁掉。

  哪怕是……所谓的“天命”。

  扶苏宫中。

  烛火摇曳。

  扶苏从枕头下取出那卷竹简。

  竹简上只有一行字:“纸、火药、炼钢术。”

  他盯着这六个字,眼神灼热。

  这些才是真正能改变大秦的东西。

  造纸术,打破知识垄断。

  火药,横扫天下。

  炼钢术,锻造无敌兵器。

  有了这些,什么六国遗族,什么匈奴百越,统统不堪一击。

  但不能急。

  扶苏收起竹简,放回枕头下。

  现在拿出这些,等于自爆。

  嬴政疑心病那么重,到时候别说太子,命都保不住。

  得一步步来。

  先取得信任,再慢慢拿出“奇思妙想”。

  三天后兰池宫……

  扶苏眼神沉静。

  那是机会。

  也是考验。

  他吹灭烛火,躺回床上。

  黑暗中,眼睛睁着,眸中闪过凶狠。

  咸阳宫深处。

  嬴政也没有睡。

  他站在殿中,望着夜空星辰。

  太医令的话在耳边回响:“离魂的人,性情可能大变,记忆可能有错乱……”

  性情大变。

  记忆错乱。

  还有那些……知道未来的“心声”。

  嬴政缓缓握拳。

  “扶苏。”他低声自语,“你到底是朕的儿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夜风吹过殿廊,带来远处打更的声音。

  三更了。

  嬴政转身,走向御案。

  案上摊着一卷空白竹简。

  他提笔,蘸墨。

  笔锋落下,刻出两个字:

  “监国。”

  他盯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如果……如果这个儿子真能担起大秦江山。

  如果那些心声里的悲剧,真能避免。

  那么……

  嬴政放下笔,冷哼一声。

  “黑冰台。”

  黑影浮现。

  “兰池宫巡幸,加强守卫。”嬴政冷声道,“特别是……公子扶苏周围。”

  “喏。”

  “还有。”嬴政顿了顿,压低声音,“派人盯紧胡亥。他的一举一动,朕都要知道。”

  黑影一震。

  “陛下,公子胡亥他……”

  “哼。”

  “……喏。”

  黑影退去。

  嬴政独自坐在烛光里,手指摩挲着腰间太阿剑的剑柄。

  眼底闪过狠厉。

  “两年……”他缓缓道,每个字都透着寒意,“朕还这么年轻,怎么会死?吃了这么多仙丹,朕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顿了顿,冷喝一声:“来人,传所有太医秘密来见朕。”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