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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落霞暗流

  出鬼哭林,天地豁然开朗。

  连绵群山在此处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马平川的河谷平原。一条大河自北向南蜿蜒而过,河面宽阔,水流平缓,在初升朝阳下泛着粼粼金光。河对岸,一座城池的轮廓在天际线上逐渐清晰。

  那便是落霞城。

  城池依山而建,背靠险峻的赤霞山脉,前临奔流的沧澜江。城墙高约五丈,以整块青石垒砌,历经风雨侵蚀仍巍然屹立。城头旌旗招展,隐约可见甲士巡弋的身影。最引人注目的是城池中央那座九层高塔,塔尖直插云霄,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紫金光泽。

  “那就是‘观星塔’。”白小飞指着高塔,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落霞城地标,也是城主府所在。塔顶设有‘观星台’,据说是上古大能观测天象、推演命数之地。当然现在就是个摆设,城主用来宴请宾客的。”

  墨离眯眼远眺。距离尚远,看不清细节,但能感受到那座城池的磅礴气势。与偏僻的桃源村相比,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城门卯时开,酉时闭。”凌霜估算着时辰,“我们加快脚步,应该能在午时前抵达。”

  三人沿着河岸疾行。一路上,墨离注意到越来越多的行人车马。挑着担子的货郎、推着独轮车的老农、骑马的游侠、乘车的富商……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落霞城。人声鼎沸,尘土飞扬,与桃源村的宁静判若两个天地。

  “都是去参加试剑大会的?”墨离问。

  “一部分是。”白小飞灵活地避让开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试剑大会三年一度,不仅是比武,更是各方势力展示实力、招揽人才的盛会。你看那边——”

  他指向一支车队。车队约莫二十余人,皆着统一制式的玄色劲装,胸前绣着火焰纹章。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腰悬双刀,目光如电,扫视四周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

  “‘烈火帮’的人。”白小飞压低声音,“落霞城本地帮派,帮主‘烈刀’刘雄是五十二级铁骨武者,一手‘烈焰刀法’威震沧澜江两岸。他们这次肯定想在大会上露脸,争取晋升为‘三流宗门’的资格。”

  “三流宗门?”墨离对这个世界的势力划分一无所知。

  “天下宗门帮派,按实力分为三等。”凌霜开口解释,声音平静,“三流最次,需有至少一位五十级以上的高手坐镇,弟子过百。二流宗门,需有六十级强者,弟子过千,且有独门传承。至于一流……”她顿了顿,“整个玛法大陆也不过十指之数,皆有七十级以上的宗师级人物镇守,影响力可及一域。”

  墨离暗自咂舌。五十级?他现在连自己算多少级都不知道。

  “那皇城禁军呢?”他想起凌霜的身份。

  “禁军直属皇室,不归宗门体系。”凌霜语气冷淡,“禁军统领为从三品武职,需六十五级以上,且至少是‘二流宗门’出身。”

  说话间,前方传来喧哗声。

  一支更加庞大的队伍正缓缓行来。队伍约莫百余人,皆着月白色长袍,袍袖处绣着银色云纹。这些人无论男女,气质皆清冷出尘,行走间步履轻盈,竟不沾尘土。队伍中央是一辆四驾马车,车身以沉香木打造,车窗垂着轻纱,看不清内里。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前列的三名老者。他们并未骑马乘车,而是徒步而行,但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绽开一圈淡淡的冰霜涟漪。所过之处,地面凝结薄霜,空气中温度骤降。

  “嘶——‘寒月宗’!”白小飞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拉着墨离和凌霜退到路旁,“二流宗门中的翘楚,宗主‘寒月仙子’冷如霜六十三级灵法修士,一手‘玄冰咒’出神入化。他们怎么也来了?”

  路旁行人纷纷避让,不少人躬身行礼,面露敬畏。

  马车经过时,轻纱被风微微掀起一角。

  墨离瞥见车内坐着个白衣女子,侧脸轮廓清冷如画,眉心一点朱砂痣,平添几分妖异之美。女子似乎察觉到目光,微微侧头。

  四目相对。

  只一瞬,轻纱落下,隔绝了视线。

  但那一瞬间,墨离仿佛看见了万年寒冰——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冷得刺骨。

  “别乱看!”白小飞一把按下墨离的头,“寒月宗的人最忌讳别人直视,尤其是他们那位少宗主冷清秋。据说去年有个不开眼的纨绔多看了她两眼,被冻成冰雕在城门口晾了三天!”

  墨离心有余悸地缩回头。

  队伍远去,地面冰霜缓缓消融。但那股寒意,久久不散。

  “连寒月宗都来了,这次试剑大会怕是不简单。”凌霜眉头紧锁,“落霞城虽是大城,但以往最多吸引些三流宗门和散修。二流宗门亲至,必有蹊跷。”

  白小飞摸着下巴:“我听说……只是听说啊,这次大会的彩头,除了‘落霞令’,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白小飞摊手,“消息封锁得很严。但能让寒月宗动心的,绝对不是凡物。”

  三人随着人流继续前行。越是靠近城池,氛围越是紧张。除了各宗门帮派,墨离还看到不少衣着各异的散修——有的背负长剑,有的腰悬葫芦,有的手持奇门兵器。这些人彼此警惕,保持着安全距离,眼神里既有对大会的期待,也有对旁人的戒备。

  午时初刻,三人终于抵达落霞城南门。

  城门高达三丈,包铁门扇敞开着,可容四马并行。门洞下,两队甲士分列两侧,盔明甲亮,手持长戟,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城门口设有桌案,三名文吏正在登记入城者信息。

  排队入城的人龙蜿蜒近百丈。

  “姓名、籍贯、职业、等级、入城事由。”一名文吏头也不抬,机械地重复着。

  “王二狗,河西村,农夫,无等级,进城卖菜。”

  “下一位。”

  “李铁柱,黑石镇,铁骨武者,三十七级,参加试剑大会。”

  文吏抬头打量一眼,在簿册上记了几笔,递过一块木牌:“丙字区,每日需缴纳十枚铜钱管理费。下一个。”

  轮到墨离三人时,已是一刻钟后。

  “姓名。”

  “白小飞,云游散修,灵法修士,三十级……呃,三十一级!对,三十一级!”白小飞拍着胸脯。

  文吏瞥了他一眼,在“等级”一栏写下“二十二”,然后递过木牌:“丁字区,每日五枚铜钱。”

  白小飞脸一红:“不是,我真是三十一级……”

  “下一个。”

  凌霜上前:“凌霜,无籍贯,铁骨武者,四十八级。”

  文吏笔尖一顿,抬头仔细打量她,目光在她破碎的铠甲和重剑上停留片刻:“可有宗门?”

  “无。”

  “入城事由?”

  “参加试剑大会。”

  文吏在簿册上快速记录,递过一块铜牌:“乙字区,每日三十枚铜钱。城内禁止私斗,违者逐出,重者格杀。”

  最后轮到墨离。

  “姓名。”

  “墨离,桃源村,铁匠学徒……”墨离顿了顿,“无职业,无等级。”

  文吏皱眉:“无职业?那来落霞城作甚?”

  “我……”墨离一时语塞。

  “他是我的随从。”凌霜忽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负责搬运兵器。”

  文吏看看凌霜,又看看墨离怀里的木箱,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他递过一块木牌:“丁字区,随从不得单独行动,需有主人陪同。”

  墨离接过木牌,入手粗糙,正面刻着“丁十七”,背面是落霞城的徽记——一座塔和一条江。

  三人穿过门洞,正式踏入落霞城。

  喧嚣声扑面而来。

  青石铺就的主街宽达五丈,两侧店铺鳞次栉比,旌旗招展。酒楼茶馆传出说书人的惊堂木声和茶客的喝彩;兵器铺门口,赤膊的铁匠敲打着烧红的铁坯,火星四溅;药铺飘出草药的苦涩气息;布庄挂满各色绸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人流如织,摩肩接踵。挑担的小贩在人群中穿梭叫卖,卖糖人的、吹糖画的、耍猴戏的、算命的……百业兴旺,繁华得让墨离眼花缭乱。

  “这才是人间烟火啊!”白小飞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鬼哭林那鬼地方,待得我都要发霉了!走走走,我先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他熟门熟路地领着两人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幽深,两侧是高墙,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走了约莫百步,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小广场,中央有口水井,几个妇人正在打水洗衣。

  广场北侧有家客栈,两层小楼,木结构,檐下挂着一串褪色的红灯笼。招牌上写着三个大字:悦来居。

  “就这儿!”白小飞推门而入。

  门内是个不大的厅堂,摆着七八张方桌,此刻坐了四五桌客人。柜台后站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约莫四十许,着一身碎花布裙,正低头算账。

  “老板娘!三间上房!”白小飞敲敲柜台。

  妇人抬头,看见白小飞,柳眉一竖:“哟,我当是谁,原来是白大侠。上次欠的酒钱,什么时候还啊?”

  白小飞脸一垮,赔笑道:“柳姐,柳老板,柳大美人!我这不是赚钱来了嘛!这次保证,试剑大会一结束,连本带利,一文不少!”

  柳老板娘哼了一声,目光扫过凌霜和墨离,在凌霜的重剑上多停留了一瞬:“这两位是?”

  “我朋友!绝对靠谱!”白小飞拍着胸脯,“这位凌姑娘,可是四十八级铁骨武者!这位墨小兄弟……呃,是他随从!”

  柳老板娘这才露出笑脸:“既是白大侠的朋友,那便是贵客。上房一日一百文,包早晚两餐。先付三日房钱。”

  白小飞肉痛地掏钱袋,数出三百文铜钱。柳老板娘收了钱,从柜台下取出三把钥匙:“二楼东头三间。热水在楼下厨房自己打,被褥都是新换的。需要酒菜随时招呼。”

  三人上了二楼。房间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墨离放下木箱,长长舒了口气。自桃源村遇袭以来,这是第一次能在有屋顶的地方休息。

  “先洗漱,换身衣服。”凌霜扔给墨离一个包裹,“你的身形,应该合身。”

  包裹里是一套粗布衣衫,还有双新布鞋。墨离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鞋子也磨出了洞。

  “多谢。”他低声说。

  凌霜没回应,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白小飞凑过来,挤眉弄眼:“凌姑娘面冷心热,是个好人。就是脾气硬了点,路痴了点,打架凶了点……”

  “你说谁路痴?”

  凌霜的房门忽然打开,她冷冷盯着白小飞。

  白小飞一个激灵:“我、我说我自己!我路痴!特别痴!”说完一溜烟钻进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

  墨离忍着笑,也回了房。

  房间里有个木盆。他打了热水,擦洗身体,换上干净衣服。布料粗糙,但比原先那身破衣舒服多了。他又检查了木箱,三样东西都在:《锻天录》、青铜令牌、养剑木。

  还有那柄短剑“诛仙”。

  墨离抽出剑,青幽幽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剑身靠近剑柄处,那两个古篆小字清晰可见。他轻轻抚摸剑身,指尖传来温润触感,仿佛这剑有生命一般。

  那些记忆碎片又浮现了。

  血月,城墙,并肩而立的三个人……

  他摇摇头,将剑收回怀中。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敲门声响起。

  墨离开门,是白小飞。他已经换上一身月白长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拿着把折扇,乍一看倒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如果忽略他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的话。

  “走,下楼吃饭!我请客!”白小飞大手一挥,“顺便打听打听消息。试剑大会明日开始报名,咱们得先摸清情况。”

  楼下厅堂,柳老板娘已经备好饭菜:一盆糙米饭,一碟腌菜,一盘炒青菜,还有一壶酒。菜色简单,但分量足。

  三人围桌坐下。周围几桌客人也在吃饭闲聊,话题自然绕不开试剑大会。

  “……听说这次寒月宗来了三位长老,少宗主冷清秋亲自带队。啧啧,这排场!”

  “何止寒月宗!‘铁拳门’、‘飞鹰堡’、‘流沙帮’……有名有号的来了十几个!连一向不问世事的‘药王谷’都派了人来!”

  “你们说,到底什么彩头,能惊动这么多势力?”

  “谁知道呢?反正轮不到咱们这些散修。能进前百,混点赏钱就不错了。”

  “前百?你想得美!我听说报名人数已经过千了!没有四十级,第一轮就得刷下来!”

  墨离默默吃饭,耳朵却竖着听。

  “四十级……”白小飞压低声音,“凌姑娘,你四十八级,稳进前百。我二十二……哦不,三十一级,努努力说不定也能混个名次。至于墨小兄弟……”

  他看向墨离,眼神复杂。

  墨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算多少级。那些道术他能使出来,但都是误打误撞,根本不系统。真要比武,怕是一个照面就得趴下。

  “我不参加。”他说,“我只是个铁匠学徒。”

  “可你现在是道士。”凌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道术重现,瞒不了多久。与其被动暴露,不如主动掌控。”

  墨离一愣:“什么意思?”

  “报名参加试剑大会。”凌霜看着他,“用你铁匠学徒的身份,但暗中使用道术。不必追求名次,只要展露实力,引起某些人注意。”

  “引起谁注意?”

  “需要道士的人。”凌霜顿了顿,“或者说,需要‘三职业’的人。”

  白小飞听得云里雾里:“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道士?什么三职业?”

  凌霜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墨离:“你敢吗?”

  墨离低头看着碗里的饭。糙米粗糙,难以下咽。但他想起桃源村的火光,想起陈三锤最后踹他那一脚,想起张大爷变成青蛙时茫然的眼神。

  他抬起头。

  “怎么报名?”

  凌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明日辰时,城主府前广场。现场测试等级,缴纳报名费即可。”

  “报名费多少?”

  “十两银子。”

  墨离:“……”

  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那箱子和短剑,还都不能卖。

  “我有。”凌霜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在桌上。几块碎银,几串铜钱,还有几枚……墨离没见过的小巧金属片,泛着淡淡光泽。

  “灵石?”白小飞眼睛一亮,“下品灵石!一枚抵十两银子!凌姑娘,你深藏不露啊!”

  凌霜收起灵石,只留下碎银:“明日报名用。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正说着,客栈门被推开。

  一个锦衣少年走了进来。约莫十六七岁,圆脸小眼,身材微胖,十根手指戴了八个戒指——金的、银的、玉的、翡翠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身后跟着两个护卫,皆是彪形大汉,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修为不低。

  少年环视厅堂,目光落在墨离这桌,准确说,是落在墨离怀里的木箱上。

  他眼睛一亮,快步走来,脸上堆起笑容:“三位朋友,叨扰了。”

  白小飞挑眉:“有事?”

  “在下钱多多,做点小买卖。”少年拱手,笑容可掬,“方才路过,见这位兄台怀中之物颇为不凡,心生好奇,不知可否借观一二?”

  墨离抱紧箱子:“抱歉,此乃家传之物,不便示人。”

  钱多多也不恼,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倒出三枚鸽卵大小的珍珠:“这三颗‘东海水精珠’,每颗价值百两。换兄台打开箱子,让我看上一眼,如何?”

  厅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其他食客都看了过来,目光灼灼。

  百两银子,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了。就为看一眼?

  墨离摇头:“不换。”

  钱多多笑容不变,又掏出一个小玉瓶:“再加一瓶‘回春丹’,疗伤圣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吊住性命。”

  白小飞咽了口唾沫。回春丹,那可是保命的好东西!

  墨离还是摇头。

  钱多多笑容终于淡了些。他收起珍珠和玉瓶,盯着墨离看了片刻,忽然说:“兄台可知,怀璧其罪的道理?”

  话音落,他身后两个护卫上前一步,气势外放。

  凌霜放下筷子,重剑靠在桌边,发出轻响。

  气氛骤然紧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喧哗声。

  “让开!都让开!”

  一队人马簇拥着一辆豪华马车停在客栈门口。马车帘掀开,走下个华服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骄纵之气。他腰间佩剑,剑鞘镶嵌宝石,在阳光下晃人眼。

  青年大步走进客栈,目光扫过,落在钱多多身上。

  “哟,这不是钱少爷吗?怎么,又在强买强卖?”青年语气讥讽。

  钱多多脸色一沉:“赵无咎,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轮不到我管?”赵无咎冷笑,“你爹钱半城没教你规矩?落霞城的地界,买东西要讲个先来后到!这三位朋友,本少爷看上了,你,滚一边去。”

  “你!”钱多多气得胖脸发红,但似乎忌惮对方,没敢发作。

  赵无咎不再理他,转向墨离三人,换上一副和煦笑容:“三位朋友,在下赵无咎,家父赵天雄,忝为落霞城副城主。方才见这胖子纠缠三位,特来解围。”

  他目光在凌霜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惊艳,但很快收敛:“三位也是来参加试剑大会的吧?相逢即是缘,不如由我做东,请三位到‘醉仙楼’一叙?那儿的‘神仙醉’可是落霞一绝!”

  白小飞眼睛一亮,刚要答应,凌霜却开口了:

  “多谢好意,心领了。我们旅途劳顿,需要休息。”

  赵无咎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复:“理解,理解。那这样,三位在落霞城期间,一切开销记在我账上。悦来居条件简陋,不如移步‘云来客栈’,那是赵家产业,保证让三位宾至如归。”

  “不必。”凌霜起身,“老板娘,结账。”

  柳老板娘赶紧过来:“三位客官,一共五十文。”

  凌霜付了钱,转身上楼。墨离和白小飞对视一眼,也跟上。

  赵无咎站在原地,看着三人背影,脸上笑容渐渐消失,眼神阴鸷。

  钱多多嗤笑一声:“热脸贴冷屁股了吧?赵大少爷。”

  赵无咎冷冷瞥他一眼:“管好你自己。那箱子里的东西,我要定了。”

  “各凭本事。”钱多多也不示弱,带着护卫转身离开。

  厅堂里重新热闹起来,食客们窃窃私语。

  “赵家少爷和钱家少爷又对上了!”

  “那三人什么来头?能让两位少爷这么上心?”

  “谁知道呢?反正这届试剑大会,有热闹看喽!”

  二楼房间,墨离关上门,背靠门板长舒一口气。

  “那个赵无咎,看起来不好惹。”白小飞凑到窗边,看着楼下远去的马车,“副城主的儿子,在落霞城可以横着走。”

  凌霜坐在床边擦拭重剑:“钱多多更麻烦。”

  “那个小胖子?”白小飞不以为然,“除了有钱,还能怎样?”

  “他姓钱。”凌霜抬头,“玛法大陆首富,‘钱半城’钱万三的独子。钱家商行遍布天下,关系网错综复杂。他们想要的东西,很少有得不到的。”

  墨离心一沉:“他们为什么盯上我的箱子?”

  “因为养剑木。”凌霜说,“养剑木是温养剑胚的圣物,早已绝迹百年。一小截就价值连城,而你有一整根。消息传出去,别说他们,那些大宗门都会心动。”

  她收起剑,看着墨离:“明日报名之后,我们立刻离开落霞城。”

  “去哪?”

  “不知道。但这里不能待了。”凌霜顿了顿,“至少,在你想明白自己是谁、想做什么之前,不能待。”

  墨离默然。

  他是谁?一个失忆的铁匠学徒?一个莫名其妙的道术传承者?还是一个被卷进巨大漩涡的棋子?

  他不知道。

  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落霞城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而在城中央的观星塔顶楼,一个白衣女子凭栏而立,俯瞰全城。

  冷清秋。

  她手中握着一枚冰晶,冰晶里封着一缕极淡的金光——那是她从鬼哭林边缘搜集到的、残留的符箓气息。

  “金刚符的变种……”她低声自语,“道术重现了吗?”

  她身后,三名寒月宗长老垂手而立。

  “少宗主,是否要禀报宗主?”为首的老者问。

  “不急。”冷清秋转身,冰晶在她掌心碎裂,化作粉末,“先查清楚,是谁在用道术。还有……”

  她看向南方,那是鬼哭林的方向。

  “查清楚,‘守陵人’的预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风拂过,塔顶风铃轻响。

  清脆,却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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