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初见成效
第七天清晨的阳光,带着一种久违的暖意,透过陆氏集团总部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
苏渺站在总裁办公室外的秘书台后,指尖快速敲击着键盘,屏幕上是“陆氏民生站”五城同步开业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被分割成五个小块,每一块里都是长龙般的队伍,队伍尽头是敞开的超市大门,
门楣上“陆氏民生站”的红色招牌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下面用白色字体写着那句承诺——“成本价+1%,不涨价、不囤积”。
“苏秘书,各门店的第一批客流数据出来了。”
王助理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他手里拿着平板跑过来,屏幕上的数字还在不断跳动,
“海市三家门店,开业半小时客流量突破五千人;上京两家,平均排队时长四十分钟;”
“深城、杭城、渝城的门店也差不多,每个收银台都排满了人!”
苏渺的目光扫过平板上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这比她预期的还要好。
“物资供应跟得上吗?”她问,指尖在键盘上敲下“第一小时补货计划”的指令。
“跟得上!”王助理点头如捣蒜,“昨天晚上,我们从收购的那十家超市仓库里紧急调配了三批货,凌晨五点全部到位。”
“刚才仓库那边说,第二批补货已经在路上了,保证货架不空!”
他说着,忍不住多看了苏渺两眼。
七天前,这个方案刚被提出时,他跟董事会的大多数人一样,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用十几亿的资金去做零利润的民生生意,这不是慈善是什么?
可现在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些提着满篮物资、脸上露出安心笑容的民众,他忽然明白了苏渺说的“民心”是什么意思。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陆承舟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大概是因为连日操劳,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精神却异常好,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总!”王助理立刻站直身体,将平板递过去,“您看,民生站的情况比预想的好太多了!”
陆承舟接过平板,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上。
画面里,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正提着两大袋米走出超市,对着镜头咧开嘴笑:
“以前听人说陆氏的老板黑心,现在看来不是啊!这米比市价便宜一半还多,人家还说了不涨价,够意思!”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也跟着点头:“我早上五点就来排队了,买到了奶粉和尿不湿,都是平价,这心里踏实多了!”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看着那些或兴奋、或感激、或只是单纯安心的脸,浅褐色的瞳仁里渐渐漾开暖意。
“数据怎么样?”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截止到早上八点,五城门店总销售额突破两百万,虽然利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
王助理顿了顿,语气更加兴奋,“您看这个!”
他点开另一个界面,上面是陆氏集团的股价走势图——那条前几天还断崖式下跌的曲线,
从今天早上七点开始,已经止跌回升,短短一个小时,涨幅达到了5%。
“不止股价,”苏渺补充道,她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舆情监测报告,
“各大新闻平台的头条都在报道我们的民生站,正面评价占比92%。市政府刚才发来贺电,说我们为稳定市场情绪做出了‘突出贡献’,还说会协调其他部门给我们提供物资供应支持。”
她点开一个新闻视频,画面里是海市电视台的早间新闻,主播正对着镜头说:
“……在全国物价暴跌、市场陷入混乱的背景下,陆氏集团逆势而行,开设‘民生站’以成本价供应物资,此举不仅缓解了市民的恐慌情绪,更像一剂强心针,让大家看到了企业的社会责任与担当。”
“有专家分析,陆氏的这一举措,或将成为遏制市场恶性循环的关键一步……”
“市场稳定器。”陆承舟低声重复着这五个字,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他抬眼看向苏渺,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苏渺,你真是我的福星。”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用如此温和的语气叫她的名字,没有“苏秘书”的疏离,多了些并肩作战后的熟稔。
苏渺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微笑:
“陆总过奖了。我只是提出了方案,真正让这一切落地的,是您的决断和整个团队的执行力。”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更重要的是,您愿意相信——相信民心比短期利益更重要,相信担当比算计更有力量。”
陆承舟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谄媚,只有平静的坦诚。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烟雾缭绕的会议室,所有人都在反对,只有这个刚入职不久的秘书,
站在那里,用清亮的声音说“现在钱不值钱,但信任值钱”。
那时候,他不是没有犹豫。
动用储备资金收购超市、零利润销售、发行生活券……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但他看着苏渺那双笃定的眼睛,忽然就想起了七年前,他刚接手陆氏时,
也是这样被所有人质疑,也是这样在绝境里,靠着一点近乎偏执的“相信”,才把公司从破产边缘拉了回来。
“你说得对,”他轻笑一声,将平板递给王助理,
“是该相信点什么。”
他转身回办公室,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对苏渺说,
“上午十点有个视频会议,跟供应商谈下一批物资的采购,你也一起参加。”
“好的,陆总。”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王助理忍不住对苏渺竖起了大拇指:
“苏秘书,你是真厉害!这才七天,局势就完全不一样了,连陆总都对你刮目相看!”
苏渺笑了笑,没说话,指尖在键盘上继续处理文件。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陆承舟转身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已经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目标陆承舟行为模式正向转变:关注民生需求,重视企业社会责任,决策中融入人文考量……】
【善因积累+150点,当前累计善因值:320点。】
【检测到目标命运线发生轻微偏移:原轨迹中“危机期裁员导致内部动荡”节点已规避,新轨迹倾向“内部凝聚力增强”……】
【能量值同步增长,当前能量值:28%。】
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320点善因值,虽然离“灵魂能量正向转化”的最终目标还很远,但至少,第一步走稳了。
陆承舟确实在改变。
从最初那个只看数据和利润的冷酷决策者,到现在会因为民众买到平价物资的笑容而露出笑意,会主动提出“关注员工福祉”
(昨天他特意让人力资源部调整了生活券的兑换比例,让基层员工能兑换到更多物资)
这种改变或许细微,却真实存在。
就像一颗被冰封的种子,终于在阳光和雨水的滋养下,悄悄发出了嫩芽。
夜幕降临,海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驱散了白日的喧嚣。
经历了一周的恐慌,城市似乎渐渐恢复了些生气,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虽然脚步依然匆匆,但脸上的焦虑淡了许多。
苏渺回到公寓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她脱掉高跟鞋,将自己陷进沙发里,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这七天,
她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从选址、收购、物资调配到公关宣传,
每一个环节都要亲力亲为,还要应对内部那些明里暗里的质疑和阻挠。
人类的身体果然还是脆弱啊。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了一下。
她起身倒了杯温水,走到窗边。窗外的夜景很美,高楼大厦的灯光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远处“陆氏民生站”的招牌还亮着,在夜色中像一颗温暖的星。
她能看到门店外还有零星的人在排队,大概是下班后赶来采购的。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
“苏秘书,今晚的《新闻联播》报道了我们的民生站,陆总刚才在高管群里夸你了!”
后面跟着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苏渺回了个“谢谢”,便放下了手机。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那个半透明的虚拟面板再次浮现。
她点开“目标信息”,陆承舟的照片旁边,多了一行新的标注:
【当前状态:焦虑缓解,决策倾向趋于平衡(理性与感性占比6:4),对“责任”的认知深化。】
下面的“善因记录”里,清晰地列着每一条积累:
【7月16日,批准“民生保供计划”,+80点】
【7月18日,亲自检查民生站物资,要求增加老年人绿色通道,+30点】
【7月20日,调整员工生活券兑换比例,向基层倾斜,+40点】
【7月22日,民生站五城开业,稳定市场情绪,+150点】
苏渺的指尖在这些记录上轻轻划过,目光落在陆承舟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男人还是那副冷峻的样子,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温度。
“他们都说你是天生的资本家,冷血、无情、眼里只有利益。”
她轻声说,像是在跟照片里的人对话,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他们说你接手陆氏,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控制欲;”
“说你不裁员,不过是为了更长远的算计;”
“说你做民生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营销。”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头版就是陆承舟的专访,标题是《陆承舟:商人的底色是担当》。
报道里,他说:“我不否认赚钱是企业的目标,但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
“我选择站着赚钱,选择在别人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热水,而不是趁机敲竹杠。”
“你看,连你自己都开始说这样的话了。”
苏渺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他们不知道,你本可以有更‘聪明’的选择——像其他资本家一样,囤货、裁员、趁火打劫,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
“那会更省力,更安全,更符合所有人对你的‘预期’。”
“但你没有。”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照片上他的眼睛位置,
“你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选择了相信人心,选择了守住那点看似无用的‘底线’。”
“你本可以是个坏人,却偏要往好里活。”
面板上的善因值还在缓慢增长,大概是民生站的正面影响还在持续发酵。
能量值也随之上升到了29%。
“这,就是你值得被投资的理由啊,陆承舟。”
苏渺关掉面板,起身走到窗边。
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
远处的民生站依然亮着灯,像一座小小的灯塔,在夜色中守护着一方安宁。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物价危机还没完全解除,市场的恐慌情绪随时可能反扑,那些等着看陆氏笑话的对手,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未来还有无数的风浪。
但她忽然不那么担心了。
因为她看到,那颗冰封的种子已经发芽,只要给他足够的阳光和时间,总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为更多人遮风挡雨。
而她的任务,就是陪着他,等到那一天。
苏渺拿起手机,给陆承舟发了条消息:
“陆总,刚收到消息,明天第一批政府协调的物资会到位,数量足够支撑三天的供应。您早点休息。”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承舟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你也是。”
苏渺看着那两个字,笑了笑,关掉了手机屏幕。
公寓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的灯光,温柔地洒在地板上,像一片无声的星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