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很快,一柱香时间便过去了,三人的盘查行动也到了最后。
“还是没有什么线索,我们差不多该走了!”傅英雪小心地放回了手中最后一本册子。
傅英杰点点头,他随手抄起一本经书,一边翻一边说道:“也许这里早就没有魔神之血相关的痕迹了吧,这箱子经书从哪儿来的?浮生经……这是什么旁门左道的经文?”
“咦,这里还有人拿着经书传教的吗?”李归雁凑了个脑袋过来,他好奇地取过傅英杰手里的经书,漫不经心地对读起了属文,“无上仁慈的神明,众生遗忘的圣主,浮生……”
傅英杰听到一半,突然毫无征兆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大喊一声:“等等,停,不能说完!”
但已经有点晚了,李归雁随口便念出了最后一句:“浮生若梦星君,好长的名讳。”
傅英杰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看向李归雁,几息过后,啥事都没发生。
李归雁一脸奇怪地看向傅英杰:“杰哥,咋了这么一惊一乍的。”
傅英杰吁出一口气放开捂着耳朵的手,他有些紧张地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然后神情严肃道:“李兄弟你也太不小心了,这么高位存在的尊名你都敢诵念,我听闻,对很多高位者来说,诵念祂们的尊名就会被祂们所知晓,随之而来的还有可怖的污染。”
李归雁心里一惊,这个坑出现得极为突兀,又完全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也许对于世上的大多数人来说也都是如此,只要不知不觉接触了位于盲区的知识,就可能会在某一次不经意间毫无声息地消失,亦或是在某一个眨眼的瞬间突然被转变成某位邪神的狂信徒。
不过好在,李归雁和普通人不同,遇事不决还有秦枫给他撑场子。
“看来回得去找师父问问了……卧槽!”就在李归雁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异变陡生,无边的黑气瞬间从他手中的经书溢流了出来,四周的环境迅速变暗,周围响起了恐怖绵密的细碎呢喃之声。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李归雁只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环顾四周,傅英杰兄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而他本人,正站在一个堆满了腐肉和触手的房间内,说房间也不贴切,周围的墙壁其实都是不停蠕动的血肉组成的。
“浮生若梦星君……浮生若梦星君……”四周的靡靡之音不断回响,形成了一种古怪的韵律。昏暗的血肉房间中,咸腥而腐臭的气息随着黑气弥漫得到处都是。
若是普通人接触到了这个环境,恐怕瞬间便会失控,化为血肉墙壁的养分,但李归雁却感觉自己现在清醒得很,呃好吧,其实略微有些头晕,但这还不足以影响到他的行动力。
“这就是极高位存在的污染吗?”李归雁感受着眩晕,不由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他的污染抗性和普通人,甚至和傅英杰兄妹相比的确很高,但似乎也不是无限的。
“呜呜……呜呜……”前方不远处传来了时断时续的哭声,这哭声在昏暗的环境中听起来有些可怕,但李归雁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还是决定去看看。无它,这是这里唯一一种突兀出现的声音。
李归雁这一走,就是好久好久,就连他自己也有些意外,哭声的位置居然那么远,在仿佛一个世纪过后,终于,他遇到了另一面血肉墙壁,而那哭声正是从墙壁中传出来的。
周围的黑气涌动得更为激烈了,李归雁的眩晕感也加重了一些,此刻他只觉得双耳都被“浮生若梦星君”的声音填满了。他伸出右手,却发现右手的小指已经化为了一根长着眼球的触手。污染的力量正在滋生,李归雁心里产生了别样的紧迫感。
“呜呜呜……”哭声从近在咫尺的血肉墙壁中传来,李归雁一狠心把手按在了肉墙上,尽全力用上了开门的能力。
无往不利的开门能力没有让李归雁失望,血肉墙壁向两边分开,一条窄窄的缝隙出现,露出了墙内的场景,一个身穿白色襦裙的少女跪坐在地不断哭泣,她的眼泪掉落在地,化成了一只只不断蹦哒的蝌蚪。
少女听到声响抬起头,看见了李归雁,李归雁也看到了她的眼睛,那是何其美丽的五只眼睛啊,眼睛中仿佛有星海在闪烁。
两人对视片刻,李归雁感觉脑海中仿佛多了一些知识,他下意识拉住少女的手,把她从肉墙的缝隙拉了出来。肉墙在后方缓缓合拢,少女犹疑地看了看李归雁,下一秒,她擦干眼泪,露出了一抹恬淡的微笑:“谢谢你……”
“李兄弟,醒醒!”周围漆黑环境中的呢喃声缓缓消退,李归雁猛地张开双眼,少女早已消失不见,傅英杰正焦急地摇晃着他的双肩。秦枫赠予的那白色的蜡烛不知何时已被点燃,苍白的火光却给了李归雁仿佛久违的温暖感。
“杰哥,别晃了,我有点晕……”李归雁揉了揉太阳穴,无力地爬了起来。
傅英杰这才松了口气,他扶起李归雁,心有余悸道:“就在刚才,你手中经书的经文突然亮了起来,你一下子就晕了过去,怎么都唤不醒,哪怕我点燃了蜡烛都没用。”
李归雁看向一旁的傅英雪:“我晕过去多久了?”
傅英雪警惕地看着李归雁:“十息时间,你可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她深切知道,这种由高位存在引发的异象极可能形成高阶入魔者。傅英杰也和傅英雪一样警觉,他手中的白烛始终没有熄灭。
李归雁自然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苦笑了一声:“刚才的十息对我来说比过了一个甲子(60年)还要漫长。哦对,杰哥你的蜡烛别给边上的经书点着了,点着它也没用,蜡烛恐怕还不足以抵挡那位的力量。我想,我应该接触到了经书上提到的那位‘星君’……”
傅英杰兄妹都愣了一下,李归雁抹了把虚汗接着说道:“我在和祂的接触中获得了一些知识,好险,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我的理智都快归零了,祂好歹也是个堪比神灵的高位存在。走吧,我们回去,到我师父那儿再说,这里不是细说的地方。”
看来真没啥大问题,傅英杰吹灭了白色蜡烛:“那我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