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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赌眼

天官棋局 沧桑虚渡 3338 2025-12-20 12:17

  陈洛和老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两人二话不说,起身便走,陈洛亲自开车,载着老刀,一路风驰电掣般赶往琉璃厂。

  承古斋内,陈礼正坐立不安地守着店,见两人进来,连忙迎上前,指着柜台道:“洛哥,何叔,你们可算来了!就半个小时前,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放下这个,指名道姓要交给老板您,然后走了。”他指了指柜台上的一个紫檀木长条盒和一封没有署名的牛皮纸信封。

  老刀眼神一凝,率先拿起那信封。信封空白,没有任何信息。他翻过来,目光立刻被信封背面中央的一个朱红色印迹牢牢吸住——那印迹线条瘦硬挺拔,带着一股森严的古意,正是四个悬针篆古字:

  校尉勘玄

  老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捏着信封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果然是他们!司马家族,出招了!”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质地优良的宣纸信笺,上面用瘦硬凌厉的毛笔字写着:

  陈洛、何爷:

  江湖一脉,规矩为重。今按古老传承,设下‘赌眼’之局。

  特留古画一幅,三日为限,请二位断代、辨伪、说渊源。

  第三日下午二时整,吾已包下前门饭店贵宾厅,恭请大驾光临。届时,双方各邀十位同道见证,共鉴真伪。

  汝等若输,须将辽墓中所获、关乎天官印下落之钥匙,拱手奉上。

  吾若败北,当场奉上三百万现金,并即刻离京,暂不纠缠。

  望准时赴约,勿失江湖体面。

  司马玄笔

  老刀缓缓念出信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子投入寂静的潭水。念完后,他沉默片刻,一指那紫檀木长盒:“打开它。”

  陈洛依言,小心地打开木盒,里面衬着明黄软绸,躺着一卷古画。他将其取出,在柜台平整的玻璃面上缓缓展开。画心正是那幅《历代帝王巡狩图》,绢色古旧,笔墨精妙,气势恢宏,项元汴的题签、乾隆的御玺、《石渠宝笈》的贴条、翁方纲与吴湖帆的题跋……所有“流传有序”的证据,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

  老刀俯身,仔细看了画心片刻,尤其是那并存的项元汴题签与《石渠宝笈》贴条。他示意陈洛将画收起。“收好,回去再说。”

  两人拿着木盒和信,来到承古斋后进的僻静会客室,陈礼奉上茶水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老刀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目光锐利地看向陈洛:“司马玄这是阳谋,逼我们不得不接招。他来势汹汹,志在必得,恐怕后续手段绝不会仅限于这场‘赌眼’。现在,我们要做几件事,立刻,马上!”

  陈洛坐直身体:“老汉,你说。”

  老刀屈指数道:“第一,你立刻联系王长财,请他晚上过来吃饭。这场赌眼,我们需要他出面,帮忙请几位真正德高望重、能镇得住场面的老前辈来做见证,不能让司马家一手遮天。”

  “第二,召集你的兄弟们开会。从今天起,承古斋门店,你的公司,还有这什刹海的家里,三处地方都必须加强警戒,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要谨防司马玄狗急跳墙,玩不过‘赌眼’,就又使出绑架勒索、强取豪夺的下三滥手段!”

  “第三,”老刀看向陈洛,语气格外严肃,“让李刚和马绍,各自带上陈灿、易乾,分成两组,从明天开始,给我盯死承古斋和公司附近!不仅要防备,更要尝试反跟踪,摸清司马玄这伙人的落脚点!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但是,”他加重语气,“千万告诉他们,安全第一!司马玄此人,深不可测,他身边那些拿着探陵尺的人,都不是易与之辈。宁可跟丢,也绝不能把自己置于险地!”

  老刀掏出烟,递给陈洛一根,自己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这三天,我会放下所有事情,全力以赴,专门对付这幅画!司马家既然敢拿出来‘赌眼’,此画必然极其刁钻,我要找出它的破绽!”

  两人回到什刹海的家中,老刀径直走进了书房,将那幅《历代帝王巡狩图》在书桌上摊开,随即关上了房门。

  陈洛则开始紧张地落实老刀的安排。他先给王长财打了电话,王长财毫不犹豫地答应晚上过来,。

  晚饭时分,王长财准时赶到。饭后,众人再次聚在堂屋。

  老刀看着在座的众人,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关于司马家族的秘辛:

  “司马家,据传是一个传承了几千年的古老家族,底蕴深不可测,但历史上一直非常低调,未曾站到过时代的顶峰。直到东汉末,建安二十一年,”老刀的声音带着一种追溯历史的悠远,“曹操设立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盗墓取财以充军饷。他任命了司马恙为摸金校尉,同时,也任命了陈洛你的先祖,陈长庚,为发丘中郎将。因为这层官家背景,这两脉,也被称为‘官盗’。”

  他顿了顿,继续道:“曹操死后,你们发丘一脉的先祖陈长庚,带着天官印遁入山林,隐居不出。而那司马恙,也在大约半年后,携带摸金校尉印逃离,据传那印上刻的便是‘校尉勘玄’四字,寓意‘摸金校尉,勘玄通幽’,凭借此印与神通,他们司马家才真正崛起,成为了一个隐世的顶级古老家族。”

  “这‘勘玄通幽’的神通,在寻找古墓陵寝,判定其位置、规模、年代上,有着独步天下的优势,极其厉害。”老刀话锋一转,“但是,在破解墓中的机关暗箭、对付尸变的白凶黑煞、化解积郁千年的毒物阴煞等方面,却远不如你们发丘中郎将传承的‘天官赐福,百无禁忌’来得直接有效。”

  他目光扫过众人,说出了那个关键:“所以,司马家族内部,一直流传着一个千年的执念,一句传言——‘摸金印,天官印,双印合璧,天下无墓不可进!’这就是他们像疯狗一样,死死追寻天官印的根本原因!”

  老刀的脸上露出一丝厌恶:“由于他们长期在地下与尸骨、阴物打交道,家族中人大多性格偏执阴鸷,善于玩弄阴谋诡计。如果计谋不成,往往便会付诸武力,行事不择手段。历史上,他们就曾广开香堂,网络了极多三教九流、鸡鸣狗盗之徒,势力一度遍布大江南北。我师傅那一代,他们就号称有十三香堂,十大金刚,势力极大。”

  最后,老刀谈到了眼前的“赌眼”之局,并郑重请王长财帮忙邀请见证人。王长财一口答应,表示必定会请到足够分量的前辈,确保赌局的公平。

  众人散去后,书房里的灯光再次亮起,老刀的身影映在窗纸上,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塑,只有偶尔翻动画卷和查阅古籍的细微声响传出。

  第二天,李刚和马绍便开始行动。他们带着陈灿和易乾,分成两组,巧妙地化妆易容,如同幽灵般潜伏在承古斋和陳洛公司附近,仔细观察着每一个可疑的行人。然而,一天下来,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明确的盯梢者,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晚饭后,老刀特意询问了盯梢的情况。李刚摇了摇头:“老汉,很奇怪,没有任何发现。对方要么是隐藏得太深,要么就是根本没派人来监视我们。”

  老刀眉头紧锁,沉吟道:“司马玄不是大意之人,要么是他自信吃定了我们,不屑于这些小动作;要么就是他另有图谋,或者在集中力量准备‘赌眼’之事。不能放松警惕。”他再次叮嘱李刚和马绍,“明天早上,你们各带五个人,提前到前门饭店附近隐蔽布控,不仅要留意司马玄这伙人,也要注意有没有其他可疑人员或车辆。我们的主要目标是确保赌眼过程顺利,防止司马玄输不起,当场狗急跳墙,发生冲突。同时,如果能找到他们的落脚点,那是最好。记住,还是那句话,安全第一!司马玄是高手,他手下那些人也不简单,宁可跟丢,不可涉险!”他又特意看了看陈灿和易乾,“你们俩,跟着李刚马绍,多看多学,一切行动听指挥,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李刚马绍。”

  陈灿和易乾重重点头。

  第三天下午一点,约定的时间将至。陈洛调来了六名陈氏子弟。他自己,老刀,黑虎,加上这六名子弟,分乘两辆轿车,带着那幅《历代帝王巡狩图》,离开什刹海,向着前门饭店的方向,沉稳地驶去。

  车窗外,阳光正好,但车内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沉重的巨石。他们知道,即将面对的,不仅是一场关乎巨额财货和天官印线索的赌局,更是一场与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古老家族的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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