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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陈氏先人

天官棋局 沧桑虚渡 2952 2025-12-20 12:17

  老刀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直到那尾灯的光芒彻底消失,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上车!快走!”他低喝一声。

  众人不敢怠慢,迅速上车,李刚和马绍发动引擎,向着承德方向疾驰而去。车内气氛压抑,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短暂却极度紧张的对峙之中,司马玄带来的压迫感,远比洛阳帮那十个人要强大得多。

  到达狮子沟镇那处隐秘的院子时,东方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时间接近清晨五点。众人顾不上疲惫,迅速洗漱,囫囵吃了点早餐,便开始麻利地收拾行李。早上七点半,车队准时抵达承德宾馆,赵老板已经早早地等在大堂了。

  老刀将两台面包车的钥匙交还给赵老板,同时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赵老板疑惑地打开一看,足足二十万元现金!

  “赵老弟,这次又多亏了你鼎力相助,兄弟们也辛苦了,这点心意,务必收下,给兄弟们分分,算是一点辛苦费。”老刀诚恳地说道。

  赵老板脸色一变,连忙推拒:“老哥!你这可就太见外了!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帮忙不是应该的吗?这钱我绝对不能要!”

  老刀用力握住赵老板的手,不容置疑地说:“亲兄弟,明算账。你帮我,是情分;我给钱,是规矩。这钱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何某人,以后我再有事,也不敢来麻烦你了。”

  赵老板见老刀态度坚决,言辞恳切,知道再推辞反而不好,只得叹了口气,将包收下,动情道:“老哥,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这钱我收了!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赵某人的地方,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与赵老板郑重道别后,五台车再次上路,驶上101国道,向着中京方向风驰电掣。阳光洒在公路上,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阴霾。

  路上,陈洛一边开车,一边问坐在副驾的老刀:“老汉,那些金币、东珠和玉佩,我看还是按老规矩,处理给王叔(王长财)吧?”

  老刀眯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沉吟了一下,道:“嗯,我们现在手头确实没有更稳妥的出货渠道。王长财路子野,吃得下,也信得过。这次,就由你直接和他谈,我不再过问细节。记住,带上陈灿一起,他也是陈氏族人。”

  陈洛点头应下:“明白。”

  下午一点多,车队终于回到了中京。众人在外面简单吃了午饭,便都聚集到了什刹海边陈洛家的四合院里。午后的阳光透过堂屋的雕花木窗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众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喝着浓茶,抽着烟,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因为归家而松弛了不少,只是司马家族的出现,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老刀小心地将那两张珍贵的羊皮纸在八仙桌上铺开。第一张,空空如也,一片空白。第二张,字迹因千年时光而有些模糊不清。老刀拿出他那随身携带的宝贝——王长财送的六十倍放大镜,凑在纸前,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辨认,并缓缓念出声来:

  “告陈氏族人:”

  “吾乃陈氏家族第十三代,发丘天官印传人,陈忠和。”

  “于大宋太平兴国四年春,偶在松亭岭采药堪舆,不幸被辽邦巡骑所擒。辽人凶蛮,强逼吾为其战死之耶律敌烈亲王,寻觅风水吉壤,督造陵寝。”

  “吾深知辽人残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待墓成之日,便是吾殒命之时。然,发丘一脉,传承不可断,天官之责,不可轻弃。故吾于设计陵墓时,假借镇煞安魂之名,于主墓室北壁,暗设此玄室,留待后世有缘之陈氏血脉。”

  “吾留二物于此:”

  “其一,羊皮秘图一张,其上所载,乃吾陈氏发丘天官印传承之地。吾身陷囹圄,宝印未随身,藏于他处。后世子孙,当依图索骥,迎回印信,重振我发丘门楣!此印干系重大,望族人薪火传承,善守之,慎用之。”

  “其二,留吾平生所积之薄财,金币五十枚,东珠十二颗,龙凤摩羯玉佩三枚,春水秋山玉各一。此非辽墓明器,乃吾行走江湖所得,赠与后人,助尔等行事之资,望善用之。”

  “字迹潦草,心绪难平。后来者见此,如见吾面。叩首三拜,机关自开,此乃吾与后人之暗契。血脉不绝,传承不灭,吾心慰矣。”

  “——陈氏不肖子孙,忠和,绝笔。”

  老刀念完,堂屋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陈洛和陈灿早已眼眶通红,鼻尖发酸。先祖陈忠和在绝境中的隐忍、智慧以及对家族传承的执着,跨越千年时光,重重地撞击着他们的心灵。

  陈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站起身,给在座的每个人都发了一支烟,然后沉声道:“这次下墓所得,是我陈家先祖留给陈氏后人的东西。我决定,将卖掉这些东西的钱,平均分给陈家的叔伯兄弟。但是,”他目光扫过黑虎、李刚、马绍、易乾等人,“这次行动,兄弟们都是提着脑袋跟我干的,辛苦了!我陈洛不能亏待兄弟,我个人拿给每位兄弟五十万,算是我的心意。不知道兄弟们有没有意见?”

  黑虎率先梗着脖子道:“洛哥!你这话说的就不拿我们当兄弟了!这是你们陈家祖宗千辛万苦留给后人的,我们帮你,是兄弟本分,这钱我黑虎要是拿了,还是人吗?”李刚、马绍也纷纷表态,坚决不肯要这个钱。

  老刀在桌子上轻轻拍了一下,众人安静下来,目光都看向他。老刀缓缓开口道:“陈洛这份心意,是真金白银,也是兄弟情分。你们几个(指黑虎、李刚、马绍)现在手头宽裕,讲兄弟义气,不要,我理解,也替陈洛承你们这个情。”他话锋一转,指向易乾,“但是,易乾,这钱,你必须拿。”

  易乾愣了一下,立刻站了起来,黝黑的脸上满是急切:“何爷!洛哥!这……这本就是陈家祖宗留给后人的,我易乾凭什么拿这个钱?我带路是我自愿的,而且洛哥已经给过我报酬了!”

  老刀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就凭你仗义!就凭你明知黑风口、血砬子沟是九死一生的绝地,还敢带着我们往里闯!就凭你一路上尽心尽力,把我们全须全尾地带了出来!而且,”老刀目光扫过陈洛、陈灿、黑虎、李刚、马绍,“他们几个,现在都比你有家底。这钱,对你安身立命有大用。这不是施舍,这是你应得的。”

  陈洛也走上前,拍了拍易乾的肩膀,诚恳地说:“易乾,别推了。听老汉的,也听我的。把银行账号给我,回头我就给你转过去。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生死兄弟!”

  易乾看着老刀,又看看陈洛,再看看周围其他兄弟鼓励的眼神,这个在山中与野兽搏杀都毫不畏惧的汉子,眼眶不由得也有些发热,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推辞。

  由于几乎通宵未眠,众人便各自回房休息。老刀在回来的车上断断续续睡了几个小时,此刻毫无睡意。他一个人留在堂屋,坐在太师椅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眉头紧锁,浑浊却锐利的眼中充满了忧虑,不停地踱着步,嘴里反复喃喃自语:“麻烦大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司马家族也搅和进来了?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

  下午三点左右,陈洛拿着那个砖头般沉重的大哥大,快步走进堂屋,脸色凝重地对老刀说道:“老汉,门店刚打来电话,说半个小时前,有人送来了一件古董和一封信,信上盖了一个奇怪的四方印章。”

  老刀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掐灭了手中的烟头:“走!马上去门店!如果我所料不差,这必定是司马家族出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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