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科学修道:我在九叔世界积功德

第26章 心性磨练

  优化功法后的第三天傍晚,秋生从镇上带回来一个确切的消息:任家已经定下了迁坟的日子。而且,主持此事的风水先生,正是那位从省城请来的黄道人。任家已经开始雇人准备工具材料,看样子是铁了心要用他了。

  “师傅,”晚饭桌上,秋生忍不住问,“任家这……就这么定了?不来问问您?”

  九叔慢条斯理地夹着菜,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人各有志,事有主从。任家既已请了高明,自当由其主持。我们,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文才小声嘀咕:“可那黄道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慎言。”九叔放下筷子,“未明真相,不可妄断。吃饭。”

  饭后,九叔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房看书,而是把三个徒弟都叫到了堂屋。油灯点亮,堂屋里的气氛比平时多了几分肃穆。

  “你们入门以来,学道法,练拳脚,习符箓,也见识过乡野鬼事。”九叔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林轩身上,“然修行之人,降妖除魔,非是屠夫刽子手。鬼物精怪,亦有因由,需明辨是非,秉持慈悲,亦不失法度。今晚,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何为‘审鬼’。”

  审鬼?!秋生和文才都吓了一跳,文才更是往后缩了缩。林轩也是心头一凛,但更多是好奇和一种“终于来了”的预感。他知道,这是更进一步的实践课,关于心性的磨练。

  “秋生,文才,你二人去西厢,将前日收殓的那具无名溺毙女尸的棺木,拾到后院法坛前。记住,动作轻缓,莫要惊扰。”九叔吩咐。

  “啊?现在?去……去拾棺材?”文才脸都白了。

  “怕什么?大白天的……呃,晚上咱们人多!”秋生虽然也有点怵,但在师弟面前不能露怯,硬着头皮拉上哆哆嗦嗦的文才去了。

  堂屋里只剩下九叔和林轩。九叔看向林轩:“你可知,为何要审那溺毙女尸的魂魄?”

  林轩思索道:“师傅曾教,横死之人,尤其溺毙,怨气易聚,魂魄不宁。前日收殓时,师傅特意用符镇住,想来是察觉有异。审问,可是为了查明其死因真相,化解怨气,助其往生?”

  “不错。”九叔眼中露出赞许,“此女尸发现于下游河滩,面容损毁,衣衫褴褛,看似寻常溺毙。然我以法眼观之,其魂魄凝而不散,有怨愤之气盘踞尸身,恐非意外落水。若不弄清缘由,化解怨念,强行超度,恐留后患,或使其化为厉鬼水魅,为害一方。”

  “所以,审鬼既是为了查明真相,也是为了度化亡灵,维护阴阳两界的安稳。”林轩明白了。这不只是简单的“捉鬼”,更是一种调查和调解。

  “正是此理。”九叔点头,“稍后你且静观,仔细听,用心辨。鬼物之言,不可尽信,亦不可不信。需察其情,观其色,辨其气,结合常理判断。我辈行事,当有理有据,不枉不纵。”

  不一会儿,秋生和文才吭哧吭哧地将一口薄皮棺材抬到了后院临时布置的简易法坛前。法坛上摆着香炉、烛台、清水、糯米,还有几张空白的黄符和那柄桃木剑。九叔特意在棺材四周用朱砂画了一个圈,又在圈外撒上糯米。

  夜色渐深,月光被薄云遮掩,后院只有法坛上的两根蜡烛和屋檐下悬挂的一盏气死风灯提供光亮,光线昏黄摇曳,将人影和棺材的影子拉得诡异扭曲。

  九叔让秋生和文才退到圈外远处守着,只留林轩站在自己身侧稍后位置。他先上前,将棺材上贴着的一道镇尸符小心揭开。符纸揭开的瞬间,林轩感觉周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些,一股淡淡的河腥混合着阴湿的气息弥漫开来。

  接着,九叔点燃三柱线香,插入香炉,对着棺材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大致是表明身份,说明来意,请亡者魂魄现身的言语。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安抚力。

  念诵完毕,九叔拿起桃木剑,剑尖蘸了清水,在棺材上方虚划了几个符文。同时,他左手掐诀,低喝一声:“魂兮归来,听吾诘问!”

  话音刚落,蜡烛的火苗猛地蹿高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棺材上方,一团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灰白色雾气,缓缓凝聚成形。雾气比上次张有福身上的那个还要淡薄,轮廓模糊,依稀能看出是个女子的身形,披头散发,浑身湿漉漉的,低着头,瑟瑟发抖,散发出浓浓的悲伤、恐惧和一丝……怨恨。

  这就是那个溺死女子的魂魄?林轩屏住呼吸,仔细看着。这魂魄看起来比上次那个游魂还要虚弱,但那种阴冷湿寒的感觉更重。

  “下方亡魂,报上名来,因何落水,可有冤屈?”九叔的声音变得严肃而有力,不再像刚才那样温和。

  那灰白雾影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呜咽,像是水流和风声的混合,根本听不清字句。雾气也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散去。

  “魂力太弱,执念蒙心,难以沟通。”九叔皱了皱眉。他示意林轩递过一张空白的黄符和朱砂笔。他快速在符上画了一个与“安神符”、“驱邪符”都不同的,线条更简单却透着稳固意味的符文。

  “此乃‘固魂符’,可暂时稳固虚弱魂魄,助其显形达意。”九叔一边画一边低声对林轩解释。符成,他指尖在符上一抹,符纸无风自动,飘向那团灰白雾影,贴在了雾气中心。

  说来也怪,符纸贴上后,那雾影的波动立刻平缓了许多,轮廓也清晰了一点点。呜咽声渐渐变得能分辨出音节,是一个年轻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我……我是翠娘……镇西……刘家村的……呜呜……”

  “刘翠娘,你因何溺毙河中?可有隐情?”九叔追问。

  “我……我是被推下去的!”那自称翠娘的鬼魂哭声陡然尖利起来,带着强烈的怨愤,“是……是周扒皮!镇上周记米铺的周扒皮!他……他趁我爹病重,骗我家田契,我不从,他就……就那晚在河边拦住我,逼我画押,我挣扎,他就把我推下了河!呜呜呜……我爹还等着我抓药回去……他肯定也活不成了……周扒皮!你不得好死!!”

  怨气随着哭诉汹涌而出,周围的温度似乎又低了几度。秋生和文才在远处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周记米铺的周扒皮?林轩有点印象,是镇上一个名声不太好的米商,为人刻薄吝啬。难道真是谋财害命?

  “你可有证据?何人见证?”九叔声音依旧平稳,不受怨气影响。

  “证据……证据……”翠娘的鬼魂茫然了,雾气又开始不稳,“那天晚上……就我和他在河边……没人看见……但我记得!他右脸上被我抓了一下,肯定有伤!他推我下去时,我还扯掉了他衣襟上的一颗铜扣子!黑色的,有花纹!”

  九叔沉吟片刻,对翠娘的鬼魂道:“你所言之事,我已知晓。然阴阳有别,我无法仅凭你一面之词,便断定阳世之人罪责。你怨气凝结,滞留尸身,若不化解,恐将魂飞魄散,或堕为水鬼,永世沉沦。我可为你诵经超度,助你往生,你爹之事,我亦会设法查证,若周扒皮确有罪行,自有阳间法理与其自身业报。你,可愿放下执念?”

  翠娘的鬼魂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那带着泣音的声音再次响起,怨气似乎消减了些,多了无尽的悲凉:“我……我想我爹……我想回家……大师,求您……求您帮我看看我爹……若有可能,让那恶人……得到报应……我……我愿意走……”

  “善。”九叔点头,神色缓和,“你既愿放下,我便助你。记住,执念是苦,放下是解脱。去吧。”

  他再次拿起桃木剑,诵念往生咒文。这一次的咒文,更加柔和绵长,充满悲悯。翠娘的鬼魂在咒文中,渐渐化作点点微光,如同夏夜流萤,最终消散在夜风中。那股阴冷和怨气,也随之彻底消失。

  棺材里那具女尸,似乎也显得安详了些。

  九叔将固魂符揭下,在蜡烛上点燃。然后对秋生和文才道:“可以了,将棺木抬回去吧,明日通知官府和刘家村的人来处理后事。”

  处理完这些,回到堂屋,九叔让三人都坐下。

  “今日之事,你们有何感想?”九叔问。

  秋生抢先道:“那周扒皮真不是东西!谋财害命!师傅,咱们要不要去报官?或者……教训教训他?”

  文才也气愤道:“对!太可恶了!”

  九叔没回答,看向林轩。

  林轩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弟子以为,那翠娘魂魄所言细节清楚,不像作假。周扒皮确有重大嫌疑。然诚如师傅所说,阴阳有别,我们无法仅凭鬼魂之言就给人定罪,那纽扣和抓伤,也需查实。师傅答应为其超度,并会查证,既给了亡者交代,也未贸然介入阳间是非,处置得当。”

  他顿了顿,继续道:“弟子从中学到,对翠娘这般含冤而死的,当怀慈悲,助其解脱;对周扒皮那般可能作恶的,亦需查明证据,依理而行。”

  将他今晚所见、所闻、所思,清晰地道了出来。

  九叔听完,眼中露出欣慰至极的神色。他缓缓点头,声音温和而郑重:“林轩,你能有如此领悟,甚好。这正是今晚为师让你观摩的要义。修行之人,手握超凡之力,更需谨守本心,明辨善恶,知慈悲,亦知分寸。对鬼物如此,对人事,亦是如此。切记,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心性更需锤炼得如磐石般稳固,如明镜般清澈。”

  “弟子定当谨记师傅教诲,时时磨砺心性,不负所学。”林轩起身,恭敬行礼。

  秋生和文才虽然未必完全理解这么深的道理,但也知道林轩说得对,师傅很满意,也跟着点头。

  【叮!完整观摩并领悟一次‘审鬼度魂’事件,对鬼物心性、阴阳法理、慈悲与原则的把握有了更深理解。获得功德值+8。心性根基得到稳固。】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功德涨到了9点。更重要的是,林轩感觉自己的心境,经过今晚的观摩和思考,似乎真的沉淀、通透了一些。这是一种内在的成长,比单纯的修为提升更加珍贵。

  夜已深,但林轩毫无睡意。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脑海中回响着翠娘悲泣的控诉,周扒皮可能狰狞的嘴脸,以及九叔沉稳慈悲的身影。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有看得见的鬼怪妖魔,也有看不见的人心鬼蜮。修行之路,不仅仅是提升法力,更是修心、明理、担当。

  他握了握拳,目光变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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