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科学修道:我在九叔世界积功德

第8章 茶馆听闻

  “一品香”茶楼的喧嚣,如同煮沸的开水,在午后的日光里蒸腾翻滚。跑堂的伙计肩搭白巾,托着茶盘食屉,在拥挤的桌椅间灵活穿梭,高声唱喏。茶客们的交谈声、棋子落盘声、说书先生的醒木声、还有偶尔响起的哄笑或争执,交织成一幅活色生香的市井交响。

  林轩与九叔所在的二楼雅座,虽然相对清净,但楼下的声浪依旧阵阵涌来。邻桌那几位商铺老板的议论,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尚未完全平息,新的谈资又已登场。

  说书先生正讲到一段前朝狐仙报恩的香艳桥段,楼下不时传来男人们心领神会的低笑和啧啧感叹。但对于林轩而言,这些远不及方才听到的关于任家的只言片语来得惊心动魄。

  蜻蜓点水穴……法葬……水泥封顶……二十年……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针,扎在他记忆的某个角落,唤起清晰的不安。他几乎能“看到”电影里那具从水泥台下掘出的、栩栩如生甚至指甲暴长的任老太爷尸身,以及后续的血雨腥风。

  他悄悄抬眼去看对面的九叔。九叔已经放下了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熙攘的街道,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节奏平稳,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严肃表情。他似乎对邻桌的议论充耳不闻,又或许,早已将这些信息纳入考量。

  “九叔,您老人家也在啊!”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传来。

  林轩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绸缎长衫、头戴瓜皮帽、手里捻着一串菩提子的干瘦中年人,正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这人约莫四十来岁,眼窝微陷,眼神活络,嘴唇薄削,笑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看起来像个掮客或小商人。

  “原来是刘掌柜。”九叔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态度不冷不热。

  这位刘掌柜显然是个自来熟,也不用人请,自己就拉过旁边一张空凳子坐下了,正好挨着林轩这边。“可不是巧了嘛!我刚在楼下跟几个朋友谈点小生意,一抬头就瞧见您老了。”他边说边搓着手,眼睛却瞟向了林轩,“这位小哥面生得很,是您新收的高徒?”

  “故人之后,暂住义庄。”九叔简短答道,显然不欲多谈。

  “哦哦,难怪气度不凡!”刘掌柜打着哈哈,话锋却立刻一转,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九叔,您听说了吗?任老爷……任发任老爷,下月初八,铁定回咱们任家镇了!”

  他的声音虽然压低,但在这相对安静的角落,还是清晰地传入了林轩耳中。邻桌那几位老板也停下了交谈,装作喝茶,实则竖起了耳朵。

  九叔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市井流言,每日皆有。任老爷回乡,乃是家事。”

  “哎哟,我的九叔诶,这可不是一般的流言!”刘掌柜像是掌握了什么独家秘闻,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桌上,“我可是听在省城‘福隆’商行做事的表亲说的,千真万确!任老爷这次回来,阵仗大得很,光是行李就装了三大船!

  说是要把省城的一些产业慢慢挪回来,还要重修祖祠,最重要的是——”他刻意顿了顿,吊人胃口,“要给任老太爷迁坟!”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一种宣布重磅消息的得意。

  茶馆二楼似乎瞬间安静了一瞬,连楼下说书先生的声音都仿佛远去了。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了过来。

  九叔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他抬起眼皮,看了刘掌柜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口若悬河的刘掌柜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刘掌柜消息灵通。”九叔不置可否。

  刘掌柜得到回应,更来劲了:“可不是嘛!我还听说啊,任老爷对这次迁坟特别看重,已经在暗中物色风水先生了。要求高得很,不是那些走街串巷的野路子能糊弄的。非得是真正有传承、有本事、有名望的大师傅才行!”他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九叔,意思再明显不过。

  任家镇乃至周边几个乡镇,论风水堪舆、法事超度的本事和名望,九叔若是认第二,恐怕没人敢认第一。

  九叔却仿佛没听懂他的暗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任家家大业大,自有主张。刘某若无他事,我与这小友还要清净片刻。”

  这话已经是委婉的逐客令了。刘掌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那是那是,怪我多嘴,扰了九叔雅兴。您慢慢喝,慢慢喝。”他讪笑着起身,又对林轩点了点头,这才一步三回头地下楼去了。

  刘掌柜一走,邻桌那几位老板似乎也失去了继续议论的兴趣,转而说起今年的布匹行情。楼下的说书也换了一段武松打虎,引来阵阵叫好。

  但林轩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刘掌柜带来的消息,更加具体,也更加紧迫。下月初八,距今不过二十来天。迁坟之事,已在任发计划之中,而且他正在物色风水师。九叔被邀请的可能性,极高!

  他看向九叔,发现九叔虽然依旧平静地喝着茶,但眼神比刚才深沉了些许,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先生,”林轩斟酌着开口,声音很轻,“方才刘掌柜所言……任家之事,似乎颇为复杂?”

  九叔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林轩脸上,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任发此人,我虽交往不深,但素有耳闻。精明强干,白手起家在省城闯下一片基业,心气极高,也颇为自负。其父任威勇公,二十年前去世,是我前任镇守义庄的师叔主持下葬,所点穴位确为‘蜻蜓点水’。”

  他竟然直接提到了“蜻蜓点水”!林轩心中一凛,屏息凝神。

  “此穴形格殊异,须法葬,即棺木悬空,不沾地气,方保后人富贵绵长。当时是否依足古法,我未曾亲见,不敢妄言。”九叔的语气平直,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二十年后迁坟,本就非比寻常。

  若当年葬法或有瑕疵,或是地气流转生变,贸然动土,极易引发不测。更何况……”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任家这些年太过顺遂,难免树大招风。省城鱼龙混杂,任发此番回乡,除了迁坟祭祖,只怕也有暂避风头、固守根基之意。此事牵扯甚多,绝非简单的风水迁葬。”

  林轩听得暗自佩服。九叔不愧是九叔,看待问题一针见血。他不仅看到了风水上的隐患,更洞察了任发行为背后的复杂动机——省城的麻烦、回乡的意图、以及可能存在的仇家或竞争对手。这些事情纠缠在一起,让本就敏感的迁坟之事,变得更加凶险莫测。

  “那……先生以为,任老爷若是来请您,您会答应吗?”林轩试探着问。

  九叔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以为,我该不该答应?”

  这是考较,也是引导。林轩知道,自己的回答或许会影响九叔对自己的看法。他沉思片刻,结合自己所知的“剧情”和方才九叔的分析,谨慎答道:“学生愚见。此事于公,先生身为本地镇守,德高望重,若任家诚心来请,事关全镇安宁,似难推拒。于私,此中关节复杂,凶险暗藏,先生需要权衡清楚。再者……”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学生窃以为,风水堪舆,首要在于一个‘诚’字与一个‘明’字。

  主家须诚心信任,师傅须明察秋毫,双方坦诚,方能将风险降至最低。若任老爷心中已有定见,或对先生之言不能全然信服,则事倍功半,反易生变。”

  他没有直接说“水泥封顶有问题”或“一定会出僵尸”,而是从处事原则和风险规避的角度来分析,既显得成熟稳重,也暗合了九叔可能顾虑的地方——任发的自负可能不听劝告。

  九叔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审视。这少年年纪不大,看问题倒是颇为透彻,尤其是“诚与明”之说,恰恰点中了此类法事的关键。很多祸端,并非源于技艺不精,而是起于人心隔阂与盲信盲从。

  “你能想到这一层,已是不易。”九叔难得地给予了明确的肯定,“世事如棋,落子无悔。有些事,并非想避就能避开。该来的,总要面对。重要的是,”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林轩,“是否有看清棋盘的眼力,以及应对变化的实力。”

  这话意味深长,既像是在说任家之事,又像是在点拨林轩自身的修行之路。

  林轩肃然点头:“学生受教。”

  九叔不再多言,起身道:“茶已凉,话已歇,回去吧。”

  两人结账下楼,离开了喧嚣的“一品香”。走在回义庄的青石板路上,午后的阳光将影子拉得斜长。茶馆里的嘈杂渐渐远去,但那些关于任家的议论,却如同盘旋的乌鸦,久久不散。

  林轩跟在九叔身后,心中思绪翻腾。剧情的大幕已然拉开,任发即将归来,迁坟势在必行。九叔被卷入其中几乎是板上钉钉。而自己,作为知晓部分“未来”的变数,又该扮演怎样的角色?

  直接剧透是不可能的,那会把自己置于无法解释的危险境地。但坐视悲剧发生?且不说良心不安,这本身就与他借助九叔立足、积累功德的计划背道而驰。

  必须在合乎逻辑的范围内,施加影响。

  或许,可以从“养气安神诀”入手?如果自己能在这段时间内,将这套基础法门练出点名堂,甚至……用那5点功德尝试进行最小幅度的优化推演,展现出过人的“悟性”和“潜力”,是否能让九叔更加重视自己的意见?

  如当九叔查看任老太爷坟地时,自己可以在旁“无意”嘀咕一句:“先生,这墓顶封得如此严实,像盖了个盖子,会不会……不透气?”

  点到为止,引而不发。具体判断,留给九叔去做。这样既发挥了作用,又最大限度地保护了自己。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获得更多的信任。那5点功德……不能再等了。今晚回去,就尝试对《清静导引图注》进行最低限度的推演优化!哪怕只是理顺气息运行路线,提高一点点效率,也是好的。

  还有体能。这具身体还是太弱。除了养气,还得想办法加强体能训练。一些科学的锻炼方法,或许可以结合这个时代的环境,改良后悄悄进行。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谋划中,走在前面的九叔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林轩。”

  “先生?”林轩连忙收敛心神。

  “回到义庄,将那本《清静导引图注》拿来我房中。”九叔脚步未停,语气如常,“你修炼已有些时日,我看看你进展如何,是否有谬误之处。另外……”他略微停顿,“茅山筑基,除养气安神外,亦需强健体魄,通达筋络。明日开始,早晚养气之后,可随文才一同练习‘五禽戏’与基础拳架。不求克敌制胜,但求活动气血,柔韧筋骨。”

  林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九叔这分明是要开始更系统地培养他了!检查功课,是因材施教的前兆;传授五禽戏和基础拳架,则是正式开始锻体筑基!这绝对是对他近期表现的认可和奖励!

  “是!多谢先生!”林轩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九叔“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映在石板路上,一长一短,一前一后。前方,义庄的轮廓在望,那不仅是栖身之所,更将成为林轩在这个世界踏出坚实第一步的修炼道场。

  茶馆听闻,如同吹响了命运的号角。任家的阴影悄然迫近,而林轩的修行之路,也将在九叔有意识的引导下,正式步入一个新的阶段。少年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期待的光芒。

  那淡金色的系统界面,似乎也在脑海中轻轻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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