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1981:拖拉机厂也能造火箭?

第9章 小作坊开始发力

  刘春生悄悄地租了一辆带车斗的三轮摩托车,在天亮前就把十台水泵运出了厂区,直接拉到了城南。

  他把车停在了包玉成给的那个仓库地址附近,在等待的过程中,找了个面馆要了一大碗牛肉面,风卷残云般吃了个精光。

  连日来的疲惫和饥饿,在这些汤汤水水下肚的一刻得到了些许缓解。

  他抹了抹嘴,走到仓库门口。

  那是一个用红砖和石棉瓦搭起来的简易库房,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从远处来了一辆略显破旧的伏尔加轿车,开车的人正是包玉成。

  “小兄弟,你可算来了!”

  包玉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三轮摩托,眼神里满是急切。

  “我要的货都带来了?”

  刘春生点了点头。

  包玉成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打开了仓库的大门。

  “哗啦”一声铁门被拉开,里面堆放着各种水泥、钢筋和建筑材料。

  两人合力把十台水泵从三轮车上搬了下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仓库的角落。

  包玉成一台一台地仔细检查,用手抚摸着绿色的漆面,又转了转电机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满意。

  “好!好东西!”

  他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直接塞到刘春生手里。

  “小兄弟,这里是1300块,多出的100块钱,算是咱们交个朋友!”

  信封的厚度远超刘春生的预料。

  包玉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手下的工地正好缺这东西,别说10台,就是再来20台我也要!”

  “这东西你一个月能做多少?”

  刘春生沉吟了一下。

  “如果材料能跟上,一个月三十台没问题。”

  “材料?”

  包玉成眉头一挑。

  “缺什么材料?我路子广,帮你搞定!”

  “废旧电机,漆包线,还有铸铁的废料。”

  包玉成听完哈哈大笑:“这算什么事儿!城西有个金属回收公司,经理是我拜把子兄弟,要多少有多少!回头我给你个条子,你直接去拉!”

  解决了最大的难题,刘春生心里的一块大石也落了地。

  包玉成又从手包里抽出300块钱递了过去。

  “这是定金,下个月的30台我全包了!”

  “以后你做出来的东西,都不要拿出去卖了,有多少我要多少!”

  刘春生收下钱,骑着三轮摩托离开了仓库。

  清晨的凉风吹在脸上,刘春生却只觉得浑身发烫。

  他没先去了孙大海家。

  孙大海的妻子依旧躺在床上,但气色似乎好了些。

  刘春生把100块钱放在桌上。

  “孙师傅,这是说好的。”

  孙大海看着那沓钱,手有些发抖。

  “小刘,这……”

  “下个月咱们还得接着干。”

  他没再多留,转身走出了那间昏暗的小屋。

  现在有了钱,也有了材料来源,刘春生的底气也足了。

  他不再满足于偷偷摸摸地干活。

  第二天他直接找到了王建国。

  王建国正在办公室里对着一堆报表发愁,看到刘春生进来,眼皮都没抬。

  “有事?”

  刘春生把一个信封放在了桌上。

  信封没有封口,露出了里面一叠“大团结”的边角。

  王建国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师父,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刘春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车间现在活儿不多,我想接点私活干干,用一下车间的设备。”

  王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

  “刘春生,你胆子不小啊!敢在厂里搞歪门邪道?”

  “厂里现在什么情况您比我清楚,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我们总得有条活路。”

  刘春生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接的活用的是废料,开的也是没人用的旧机床,挣的钱师傅您拿大头。”

  他把那个信封又往前推了推。

  “这里是200块,算是我提前孝敬您的。”

  王建国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的视线在钱和刘春生的脸之间来回移动。

  沉默。

  办公室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的声响。

  在盘算了许久之后王建国伸出手,把那个信封拿了过去,塞进了抽屉。

  “晚上动静小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知道了,师父。”

  刘春生站起身,“师父”两个字他咬的很重。

  从王建国的办公室出来,刘春生直接去了铸造车间。

  孙大海正在冲天炉下面发呆,看到刘春生他站了起来。

  “小刘,下个月的活什么时候开始?”

  “不急。”

  刘春生递给他一支烟。

  “我打算把这活儿包出去,铸件按件计价,您找几个信得过的老师傅一起干,挣的钱大家分。”

  “这敢情好!”

  孙大海的眼睛亮了,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一个泵体,一个泵盖,一个叶轮,一套算下来,手工费怎么也得五块钱。”

  “一个月30套,就是150块,我们找三个人干,一个人也能分50块!”

  这几乎相当于一个高级技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废铁料我来解决,焦炭用厂里的,挣的钱拿出三成打点上下。”

  刘春生把规则定好。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刘春生又去了电工房。

  直接找到了那几个,平时只干活不说话的年轻电工。

  他把绕线圈的活也包了出去,同样按件计价。

  一个电机线圈3块钱,一个月30台,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几个年轻人本来就对钱卫民的盘剥心怀不满,现在有这么个来钱的路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短短一天时间,刘春生就用钱,在春风拖拉机厂这张大网里,撕开了一个口子,建立起了属于他自己的生产线。

  铸造、加工、电机,三个环节全部外包。

  他从一个生产者,转变成了组织者。

  当天晚上在二车间的角落里,两台旧车床再次发出了嗡鸣。

  但操作机器的,不再是刘春生。

  而是两个他从车间里找来的,因为下岗风波而惴惴不安的年轻工人。

  刘春生给了他们一人10块钱的“加班费”,就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干到了半夜。

  他自己则站在一旁,指导着加工的关键步骤。

  一切都在井井有条地进行着。

  一个月后,三十台崭新的自吸泵,准时出现在了包玉成的仓库里。

  包玉成当场点清了3600块钱的货款,又预付了1000块的定金,把下个月的订单,直接加到了50台。

  拿着沉甸甸的现金,刘春生第一次感觉到了资本原始积累的狂野和魅力。

  他给孙大海那边结了款,给电工房的小年轻们发了钱,也给二车间帮忙的工友包了红包。

  最后他敲开了王建国的办公室门,将200块钱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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