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重生刘玄,没有德!

第98章 禁令带来的风波

  《禁鬻奴令》的颁布,在蜀中引起轩然大波。

  世家士族为之不屑,寻常百姓也不怎么高兴。

  为何?

  其实,关于此事的处置,刘玄属实有些草率了。

  所谓人口买卖,有卖才有买,买卖双方缺一不能成事。

  而那些人牙子不过是居中赚取差价而已。

  刘玄这么一道禁令下去,非但没能遏制此风,反倒使得人口价格飙升。

  因为贩卖的风险增加了,而风险大的同时,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当许七的暗卫将此消息汇报给刘玄时,已是禁令颁布后的第七日。

  腊月的寒风卷着细雪,穿过偏殿未关严的窗缝。

  刘玄盯着案上密报,心头发颤。

  成都西市,十岁以下的孩童价格,已经涨至三石粟米。

  禁令之前,不过一石半。

  刘玄放下简牍,抬手揉了揉眉心。

  在这个没有DNA核验、没有出生证明的年代,想要凭借一道禁令,就彻底根除人口买卖,几乎是天方夜谭。

  他太急了,被怒火冲昏了头,以为一纸令下便能斩断这千年积弊。

  但禁令既出,是决不能收回的。

  朝令夕改,朝廷威信将荡然无存,届时黑市只会更加猖狂。

  “传李参、陈朔、郤正、李墨、霍弋,即刻来见。”刘玄朝门外的王昕喊道。

  半个时辰后,五人齐聚偏殿。

  “禁令之事,诸位都听说了吧?”刘玄看向众人。

  李参率先开口道:“殿下,是臣的错,禁令条文是臣所拟。却不想引发此等乱象,还请殿下治罪。”

  他这番言论纯粹是在为刘玄背锅,亦是在主动维护刘玄的威严。

  只是刘玄却并不领情,他摆了摆手,说道:“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思虑不周。”

  “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商议补救之法,伯约去了北线巡视,不在成都,但此事不能等。”

  陈朔沉吟片刻,说道:

  “殿下,臣从各郡县报来的文书看,眼下最棘手的是三点:其一,黑市价格暴涨,反而刺激了更多人铤而走险。”

  “其二,贫苦之家卖儿鬻女,多是为了一口活命粮,光靠禁令堵不住这口子。”

  “其三,豪绅大户明面上捐钱建学宫,背地里仍有购买奴仆之象,只是手段更隐蔽了。”

  郤正接话:“臣这几日翻查旧律,发现前朝也多有类似禁令,但最后皆不了了之。”

  “其中关键,在于禁令只在表面,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臣以为,当增设相应的救济条款,从根上给这些孩子一条活路。”

  霍弋自入殿后便一直沉默,此时方才开口:

  “殿下,臣从军务角度说两句。禁令之下,跨境贩运的团伙必然更加隐蔽。臣建议调动郡县兵配合暗卫,在边境要道设卡严查。

  “但此举需有明确律法依据,否则容易滥权,激起民怨。”

  刘玄静静听着,目光最终落在李墨身上。

  这位新任典学从事仍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脊背挺得笔直。

  自进殿后,他便垂目而立,似在沉思。

  “李墨,”刘玄唤他,“你在西郊数年,最知民间疾苦。你说说看。”

  李墨抬眸,缓缓道:

  “殿下,诸位大人所言皆有理,但臣以为,仍未触及根本。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穷苦人家卖子女,表面是为换粮,实则是看不到未来,父母自身难保,孩子养大了也不过是继续为奴为婢。既如此,不如趁早卖了,换一线生机。”

  他上前一步,袖中双手微微发颤。

  “故臣以为,禁卖不如禁穷,禁穷不如授业。”

  李墨深吸一口气,“若孩子能识字明理,或学一门赖以糊口的手艺,能够赚取工钱养家。如此,父母便知孩子有前程,又怎会急着卖掉?”

  殿中一时寂静。

  刘玄比较认同李墨的提议。

  只是他却从这番话中,品出了更具深层的含义——人的价值。

  当家庭中的一员,能够产生价值的时候,便不再是可以随意舍弃的负担,而是承载着家庭希望的未来。

  就好比苏秦故事。

  昔年,苏秦未发迹时,归家妻不下纴,嫂不为炊,父母不与言,皆因他于家无半分助益,反成拖累。

  待其佩六国相印,路过洛阳,父母郊迎三十里,妻侧目而视,嫂蛇行匍伏,前后恭倨之别,皆系于其自身价值。

  李墨眼见众人不语,继续说道:

  “臣建议,西郊学宫开放后,食宿皆由朝廷供给,对其家庭可酌情减免税赋。

  “若能坚持三年,待第一批学童出师,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陈朔却不由皱眉:“如此耗费巨大,眼下府库本就不丰……”

  刘玄抬手打断他,目光却仍盯着李墨:“继续说下去。”

  李墨继续说道:“此非一朝一夕之功,但若能成,十年之后,蜀中将多出数千乃至数万能读会写、精通技艺的子弟。”

  “他们或是田亩间的良农、工坊里的巧匠、市井中的明理之人。”

  “到那时‘卖儿鬻女’四字,或才能真正成为史书上的旧词。”

  良久,刘玄缓缓走回案后,坐下。

  “李墨所言,是治本之策。”

  他提笔,在空白简牍上疾书。

  “但远水难解近渴。眼下禁令已出,黑市猖獗,必须立时应对。”

  他边写边说,声音逐渐沉稳下来:

  “严打重罚的原则不能变,同时也要做好根本工作。”

  “陈朔,加快款项统筹,确保学宫尽快落成;李参,重新修订禁令细则,加入官赎、慈幼、助学诸条;霍都督,调兵协防边境,尤其是朝东吴去的道路,李墨……”

  他看向一袭旧袍的书生:

  “三日内,拟定学宫具体章程。”

  四人齐齐躬身:“臣遵命!”

  议事持续至申时末。

  刘玄坐在案边,手中笔始终未停。

  “治学与授业并举,读书与劳作相融……”

  这已不是一处学宫,而是一场变革,一场足以重塑蜀地根基的教化革新。

  殿门轻响,王昕端着一碗热羹进来。

  “大哥,吃点东西吧,你晌午就没吃。”

  刘玄接过,忽然问:“姜维将军那边,有消息吗?”

  “下午刚到的驿报。将军已至梓潼,巡视北线防务。”

  刘玄点点头,舀了一勺羹汤,却又停下。

  “姜然姑娘……近日可好?”

  王昕咧嘴一笑:“大哥你可算问啦。许七的人说,姜姑娘这几日闭门不出,似乎正与大将军夫妇怄气。”

  刘玄眼神微动,没再问下去。

  他知道姜然为何怄气。

  姜然气得不是姜维夫妇,而是他这位许青许公子。

  姜然的性子外柔内刚,无端端受了刘玄的蒙骗,又岂会善罢甘休。

  所谓,将门虎女,姜然便是这种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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