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暗暗观察妻子企图发现线索
他脱下外套,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浴室门口。
磨砂玻璃门上,映出一个模糊而曼妙的身影,
水汽氤氲,让那轮廓显得愈发不真实。
他轻轻推开门,潮湿的热气夹杂着香氛扑面而来,瞬间模糊了他的眼镜。
雨薇正闭着眼,仰着头任由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
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脖颈和锁骨滑落,消失在一片白皙的泡沫之中。
仁存的目光像一台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扫过她的肌肤,
从圆润的肩膀到光滑的后背,再到修长的大腿……他在寻找,
寻找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痕迹——一道暧昧的红痕,
一个可疑的吻印,甚至是一点点因过度纠缠而留下的青紫。
他的眼神太过灼热,太过专注,充满了审判的意味,以至于雨薇都察觉到了这股异样。
她睁开眼,看到门口丈夫那阴沉的脸和审视的目光,
下意识地用双臂环住胸前,遮住关键部位,不自在地问道:
“你……你看什么呢?怪吓人的。”
仁存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浴室的门。
很快,雨薇裹着一条厚实的浴巾走了出来,
发梢还在滴水,在肩头的浴巾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看到仁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便走过去,柔声说:
“怎么了?还在生气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她俯下身,想给他一个拥抱,
发丝上的水珠甚至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冰凉一片。
仁存却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力道大得让她闷哼了一声。
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试图从这熟悉的茉莉花香中,分辨出任何一丝不属于他的、陌生的古龙水味或烟草味。
他假装要与她亲热,手开始不规矩地游走,
嘴唇也凑向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啃咬着。
雨薇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嘴上说着:
“别闹了,我好累,想早点睡……”
但或许是察觉到丈夫情绪不对,她还是顺从地伸出手臂,
抱住了他的背,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的拥抱温暖而真实,她的身体柔软而熟悉。
然而,就在这一刻,那个匿名电话里瓮声瓮气的声音,
那句“卡宴逸品宾馆1703房”,
以及1703房里那个女孩的嘀咕——“他是不是找之前那对男女?”
——所有画面和声音如潮水般再次涌入他的脑海。
这温暖的怀抱,此刻在他看来,充满了虚伪和欺骗。
他甚至觉得,她身上这股沐浴露的清香,是为了掩盖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仁存猛地推开雨薇,力道之大,
让雨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裹在身上的浴巾都险些滑落。
她惊愕地看着他,一头雾水,眼眶里泛起了委屈的红晕:
“仁存,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仁存没有看她,转身走回客厅,重重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双手捂住了脸。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妻子,这个他爱了多年,也猜疑了片刻的女人。
这场风暴,远没有平息,它只是刚刚开始。
他现在还只能继续偷偷观察,悄悄询问,秘密追寻。
他最想知道的,是那个给他戴绿帽子的人。
也就是那个侵犯他婚爱权,非法占有他娇妻的混蛋。
然后是站起来维护自己的婚爱权,保护娇妻和家庭,还是离婚后去报复他们?
是只报复那个婚外侵权者,还是连同婚内出轨者一起报复?
这要根据具体的案情才能确定。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孤独的侦探,在自己的婚姻废墟上,搜寻着背叛的证据。
于是,他像往常一样,亲昵地搂着雨薇的身子,
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残留的沐浴露清香,
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你们今晚,陪谁吃饭啊?”
雨薇的心猛地一跳,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但那过于亲昵的姿态,却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脸上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眨着眼睛说:“春城的施总。”
她知道,回答得越自然,就越安全。
“施总他们来了几个人?”
“三个人。”她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是在抢答。
“你们呢?就林主任?”
“还有楚院长和他秘书。”她补充道,心里默默祈祷着这个话题快点结束。
“哦。总共七个人。”
仁存有意不再连续追问,而是把嘴巴凑到雨薇的俏脸上吻了一口,
那吻带着试探的意味,才说,
“楚院长出席酒宴,肯定吃得很好。你们都吃些什么菜啊?吃掉了多少钱?”
来了。
雨薇的心沉了下去。
他开始盘问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肌肉有些僵硬,
她努力调动起所有演员的天赋,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在炫耀丈夫般炫耀着饭局的阔太太。
“那当然,都是一些叫不上名儿的海鲜。
什么象鼻棒,鲍鱼,文蛤,美国大龙虾。
哦,对了,还有鱼翅。
天,那一小盅粥一样的东西,就要二百元哪。
反正都是学院的钱,谁心疼?
好像吃掉了四千多元钱,我也没有问。
不关我的事,我问这个干吗?”
她一口气说完,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的狂跳声。
她害怕他听到,更害怕他感觉到。
看着她不够自然的神情,听着她那略显急促、不够流利的回答,
仁存心头更加紧缩:“这么好的酒席,你们这么快就吃完了?”
雨薇又是愣了愣,大脑飞速运转。
她必须给出一个完美的、无法被质疑的理由。
“他们吃得很快。吃完了,楚院长要陪施总他们去洗脚。
我一个女的,不好跟他们一起去,就推说身体不适,打的回来了。”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既符合身份,又解释了她提前回家的原因。
说完,她悄悄松了口气,甚至有些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