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冯远中提出与娜娜分手
沙娜娜明白这是楚院长在投石问路,也是在为自己设置一道防火墙。
尽管对那个名叫冯远中的男人毫无兴趣,
但她还是立刻答应了。
她知道,这是她必须走的一步棋。
与冯远中的相处,成了一场漫长的煎熬。
冯远中无疑是个优秀的男人,他温和、体贴,对她百般呵护。
可是在沙娜娜眼中,他的一切美好,
都在楚院长那深不见底的权势与魅力面前,黯然失色。
冯远中带她去吃昂贵的西餐,她会想起楚院长办公室里那价值不菲的紫砂茶具;
冯远中跟她谈论未来的职业规划,
她会想起楚院长随手就能决定那些学生们保研名额的绝对权力。
她无法投入一丝一毫的真情,每一次的微笑和应承,都像是在表演一出乏味的戏剧。
她总会不自觉地想起大学时的那个富二代男友。
他家境优渥,可以满足她一切物质上的虚荣,
但她最终还是在他毕业后,毫不犹豫地提出了分手。
因为她渐渐明白,财富带来的满足是肤浅的,
它买不来敬畏,换不来资源,
更无法让她体会到那种被权力俯视又垂青的、令人窒息的快感。
她迷恋的,从来不是金钱本身,
而是权力所构建的那个等级森严、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
冯远中不是傻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沙娜娜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
她对他礼貌周到,却从不分享内心;
她接受他的礼物,却从不流露真正的喜悦。
她像一座精美却冰冷的雕塑,美好,却高傲而难以接近。
经过无数个夜晚的内心挣扎,冯远中终于决定放手。
他最后一次约沙娜娜在湖边散步,看着她依旧疏离的侧脸,他苦涩地笑了。
他终于明白,或许像沙娜娜这样的女孩,她的芳心,从来就不属于他这样的凡人。
它注定要献给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能够用权力和欲望为她加冕的男人。
而他,不过是这场权力游戏中,一枚被随手摆弄、最终被弃置的棋子。
这天下午,夕阳的余晖将院长办公室的百叶窗切割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栅。
冯远中在门外徘徊了许久,终于趁秘书下班的间隙,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弥漫着楚珪惯用的雪茄香和旧书的味道,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本就紧张的心绪更加紊乱。
“楚院长,”他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双手局促地搓着,声音干涩而难堪,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想……我和沙老师的事,还是算了吧。”
楚珪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方丝帕擦拭着他的金丝眼镜,
闻言,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脸上却堆满了故作不解的关切:“怎么了,小冯?你们不是处得挺好的吗?”
冯远中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讷讷道:
“有天中午……我特意去菜市场,为她烧了她家乡风味的两个菜,想给她个惊喜。
她不但不领情,还……还数落我。”
“哦?她怎么说?”楚珪饶有兴致地追问,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
“她说,”冯远中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像蚊子哼,
“她说,男人只晓得围着灶台转,是没出息的。”
他痛苦地低下头,仿佛那句话是烙在他脸上的耻辱,
“她总是冷着一张脸,像一块捂不热的冰。
我……我连她的手都不敢碰……楚院长,我真的没信心了。”
楚珪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这正中他的下怀。
但他脸上却是一副为人师长的严肃与惋惜,
他站起身,拍了拍冯远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导道:
“小冯啊,男人要有自信和勇气。
对女人,光有真心是不够的,那只是基础。你还要有点心计,懂点情趣。
古人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话糙理不糙,你懂吗?
女人嘛,都喜欢被征服的感觉。
这样吧,你别急,我找机会帮你敲敲边鼓,点拨点拨她。”
“太……太感谢您了,楚院长!”
冯远中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满怀期待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当晚,夜色如墨。楚珪端着一杯热茶,信步走进了沙娜娜的办公室。
灯下,她正对着电脑屏幕批改作业,侧脸的轮廓柔和而精致,
灯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美得玲珑剔透,宛如一尊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
楚珪强压住心中那股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从容坐下。
沙娜娜的心猛地一跳,既欣喜又惊慌。
冯远中的办公室就在隔壁,这薄薄的一墙之隔,
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与危险。
她迅速关掉文档,垂下眼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楚院长,您有事?”
楚珪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亲昵:
“娜娜,我希望你别对我这么客气。”
见她肩膀微颤,他话锋一转,恢复了院长的口吻,
“另外,你要对冯老师好一点。
人家一片真心对你,中午还亲自下厨,你却总是不领情,这不太好吧?”
“他跟您说什么了?”沙娜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被窥破的恼怒,
“这种男人真没用!一点小事都要跟您告状!”
她的骄傲让她不屑于解释,只觉得冯远中此举甚是掉价。
楚珪见状,心中更是得意,脸上却摆出虚情假意的劝解姿态: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们从客观条件上看,郎才女貌,非常合适。
性格嘛,也需要磨合。你要懂得珍惜,试着对他好一点。”
这个在别人面前骄傲如公主的姑娘,
在绝对权力的男人面前,瞬间变成了一只温顺的羔羊。
她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信服与依赖。
她不住地点头,最后抬起眼,目光中竟带上了一丝温情脉脉:
“我知道了,谢谢您的关心。”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着,空气中充满了暧昧而危险的张力。
他们又聊了很久,从学术到人生,两双眼睛在灯光下几乎要燃烧起来,
却终究谁也不敢先捅破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