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柳馨儿打了楚珪
娜娜擦着头发的手猛地一僵,脸上的水珠仿佛瞬间结了冰。
楚珪!是昨天晚上在他的办公室里,
楚珪在极致的疯狂中,像个野兽一样在她身上烙下的印记!
她昨晚回来后只顾着应付远中,竟然忘了检查这个最致命的地方!
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但只是一秒钟,她的大脑就飞速运转起来。
她抬起眼,对上远中那双写满心疼、困惑与自责的眼睛,一个完美的借口瞬间成型。
对了,远中昨晚也在。他是个“第一次”的男人,他什么都不懂。
她立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用手轻轻碰了碰那个吻痕,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娇嗔和委屈:
“还不是怪你!你昨天晚上……太用力了,太激动了。”
远中彻底懵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愧疚。
原来……原来是我自己做的?
他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脸颊涨得通红,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结结巴巴地道歉:
“对……对不起,娜娜,我……我以后一定注意,我保证!”
看着他这副真诚又懊恼的蠢样子,
娜娜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一股掌控一切的得意感油然而生。
她不动声色地接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脸,眼角的余光瞥着远中,心中冷笑:
还是楚珪的鬼点子多。
让这个老实人当我男友,果然是个绝妙的主意。
有了这个天衣无缝的挡箭牌,以后无论我和楚珪如何翻云覆雨,
他都只会是那个心甘情愿、毫不知情的背锅侠。
想到这里,她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翘了一下,
快得像一只蝴蝶掠过水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胜利的滋味有多么甜美。
自从那晚娜娜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楚珪之后,
她的世界便被一种危险的甜蜜彻底占据。
楚珪是学院的院长,身份尊贵,
他的办公室位于行政楼的顶层,宽敞而私密,成了他们………的最佳温床。
每天,娜娜都会以请教问题、递交材料为名,
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后,将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献祭给这个成熟而充满魅力的男人。
然而,办公室的幽会终究隔着一层公事的伪装,无法满足他们日益膨胀的欲望。
终于,在一个雨声淅沥的夜晚,娜娜鼓起勇气,第一次踏入了楚珪的宿舍。
当娜娜带着一身湿漉漉的雨意和满腔的渴望闯入时,………瞬间土崩瓦解。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上,隔绝了整个世界。
楚珪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投在墙壁上。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泥土和娜娜身上栀子花香水混合的暧昧气息。
他们的吻激烈而急切,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楚珪不像远中那般生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侵略性和掌控力,
精准地撩拨着娜娜最敏感的神经,
让她在他构建的………漩涡中沉沦、尖叫,直至筋疲力尽。
………后,娜娜像一只满足的猫,蜷在楚珪怀里。
但理智很快回笼,她不能在这里过夜。
她匆匆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物,
在楚珪的唇上印下一个吻,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娜娜前脚刚走,柳馨儿后脚就到了。
她提着一个保温饭盒,里面是她亲手为楚珪炖的莲子羹。
作为楚珪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有这间宿舍的钥匙。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想给丈夫一个惊喜。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一幅让她血液凝固的画面。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窗帘没有拉严,透进来的微光足以让她看清一切。
空气中那股陌生的、甜腻的栀子花香,像一根毒针,瞬间刺入她的鼻腔。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床上。
那张她亲手挑选的、铺着灰色纯棉床单的床,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床单皱成一团,仿佛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地震,
中间部位有一块明显的、深色的湿润痕迹,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枕头掉在地上,一只不属于她的、带着蕾丝花边的黑色发带,
像一条黑色的毒蛇,静静地躺在枕边,散发着无声的嘲讽。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种情事过后的、黏腻而污浊的气息。
柳馨儿感觉天旋地转,手中的保温饭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滚烫的莲子羹洒了一地,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愤怒和屈辱像两只巨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楚珪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
看到柳馨儿正看着地上的狼藉,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烦。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楚珪的脸上。
柳馨儿的手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她指着那张床,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
“楚珪!你无耻!”
楚珪被打得偏过头,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红印。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冷冷地笑了:“我无耻?”
他一步步逼近,语气里充满了冰冷的讥讽,
“柳馨儿,你忘了自己是怎么背叛你那个前夫,爬上我的床的吗?
如果不是我姑姑三令五申,不让我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你离婚,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多待一天?”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柳馨儿的心脏。
她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质问,都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引以为傲的婚姻,她小心翼翼维护的体面,
原来不过是他碍于情面、暂时无法丢弃的枷锁。
眼泪终于决堤,柳馨儿再也支撑不住,
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转身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楚珪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的哭声远去,
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条黑色的蕾丝发带,
在指尖把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