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银枪破空的锐响,如惊雷撕裂演武场的死寂!欧阳晓飞手持银枪逐月,枪尖寒芒映着漫天飞雪,枪身流转的月华灵气与白雪交辉,竟凝出淡淡的光晕。
她俏立青石场中央,银甲上的流云纹路随呼吸起伏,挑眉看向场中练枪的红衣少年,声音清脆如银铃,却裹着三分挑衅七分锋芒:“听闻你是欧阳府的徒弟,敢与我较量一番吗?输了可要答应我一件事!”
同年冬末,南徐城欧阳府演武场。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狂舞,场地上的积雪被先前练枪的罡气扫出丈许空地,边缘的雪堆蓬松洁白,却在劲风下簌簌发抖。
长枪林立的围栏上,红缨被寒风拂得猎猎作响,枪杆上凝结的冰棱折射着冷光。青石地面刻着的上古枪道纹路里,残留着未化的碎冰,踩上去咯吱作响,阳光透过铅灰色云层,洒下的淡淡光晕刚触到地面,便被突如其来的风雪搅得支离破碎。
凌飙正握着一杆玄铁长枪,反复演练着枪道基础的裂山式。
他红衣束身,衣料上绣着暗金色流云纹,风雪吹过,衣袂翻飞间露出紧致的线条,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俊朗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眼神灵动如星,只是握枪的手指偶尔会因生疏而微微僵硬——毕竟他弃剑学枪不过数日,先天初期巅峰的气息流转间,带着一丝生涩,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暗藏汹涌。
欧阳晓飞立于他对面,二十岁的年纪,一身银甲映雪,甲片边缘镶嵌的玄冰玉在风雪中泛着莹光,甲片上的流云图案随着她的呼吸,竟有灵气缓缓流淌。
她面容娇俏,眉眼带嗔,琼鼻挺翘,红唇似樱,鬓边斜插一支银簪,簪头的珍珠在风雪中微微晃动。手中的银枪逐月更是不凡,枪杆由千年温玉雕琢而成,通体莹白,枪尖是深海寒铁淬炼,锋利得能切开空气,周身先天中期的气息灵动飘逸,宛如雪中精灵,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
凌飙闻言,收枪而立,枪尖拄地,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声响,震得地面碎冰四溅。
他看着眼前娇俏却气场凌厉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嘴角勾起爽朗笑意:“姑娘说笑了,我初学枪法,怕是接不住姑娘几招。”
“怕了?”欧阳晓飞挑眉,银枪一抖,枪尖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带起一串冰碴,冰碴落地瞬间竟被枪风震成齑粉,“不敢应战,便是认怂了?认怂的话,可要喊我三声师姐!”
凌飙哭笑不得,指尖摩挲着玄铁枪杆,能清晰感受到枪身传来的冰凉触感。他能听出少女话语里的戏谑,心中却被那股毫不掩饰的锋芒勾起了好胜之心,先天初期巅峰的气息不由自主地涌动,红衣猎猎作响:“战便战!只是我若赢了,又当如何?”
“你若赢了?”
欧阳晓飞咯咯直笑,银枪遥指凌飙,枪尖凝聚的灵气竟化作一道细小的月牙,“我便陪你去西津渡赏雪!不过,你赢不了我的!”
“那可未必。”
凌飙咧嘴一笑,手腕一抖,长枪横在胸前,玄铁枪身与先天真气相撞,发出低沉的嗡鸣,目光灼灼地看着欧阳晓飞,“说不定姑娘今日就要多个师弟了。”
“看枪!”
欧阳晓飞娇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银枪逐月带着一道璀璨寒光,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沿途的雪花被枪风裹挟,竟凝成细小的冰刃,朝着凌飙的心口刺去。
这一枪快如闪电,枪势灵动,正是半月枪法的起手式——逐月式,先天中期的灵气灌注其中,枪尖仿佛真的化作追逐明月的流星,势不可挡。
凌飙瞳孔骤缩,不敢怠慢!他虽学枪时日尚短,但自幼练剑的底子早已融入骨髓。
他脚步错动,使出红衣剑影的踏雪步,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脚尖点在青石上的枪道纹路,竟借到一丝微弱的灵气加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枪。枪尖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红衣上被枪风扫过的地方,竟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那是灵气凝结的霜花。
“好身法!”
欧阳晓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手中银枪却毫不停留,枪杆一旋,灵气暴涨,使出半月枪法的核心招式——半月式。枪势陡然变得刚劲,枪尖划出一道凝练的半月形灵气刃,带着凛冽寒气,朝着凌飙的腰间扫去。
这一招可攻可守,变幻莫测,枪风裹挟着寒气,竟将周围的雪花冻成冰珠,密密麻麻地朝着凌飙砸来,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凌飙心中一惊,只觉一股森寒气息扑面而来,腰间的衣衫瞬间被寒气冻结。他来不及多想,将红衣剑影的缠丝劲融入枪法之中,玄铁长枪猛地一旋,枪身泛起淡淡的红光,枪杆如同灵蛇般缠住欧阳晓飞的银枪枪杆。
这便是他摸索出的枪剑合一·缠月,以剑法的柔韧化解枪法的刚劲,玄铁枪身与银枪逐月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火星四溅,溅落的火星落在积雪上,瞬间融化出一个个小洞。
“咦?”欧阳晓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凌飙竟能以如此奇特的方式化解自己的招式,银枪逐月上传来的柔韧力道,明显是上乘剑法的路数,“你这是剑法?竟能融入枪法之中?”
“略懂皮毛罢了。”凌飙咬牙坚持,缠月的力道需精准把控,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的刚劲震伤,“姑娘枪法刚劲,我只能以柔克刚。”
欧阳晓飞手腕加力,先天中期的内力汹涌而出,银枪逐月发出嗡鸣,枪杆猛地一震,想要震开凌飙的长枪:“仅凭这点伎俩,可挡不住我!”
凌飙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微微发麻,玄铁枪杆几乎要脱手而出。
他连忙运转体内先天真气,丹田中的真气如同奔腾的江河,顺着经脉涌入枪杆,使出枪剑合一的第二式——裂影。将剑法的凌厉融入枪法,长枪猛地劈出,枪尖带着一道凌厉的红色剑气,剑气与枪势交织,竟将周围的冰珠尽数斩碎,朝着欧阳晓飞的枪尖撞去。
这一招刚柔并济,竟是隐隐有了一丝破势的韵味,先天初期巅峰的气息在这一刻暴涨,几乎要冲破瓶颈。
“有意思!”欧阳晓飞的兴致被彻底勾了起来,眼中光芒闪烁,手中的银枪变幻莫测,半月枪法的招式被她施展得淋漓尽致,“让你见识一下半月枪法的真正威力!”
话音未落,银枪逐月突然化作三道枪影,分别指向凌飙的眉心、心口和丹田,正是半月枪法的追星式!枪影重重,如同漫天星辰坠落,每一道枪影都带着真实的杀意,灵气凝结的枪尖在风雪中闪烁,让人难辨虚实。
凌飙不敢大意,凝神静气,将红衣剑影的身法发挥到极致,身形在枪影中穿梭,玄铁长枪舞成一道红色光幕,不断格挡着袭来的枪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格挡,对方的枪劲都会透过枪杆传入他的体内,既有刚劲的冲击,又有灵动的缠绕,让他体内的真气不由自主地跟着运转,原本生疏的枪诀,竟在实战中飞速熟练。
“再接我一招揽月式!”
欧阳晓飞娇喝一声,银枪逐月的枪势陡然一变,刚劲尽敛,变得沉稳厚重,枪尖划出一道圆满的弧线,如同明月当空,将凌飙笼罩其中。这一招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杀机,枪势所及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凌飙只觉周身压力骤增,仿佛被无形的屏障困住,动弹不得。
“不能硬接!”
凌飙心中念头电转,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枪剑合一的第三式——流霜瞬间施展!将剑法的灵动与枪法的迅捷完美融合,玄铁长枪化作一道红色流光,贴着银枪逐月的枪势游走,如同流水般避开正面冲击,枪尖带着一丝冰冷的剑气,朝着欧阳晓飞的枪杆连接处刺去。这一招险中求胜,正是利用了剑法中“避实击虚”的精髓。
“好胆!”欧阳晓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手腕翻转,银枪逐月猛然下沉,枪尖擦着凌飙的枪杆划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碎月式!”
枪尖陡然加速,灵气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细小的月牙刃,朝着凌飙的枪尖斩去。这一招枪尖凌厉,可碎金石,若是被击中,玄铁长枪恐怕也要被劈成两段!
凌飙瞳孔骤缩,生死关头,体内的先天真气竟不受控制地暴涨,先天初期巅峰的壁垒在这一刻摇摇欲坠!他猛地侧身,同时手腕发力,玄铁长枪旋转着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不仅避开了碎月式的锋芒,还借着对方的枪劲,身形如同陀螺般旋转,枪尖带着红色剑气,朝着欧阳晓飞的侧面攻去。
演武场上,枪影交错,寒光闪烁,风雪被两人的枪势搅动,形成一道小型的风雪漩涡。
欧阳晓飞的枪法灵动刚劲,银枪如流星逐月,招招直指要害,先天中期的灵气如同不竭的泉水,不断滋养着枪招;凌飙则以枪剑合一的招式应对,虽不纯熟,却别具一格,每一招都透着剑法的灵动与枪法的刚劲,先天初期巅峰的气息在生死交锋中不断攀升,距离突破仅有一步之遥。
两人的身影在雪地上交错,枪尖碰撞的声响清脆悦耳,引得周围的侍卫纷纷侧目,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这凌飙才学枪几日?竟能与小姐斗到这种地步!”
“小姐的半月枪法可是先天中期才能完全掌握的,凌公子居然能接住这么多招!”
“你们看,凌公子的枪法里有剑招的影子,真是奇特!”
侍卫们的议论声传入耳中,凌飙却丝毫没有分心,他越打越酣畅,体内的真气运转越来越顺畅,枪剑合一的招式也越来越纯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欧阳晓飞的枪法看似凌厉,却始终留着三分余地,从未真正伤到他,显然是在有意无意地指点他。
半个时辰后,两人的身影猛地分开,各自后退数步,脚下的青石地面被踏出两道浅浅的脚印。
欧阳晓飞的银枪拄地,微微喘着气,银甲上沾着些许雪沫,脸颊泛红,更添娇俏,先天中期的气息微微紊乱,显然也消耗不小。
凌飙则握着长枪,气息有些急促,红衣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身上,却眼神明亮,周身的气息已经稳定在先天中期!刚才那生死一线的交锋,竟让他直接突破了瓶颈!
“你……你突破了?”欧阳晓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由衷的赞赏,“不愧是我爹看中的徒弟,果然天赋异禀!”
凌飙感受着体内更加浑厚、更加灵动的先天中期真气,心中也是一阵狂喜,他握紧长枪,对着欧阳晓飞拱了拱手:“多谢姑娘手下留情,否则我也无法突破。”
“谁手下留情了!”欧阳晓飞脸一红,嘴硬道,“我只是没使出全力而已!”
“是是是。”凌飙忍着笑意,配合道,“姑娘枪法高超,凌某佩服。”
“哼,算你识相。”欧阳晓飞摆摆手,嘴角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不打了不打了!你这枪法怪里怪气的,倒是有几分厉害。说吧,你输了,要答应我什么事?”
凌飙看着少女明媚的笑容,心中一动,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他随即笑道:“愿赌服输。姑娘想让我做什么?”
“陪我去西津渡苍山赏雪!”欧阳晓飞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听说苍山的雪景绝美,山巅还有百年不遇的寒梅,开得正艳呢!”
凌飙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笑道:“好。”
简单一个字,却让欧阳晓飞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银甲上的玄冰玉都仿佛因此变得更加璀璨。她收起银枪,走到凌飙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突破后更加挺拔的身姿上停留了片刻,笑道:“看不出来,你这小子倒是有些天赋。等你枪法大成之日,我们再较量一番,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好。”凌飙点头,看着少女近在咫尺的俏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梅香,心中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如同冰雪消融后的春水,悄然流淌。
“若是你赢了我……”欧阳晓飞仰头看向苍山的方向,眼神中带着几分憧憬,还有一丝少女的娇羞,“便为我摘下山巅的那株寒梅,如何?”
“一言为定!”
凌飙握紧长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体内的先天中期真气仿佛也因此变得更加澎湃。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寒星还未完全隐去,欧阳晓飞便拉着凌飙出了欧阳府。两人骑着骏马,骏马通体雪白,是欧阳府精心培育的灵马,脚力非凡,踏着尚未融化的积雪,朝着西津渡苍山而去。
一路疾驰,风雪渐歇,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灵马踏雪而行,蹄印很快被飘落的新雪覆盖,两人并肩而行,偶尔交谈几句,气氛温馨而融洽。
抵达苍山脚下时,已是日上三竿。苍山之上,白雪皑皑,银装素裹,连绵的山峦如同一条沉睡的白色巨龙,气势磅礴。
山间的松柏被雪压弯了枝头,枝头挂着厚厚的积雪,偶尔有风吹过,积雪簌簌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偶尔有几只寒鸦掠过,发出几声清啼,为这片寂静的雪白世界增添了几分生机。
山巅的寒梅,开得正艳,点点红梅点缀在白雪之中,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梅香顺着山风飘下,清冽而芬芳。
两人牵着灵马,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山路被积雪覆盖,湿滑难行,凌飙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欧阳晓飞,掌心传来的温软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怔,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
“小心点,这里的雪下面可能有冰。”凌飙叮嘱道,目光紧紧盯着脚下的路。
“知道啦,你也别光顾着看我,自己也要小心。”欧阳晓飞脸颊微红,小声回应,脚步却下意识地靠近了凌飙一些。
爬到山巅时,已是正午。山巅的寒梅树比想象中更加粗壮,树干上布满了苔藓,枝头缀满了娇艳的梅花,红梅映雪,美不胜收。欧阳晓飞兴奋地跑到寒梅树下,伸手拂去枝头的积雪,雪花落在她的指尖,瞬间融化,她看着娇艳的梅花,眼中满是欢喜。
凌飙站在她身后,看着少女的背影,银甲在阳光下泛着莹光,发丝被风吹起,拂过她的脸颊,心中的情愫愈发浓郁。他忽然觉得,此刻的雪景,此刻的梅花,都不及眼前少女的万分之一。
“你看,这梅花多美!”欧阳晓飞回头看向凌飙,笑容灿烂,如同盛开的红梅。
“嗯。”凌飙点头,目光落在少女的脸上,竟有些失神。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让她原本就娇俏的面容更加动人。
欧阳晓飞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嗔道:“看什么呢?”
凌飙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梅花再美,也不及姑娘万分之一。”
欧阳晓飞的脸颊更红了,如同熟透的苹果,她转过身,不再看凌飙,心中却如同小鹿乱撞,砰砰直跳。山风吹过,带来阵阵梅香,也吹散了她心头的羞涩,她轻声道:“这株寒梅已有百年树龄,是苍山的灵植,吸收了天地灵气,花期比普通梅花长得多。”
“难怪如此娇艳。”凌飙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看着寒梅,“等我枪法大成,一定为你摘下最顶端的那朵。”
“好,我等着。”欧阳晓飞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期待。
两人在苍山之上待了许久,赏雪,观梅,聊着枪道,聊着江湖趣事。凌飙发现,欧阳晓飞看似娇俏任性,实则心地善良,对枪道有着极高的天赋和热爱,说起枪法时,眼中闪烁着光芒。而欧阳晓飞也发现,凌飙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坚韧不拔,身上有着一股令人信服的气质,谈起江湖时,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苍山之上,将白雪染成了淡淡的金色。两人骑着灵马,踏上了归途。灵马踏着夕阳的余晖,蹄声清脆,一路疾驰,留下串串蹄印。
当他们回到南徐城门口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城门的墙壁上,张贴着一张张醒目的告示,告示用朱砂写就,字迹醒目,上面画着凌飙的画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