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鹅毛大雪怒号不止,狠狠撞在西津渡破庙朽坏的木门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似要将门板生生拆碎。陈芳绿裙曳地,裙摆沾着的泥点混着雪水凝成污痕,手中拂尘乌黑丝绦无风自动,藏在其中的毒针泛着幽绿寒芒,丁猛紧随其后,黑衣破损处露出虬结的肌肉,双拳紧握得指节发白,粗重的气息裹挟着风雪灌入庙内,两人率残余杀手死死堵住庙门,拂尘挥处毒雾初现,双拳砸地碎石飞溅,逼得凌飙三人仓促后退,后背重重抵在积满灰尘的供桌上,供桌摇晃着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局势瞬间陷入绝境。
这年的冬天,寒意早已浸透西津渡每一寸土地,破庙藏在官道旁的荒坡下,四周枯木狰狞,枝桠上挂满的冰棱在微弱天光下泛着冷冽光泽,风雪顺着庙顶的破洞、墙面的裂缝疯狂涌入,将庙内的蛛网吹得漫天飞舞,落在地上便与积雪相融,冻成薄薄一层冰壳。
庙内佛像歪斜倒塌在角落,泥塑的脸庞布满裂痕,半边脸颊已然脱落,露出内里粗糙的木架,供桌上积着的灰尘足有指厚,被三人后退时的动作惊扰,纷纷扬扬落下,混着飘入的雪花,在空气中打着旋儿沉降,每一口呼吸都能吸入细碎的尘雪,呛得人喉咙发紧。地面坑洼不平,散落着断裂的木柴、破碎的瓦砾,积雪在凹陷处堆积,踩上去便陷入深深的脚印,寒气顺着鞋底钻透衣物,冻得人脚掌发麻,唯有庙内几处残留的篝火灰烬还带着一丝微弱余温,却早已被风雪裹挟的寒气吞噬,连半点暖意都难以留存。
凌飙身着的红衣早已被风雪打湿,衣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暗金色流云纹路被雪水浸润,失了几分灼目光泽,却依旧难掩凌厉气场。
他软剑斜指地面,剑尖刺破薄薄的冰层,挑起细碎的雪粒,俊朗的面容上凝着几分凝重,剑眉紧蹙,眼角那抹惯有的邪魅被警惕取代,漆黑的眼眸快速转动,目光扫过破庙每一处角落,从歪斜的佛像到破损的后墙,再到满地的瓦砾木柴,脑中飞速思索脱身之策,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的云纹,真气悄然运转,顺着经脉流淌至剑身,让软剑隐隐泛起一丝微弱的红光,抵御着周遭刺骨的寒意。
他心中暗忖:“陈芳与丁猛已是强弩之末,却仍带着残余杀手紧追不舍,显然是不死不休的架势,破庙空间狭小,不利于周旋,必须尽快找到破绽突围,否则拖延下去,等他们后续支援赶到,便是插翅难飞。”
冷水寒裹着的棉袍上沾满了尘土与雪渍,衣摆处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露出内里的粗布内衬,寒风顺着破口灌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少年面容尚带着几分青涩,却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额角沁出的冷汗混着雪水滑落,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凝成细小的冰珠,他微微喘着气,胸膛起伏不定,显然之前的激战已耗损不少真气,可双手依旧紧紧握着玄铁环,环身乌光流转,与体内后天中期巅峰的凤凰真气相互呼应,泛着淡淡的金光,他眼神坚定如铁,死死盯着门口的陈芳与丁猛,后背挺得笔直,即便身处绝境,也未有半分退缩之意,心中默念:“绝不能让凌公子与宋荷姑娘陷入危险,今日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护住两人脱身,定不能让龙卷堂的奸计得逞。”
宋荷的青衣早已凌乱不堪,裙摆绣着的缠枝莲纹被撕裂数处,沾着的血渍与雪水相融,变成暗沉的色块,腰间的绣花锦囊敞开着,指尖轻轻摩挲着锦囊内壁,能清晰摸到仅剩的几枚银针,数量寥寥无几,让她心头泛起一丝不安。
她面容紧绷,秀眉紧蹙,原本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此刻满是凝重,指尖微微颤抖,并非因恐惧,而是因真气耗损过甚,经脉隐隐作痛,可她依旧挺直身形,将锦囊攥在掌心,目光警惕地扫过围上来的杀手,随时准备出手,心中暗道:“银针所剩不多,必须一击必中,绝不能浪费半点机会,凌公子与冷兄已力竭,今日我就算拼尽性命,也要为他们争取突围的时机。”
陈芳站在庙门中央,绿裙上的泥点与污痕愈发明显,却丝毫不影响她周身的阴毒气场,她发丝散乱,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妖媚的面容因暴怒而扭曲,眼角上挑的弧度带着几分狠戾,眼神阴毒如蛇,死死盯着庙内的三人,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她手中的拂尘不断晃动,乌黑丝绦扫过地面的积雪,留下一道道黑色痕迹,显然丝绦上也淬满了剧毒,后天后期的气息如同毒雾般弥漫开来,让庙内的空气都变得浑浊刺鼻,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跑啊!你们倒是接着跑啊!如今插翅难飞,我看你们还能往哪里逃!”
丁猛站在陈芳身侧,黑衣破损得愈发严重,露出的肌肉上布满了淤青与伤口,伤口处的血渍已然凝固,与衣物粘连在一起,扯动时便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气息如同狂风般喷出,带着白色的雾气,眼中布满血丝,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冷水寒,双拳紧握得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如虬龙,后天后期巅峰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庙内碾压而去,地面的积雪被他的气势震得簌簌发抖,裂开一道道细微的缝隙,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庙内的瓦砾都微微颤动:“交出少年和尚与飞轿内的东西,今日或许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否则,定让你们受尽折磨而死!”
庙内的残余杀手纷纷围了上来,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衣,衣衫或多或少都有破损,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口,血迹斑斑,却依旧眼神凶狠,手中握着长刀短剑,刀刃上沾着血渍与雪水,泛着冷冽的寒光,一步步朝着三人逼近,形成合围之势,将三人的退路彻底封死。
一名杀手盯着凌飙手中的软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阴狠地说道:“这小子的剑倒是柄好玄器,今日杀了他,这剑便归我了!”
另一名杀手则将目光落在宋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意,语气轻佻地说道:“这小娘子长得倒是清秀,可惜了,今日只能送她上路,若是能活捉,倒也能享受一番。”
宋荷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指尖捏着一枚银针,真气悄然灌注其上,银针泛着淡淡的银光,她冷声喝道:“无耻之徒,也敢口出狂言,今日便让你尝尝银针穿骨的滋味!”
凌飙抬手拦住宋荷,眼神依旧在破庙内扫视,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地说道:“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在此放肆,真当我们三人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不成?”
丁猛怒喝一声,双拳猛地砸向地面,“轰”的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动,积雪飞溅数丈高,碎石瓦砾纷纷扬扬落下,他瞪着凌飙,语气凶狠地说道:“死到临头还嘴硬!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龙卷堂的厉害,让你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凌飙缓缓举起软剑,红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剑身上的红光愈发浓郁,他眼神一凝,语气冰冷地说道:“龙卷堂?不过是些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也敢在此耀武扬威,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清理你们这些邪道败类!”
陈芳妖媚一笑,笑声如同毒蛇吐信,刺耳难听,她拂尘轻轻一挥,乌黑丝绦如同灵蛇般舞动,泛着幽绿寒芒的毒针隐隐外露,她眼神阴毒地盯着凌飙,语气嘲讽地说道:“就凭你?后天后期的修为,也敢妄言清理我们?今日我便让你死无全尸,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凌飙不再废话,红衣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陈芳冲去,软剑带着凌厉的剑光,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他身形灵动,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积雪与瓦砾之间,避开地面的碎石,直取陈芳心口要害,语气冷冽地说道:“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陈芳眼神一冷,拂尘猛地挥动,乌黑丝绦如同黑云翻涌,遮天蔽日,朝着凌飙的软剑缠去,同时口中娇喝:“宋玄术·毒雾!”拂尘丝绦中突然喷出一团浓郁的黑色毒雾,毒雾带着刺鼻的腥气,朝着凌飙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积雪瞬间融化成黑水,地面冒出阵阵黑烟,显然毒性剧烈无比,触之即死。
凌飙早有防备,身形猛地侧身,如同陀螺般旋转一周,红衣在毒雾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避开毒雾的同时,软剑带着灵动的剑光,朝着陈芳的手腕刺去,剑风呼啸,逼得陈芳不得不回拂尘抵挡,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这点毒雾,也想伤我?未免太过天真!”
“铛!”软剑与拂尘相撞,火花四溅,耀眼夺目,陈芳只觉一股沛然之力顺着拂尘传来,手臂发麻,真气险些岔乱,虎口微微开裂,渗出一丝鲜血,她心中暗惊,没想到凌飙的实力竟如此强悍,可嘴上依旧不甘示弱地说道:“别得意得太早,今日你插翅难飞!”
凌飙软剑一挑,将拂尘挑开,身形顺势上前,剑势愈发凌厉,剑光如同流星赶月,快得让人难以捕捉,他一边与陈芳激战,一边眼神快速扫过破庙的后墙,只见后墙早已腐朽不堪,墙面布满裂缝,甚至有一处破洞,仅用几块朽木遮挡,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故意放慢剑势,装作真气不支的模样,引着陈芳朝着后墙方向移动。
丁猛见陈芳一时无法拿下凌飙,怒吼一声,转身朝着冷水寒冲去,双拳紧握,带着毁天灭地的刚猛拳风,地面被拳风震得开裂,积雪与碎石纷纷扬起,他口中暴喝:“宋玄拳·震山!”双拳如同重锤般砸向地面,一道黑色的拳劲顺着地面蔓延开来,震起无数碎石,朝着冷水寒的双腿射去,试图阻碍他的退路,拳劲所过之处,积雪瞬间冻结成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冷水寒眼神一凝,玄铁环在手中飞速旋转,环身泛起浓郁的金光,凤凰真气全力运转,他双脚轻点地面,身形如同轻燕般跃起,避开射来的碎石,同时玄铁环带着刚猛无匹的力道,朝着丁猛的双拳砸去,语气坚定地说道:“想要过去,先过我这关!”
“铛!”玄铁环与双拳相撞,火花四溅,刚猛的力量相互碰撞,形成一股强烈的气浪,周围的积雪被震得漫天飞舞,两人同时被震得后退数步,冷水寒微微喘着气,胸膛起伏不定,而丁猛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被凤凰真气的阳刚之力所伤,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眼神愈发赤红,怒吼道:“今日我非要杀了你不可!”
宋荷站在供桌旁,目光紧紧盯着围上来的杀手,手中锦囊微微晃动,仅剩的几枚银针在掌心灵活转动,她敏锐地察觉到凌飙的意图,知道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寻找突围的机会,心中顿时安定了几分,同时暗中观察着周围的杀手,寻找他们的破绽。一名杀手见宋荷孤身一人,且身形单薄,便提着长刀朝着她砍来,刀风呼啸,带着凛冽的寒意,直取她的脖颈要害。
宋荷身形一晃,如同柳絮般轻盈避开,同时指尖一弹,一枚银针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射出,正中杀手的手腕,杀手惨叫一声,手中长刀落地,手臂瞬间发黑肿胀,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倒在雪地上没了声息,宋荷眼神冰冷,语气淡漠地说道:“自不量力。”
另一名杀手见状,心中生出几分忌惮,却依旧硬着头皮朝着宋荷冲来,手中短剑如同毒蛇般刺出,招式阴狠刁钻,直取她的丹田要害,宋荷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扬,又一枚银针射出,正中杀手的眉心,杀手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身体直直倒了下去,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陈芳与凌飙激战许久,始终无法占据上风,反而被凌飙引着不断靠近后墙,她心中生出几分疑虑,眼神警惕地扫过后墙,却并未发现异常,只当凌飙是真的走投无路,只能朝着后墙退去,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说道:“怎么?没路可逃了?今日看你还能如何挣扎!”
凌飙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并未说话,剑势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软剑带着炽热的红光,如同烈火般朝着陈芳席卷而去,逼得陈芳连连后退,更加靠近后墙,他暗中朝着宋荷递了个眼神,示意时机已到。
宋荷瞬间领会凌飙的意图,掌心紧紧攥着仅剩的几枚银针,真气全力灌注其上,银针泛着耀眼的银光,她深吸一口气,口中轻喝:“雪花针·密集型!”指尖一扬,几枚银针如同暴雨般射出,形成一道银色的屏障,银针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围上来的杀手射去,同时也将陈芳与丁猛的视线暂时遮挡。
银针如雨,精准地朝着杀手的穴位射去,一名杀手来不及躲闪,被银针射中肩头,惨叫一声,身形一滞,另一名杀手则被银针射中膝盖,踉跄着跪倒在地,围上来的杀手瞬间被打乱了阵型,纷纷避让银针,包围圈出现了一道缺口。
冷水寒见状,心中一喜,瞬间明白了凌飙的计划,他猛地发力,玄铁环带着熊熊燃烧的金光,朝着丁猛狠狠砸去,丁猛仓促抵挡,却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冷水寒趁机转身,朝着供桌冲去,双臂发力,死死抱住供桌的桌腿,真气灌注双臂,猛地朝着后墙推去。
供桌积满灰尘,沉重无比,在冷水寒的全力推动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朝着后墙撞去,“轰”的一声巨响,供桌狠狠撞在朽坏的后墙上,后墙瞬间崩塌,朽木与碎石纷纷落下,露出一个足够三人通行的缺口,寒风卷着大雪顺着缺口疯狂涌入,让庙内的温度骤降几分。
“不好!他们要突围!”
陈芳见状,脸色大变,怒吼一声,想要朝着三人冲去,却被凌飙的软剑死死缠住,无法脱身,她眼神阴毒地盯着缺口,手中拂尘疯狂挥动,毒雾与毒针同时射出,试图阻拦三人。
凌飙剑势愈发凌厉,软剑如同灵蛇般舞动,死死缠住陈芳,不让她前进一步,同时朝着冷水寒与宋荷喊道:“快撤!我来断后!”
宋荷率先朝着缺口冲去,身形轻盈,如同惊鸿般穿过缺口,落在庙外的积雪中,她转身看向庙内,见凌飙依旧被陈芳缠住,心中生出几分担忧,却知道此刻不能犹豫,只能朝着凌飙喊道:“凌公子,快跟上!”
冷水寒紧随其后,穿过缺口来到庙外,他转头看向凌飙,见陈芳的毒雾越来越浓,心中焦急万分,朝着凌飙喊道:“凌公子,别恋战,快撤!”
凌飙见两人已安全突围,心中松了口气,剑势猛地一收,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缺口冲去,陈芳想要阻拦,却被凌飙反手一剑划伤手臂,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绿裙,她惨叫一声,身形一滞,只能眼睁睁看着凌飙穿过缺口,逃向庙外。
丁猛见状,怒吼一声,朝着缺口冲去,却被地上的碎石绊倒,摔在雪地上,等他爬起来时,三人早已逃远,他气得双拳砸地,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积雪与碎石四溅,他眼神赤红,怒吼道:“给我追!今日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了他们!”
陈芳捂着受伤的手臂,眼神阴毒至极,她看着三人逃走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逃不远的,今日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以报今日之仇!”说罢,她带着残余杀手,朝着三人逃走的方向追去,寒风卷着大雪,将他们的身影渐渐淹没。
凌飙三人顺着荒坡一路狂奔,身后的破庙早已消失在风雪中,可他们依旧不敢停下脚步,生怕被陈芳与丁猛追上。
寒风卷着鹅毛大雪,狠狠抽打在他们身上,刺骨的寒意顺着衣物钻透肌肤,冻得人浑身发麻,他们的气息越来越急促,脚步也渐渐放缓,显然之前的激战与狂奔已耗损了他们大部分真气。
凌飙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方向,见没有杀手追来,心中松了口气,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雪水与汗水,喘着气说道:“暂时安全了,陈芳与丁猛应该被我们甩开了。”
冷水寒也停下脚步,扶着一旁的枯树,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点了点头,说道:“这荒坡地形复杂,风雪又大,他们想要追上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宋荷靠在另一棵枯树上,轻轻揉着发酸的手臂,脸上露出几分疲惫,她看向两人,说道:“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片刻,恢复一下真气,否则若是再遇上杀手,怕是难以应对。”
凌飙点头同意,正准备四处寻找歇息之地,目光却突然被不远处的景象吸引,他眼神一凝,朝着两人说道:“你们看那边。”
冷水寒与宋荷顺着凌飙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那架黑色飞轿正静静停在那里,轿身周围的符文依旧闪烁着淡淡的幽光,风雪被无形气墙挡在轿身三尺之外,而之前轿内的少年和尚,正站在轿旁,身着灰色僧袍,僧袍在风雪中轻轻飘动,面容清秀俊逸,双目睁开,漆黑的眼眸如同深潭,正微笑着望着他们,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黑气,黑气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光,气息依旧诡异莫测。
三人心中同时一惊,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真气瞬间运转起来,警惕地盯着少年和尚,他们明明一路狂奔,怎么会再次遇到少年和尚?难道这少年和尚一直跟着他们?无数疑问在他们心中升起,让他们愈发警惕。
凌飙眼神凝重地盯着少年和尚,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在这里?是不是与龙卷堂的人是一伙的?”
少年和尚依旧微笑着,并未回答凌飙的问题,只是缓缓抬手,指了指身后的飞轿,眼神平静地望着三人,语气淡漠却带着一丝莫名的威严,让人无法生出反抗之意。
凌飙三人对视一眼,心中愈发疑惑,他们隐隐觉得,这少年和尚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而今日的遭遇,或许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
此时,凌飙无意间瞥到之前逃离的破庙方向,心中突然想起方才在破庙内,眼角余光似乎看到墙角刻着什么图案,仔细回想,那图案竟是几道诡异的符文,纹路扭曲缠绕,带着几分阴邪气息,而此刻少年和尚周身环绕的黑气,与那符文散发的气息,竟隐隐相互呼应,显然并非巧合。
这诡异的符文与少年和尚周身气息的关联,让凌飙心中生出一丝不安,他隐隐觉得,这少年和尚或许与龙卷堂的追杀有着莫大的关系,而这飞轿内的秘密,怕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