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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旅馆夜袭

烟雨梦中西津渡 穿越的意境 9056 2025-12-20 12:15

  三更梆子刚响,润州旅馆的门窗突然被狂风撞碎,五道黑影手持弯刀,如鬼魅般扑向客房!

  春夜的凉意刚透过窗棂钻进被窝,就被一声惊天巨响炸得烟消云散——这风怕不是喝多了,竟把旅馆的门窗当成了酒馆门板,一脚踹得粉碎,连带着檐下悬挂的灯笼都被卷得飞上天,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

  同年春夜,西津渡的月光被乌云裹得严严实实,唯有润州旅馆的几盏烛火,在街巷深处摇曳如鬼火。

  这家旅馆本是南来北往客商的落脚之地,墙角还堆着未清理的马粪与干草,空气中混着霉味与酒香,今夜却因关云天师徒的到来,成了杀机四伏的修罗场。漕帮的眼线早已遍布西津渡的每一个角落,从铁匠铺的火光到茶社的密道,他们如附骨之疽,终于在今夜寻得下手的良机。

  关云天褪去灰布长衫,露出结实如铁塔的臂膀,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交错的疤痕,那是三十年锻剑时火星灼烧、厮杀时利刃划破的勋章,每一道疤痕都透着铁血煞气。

  虬髯倒竖如钢针,根根透着戾气,眼角眉梢拧成川字,眼中火光迸射,似有熔炉烈焰在瞳孔中燃烧,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熏得微微发烫。他紧攥双拳,掌心火纹茧泛着淡红灵光,那是凤凰古国火纹真气淬炼多年的印记,心中暗骂:“漕帮这群狗崽子,倒比嗅觉最灵的猎犬还难缠,刚落脚就追了过来!看来关二娘拼死护住的密道,终究没能完全甩开他们!”

  冷水寒坐在床沿,玄铁环在掌心摩挲得“嗡嗡”作响,环身的凤凰锻纹与他体内真气共鸣,泛着淡淡的乌光。少年衣衫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领口处还沾着些许江雾凝结的水珠,却丝毫不减其锐气。眉眼锐利如出鞘短剑,睫毛上还挂着一丝未干的水汽,嘴角噙着一丝桀骜,仿佛天塌下来也能一笑置之。

  他指尖划过玄铁环上的凹槽,心中暗道:“正好试试师父新教的‘凤影三叠’手法,让这些漕帮杂碎尝尝玄铁穿骨的滋味!昨日在茶社没能尽兴,今夜正好舒展筋骨!”

  李老汉坐在隔壁客房的木椅上,六十余岁的年纪,白发苍苍如霜覆顶,梳得整整齐齐却仍有几缕垂在额前,被烛火映得泛着银光。

  身着粗布短褐,衣摆打了好几块补丁,针脚细密,显然是亲手缝补,却浆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污渍。他拄着拐杖,枯瘦的手指紧紧握着杖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杖身是不知名的硬木,泛着温润的光泽。

  眼神浑浊如蒙尘的老玉,看似昏昏欲睡,眼皮沉重得快要耷拉下来,实则暗藏精光,每一次眨眼都在暗中打量着关云天师徒的客房,耳尖微动,将隔壁师徒的呼吸、窗外的风声,甚至远处漕帮杀手踏碎青石板的轻响都捕捉得一清二楚。

  为首的漕帮杀手身形最高,黑衣蒙面只露双眼,瞳孔狭长如蛇,透着冰冷的杀意,仿佛能冻结人的血液。

  他肩宽背厚,臂膀上的肌肉将黑衣撑得鼓鼓囊囊,隐约能看到皮下虬结的筋络,手中弯刀长约三尺,刀身泛着幽蓝寒芒,显然淬了剧毒,刀刃划过空气时,都带着一丝刺鼻的腥气。步法沉稳如磐石,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脚掌与地面接触的瞬间,真气暗吐,将脚步声完全掩盖,显然是漕帮独门“踏浪步”练到了一定境界。

  左侧两名漕帮杀手身形相仿,如同孪生兄弟,皆是中等身材,动作整齐划一得如同一个人。

  他们的弯刀比为首者略短,刀鞘上刻着漕帮独有的水波纹路,纹路深处藏着细小的毒针,刀柄缠着防滑的黑布,指尖在刀柄上快速敲击,发出只有他们能听懂的暗号,节奏急促如战鼓。

  眼神警惕如鹰,扫视着客房内的每一个角落,连床底、桌下都未曾放过,生怕遗漏任何破绽,面罩下的呼吸均匀平稳,显然经过了严苛的憋气训练。

  右侧两名漕帮杀手相对瘦小,身形灵动如狸猫,肩膀微微耸动,仿佛随时准备扑击。弯刀也更为纤细,刀身薄如蝉翼,反射着烛火的微光,刀刃锋利得能斩断飘落的发丝。

  他们脚尖点地,身形微微晃动,如同风中杨柳,时刻保持着突袭的姿态,嘴角藏在面罩后,似有若无地勾起,透着几分残忍与不屑,仿佛已经看到了师徒二人血溅当场的惨状。

  客房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跳跃,映得家具轮廓忽明忽暗,如同鬼魅的影子。床榻是普通的榆木打造,木纹粗糙,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阳光的气息与淡淡的汗味,那是师徒二人赶路留下的痕迹。

  靠窗的木桌上摆着两只粗瓷茶杯,杯沿还沾着茶渍,杯中残茶早已凉透,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茶膜,旁边放着一把折扇和一个布包,折扇扇面上画着简陋的山水,布包里则是几件换洗衣物与疗伤的草药,正是关云天师徒的随身之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那是旅馆为驱虫燃点的,此刻却与即将到来的血腥气、杀手身上的杀气交织在一起,透着诡异的宁静,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狂风撞碎门窗的瞬间,木屑纷飞如白色暗器,夹杂着玻璃碎片,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床榻方向激射而去。

  其中一块锋利的木片直奔冷水寒的面门,速度快得几乎连成一道虚影。烛火被狂风卷得剧烈晃动,火焰猛地拔高三尺,又骤然缩成豆粒大小,险些熄灭,昏黄的光线下,五道黑影如鬼魅般扑入客房,脚尖点过破碎的窗棂,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弯刀划破空气发出“嘶嘶”锐响,寒芒闪烁如流星划过夜空,五道刀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着关云天师徒笼罩而下。

  床榻瞬间被弯刀劈碎,榆木碎片四溅,有的带着锋利的边缘,擦过关云天的臂膀,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血珠刚一渗出,就被他体内的火纹真气蒸发,化作一缕白烟。

  关云天见状,怒喝一声,声如惊雷,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掉落。

  他身形如猛虎扑食般跃起,双臂展开,肌肉贲张,掌心火纹真气暴涨,淡红色的灵光笼罩全身,将周遭的寒意驱散殆尽。“熔炉烈焰掌——焚木裂石!”他一掌拍向最前方的杀手,掌风裹挟着熔炉余温,灼热逼人,空气中仿佛响起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木屑遇掌风瞬间被引燃,化作点点火星,朝着杀手射去。掌印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连光线都出现了波动,威力惊人。

  为首的漕帮杀手反应极快,眼中闪过一丝惊悸,却不退反进,弯刀横劈,刀身带着后天中期的真气,泛着幽蓝的毒光,与火焰掌印碰撞在一起。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如同烟花绽放,杀手只觉一股炽热的真气顺着弯刀涌入体内,灼烧着他的经脉,仿佛有一团烈火在五脏六腑中燃烧,他连连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一个浅浅的脚印,脸色发白,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心中惊骇不已:“这掌法竟如此霸道!比传闻中还要厉害数倍!”

  “结阵!”

  为首杀手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如破锣,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其余四名杀手立刻变换位置,身形交错,形成一个环形阵势,弯刀挥舞间,刀光如网,将关云天笼罩其中。

  漕帮弯刀阵讲究配合默契,五人步法统一如铁阵,脚步踏在地面,发出整齐划一的“咚咚”声,如同战鼓擂动,弯刀攻伐进退有度,时而齐攻中路,时而轮斩四肢,专攻关云天的要害,刀风呼啸,寒气逼人,让周遭温度都骤降几分,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关云天虽身处后天后期,熔炉烈焰掌刚猛无匹,但面对五人合围,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他左掌挡开左侧杀手的弯刀,掌心与刀身接触的瞬间,火纹真气灼烧得刀身“滋滋”作响,杀手只觉虎口发麻,弯刀险些脱手。右掌拍出一道火焰掌印,却被右侧杀手趁机偷袭,弯刀如毒蛇般擦着他的肋下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肌肤,火纹真气疯狂运转,才勉强止住流血。

  “该死!”关云天暗骂一声,体内真气运转,暂时压制住伤口的疼痛,掌风愈发凌厉,火焰掌印一道接一道拍出,试图冲破刀阵,可杀手们配合默契,刀网始终密不透风,他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冷水寒见师父遇险,眼中闪过一丝焦急,随即化为狠厉。他猛地站起身,身形如狸猫般窜起,手中玄铁环高高举起,体内真气注入其中,玄铁环泛着乌光,带着破空锐啸,朝着一名杀手的后脑掷去。

  “玄铁环——凤影穿云!”

  玄铁环在空中化作一道乌光,速度快如闪电,环身旋转,发出“嗡嗡”的鸣响,直指杀手要害,环上的凤凰锻纹在真气催动下,隐隐浮现出一道凤影,灵动而凌厉。

  那杀手正专注于围攻关云天,后背空门大开,未曾察觉身后的袭击,被玄铁环狠狠击中后脑,“咚”的一声闷响,如同敲鼓。

  杀手眼前一黑,脑袋嗡嗡作响,鲜血从面罩下渗出,顺着脖颈流下,踉跄着后退几步,显然受了重伤,手中弯刀也垂了下来,攻势顿时减弱。

  但另一名杀手反应极快,眼角余光瞥见冷水寒出手,趁着他掷出玄铁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隙,弯刀如毒蛇般刺来,角度刁钻,直指冷水寒的左臂,刀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与腥气。冷水寒躲闪不及,被弯刀划中,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伤口处传来一阵麻痹感,显然刀上淬了毒。

  “小寒!”

  关云天见状,心中一急,掌风顿时错乱,被为首杀手的弯刀抓住破绽,狠狠划中肩头,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淋漓,顺着臂膀流下,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他顾不上疼痛,身形一闪,如疾风般挡在冷水寒身前,双臂展开,如老母鸡护雏般护住少年,体内火纹真气暴涨,形成一道淡红色的防护屏障,“师父没事,你退后!这毒刀伤不得我!”

  冷水寒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伤口的麻痹感越来越强,却倔强地不肯后退。他撕下衣角,快速包扎伤口,布条瞬间被鲜血浸透,眼中桀骜不减,反而多了几分狠劲:“师父,我还能打!这些杂碎,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玄铁环,再次握紧,体内真气运转,强行压制住毒素的蔓延,准备再次发动攻击,少年人的血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老汉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似步履蹒跚,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却精准地避开了地上的碎片,每一步都踏在实处,拐杖在地面一点,激起数枚碎石,如暗器般带着破空声,朝着两名杀手射去。

  “老夫本想安安稳稳睡个好觉,你们这些小辈,倒是吵得人不得安宁。”

  李老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压过了兵刃碰撞的声响。

  为首的漕帮杀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不屑与杀意:“哪里来的老东西,也敢多管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杀!”他一边说,一边挥刀指向李老汉,弯刀寒芒闪烁,透着浓烈的杀意,脚下步法变动,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李老汉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如蒙尘的老玉被擦拭干净,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漕帮的小辈,口气倒是不小。老夫活了六十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他话音未落,身形突然一晃,如鬼魅般欺近三名杀手,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与之前蹒跚的模样判若两人。拐杖如灵蛇出洞,快速点出,带着淡淡的灵光,“拐杖点穴——锁脉封气!”

  拐杖顶端的铜箍泛着微光,精准无比地点中第一名杀手的膻中穴,那杀手瞬间浑身僵硬,真气凝滞,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手中弯刀“哐当”落地,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紧接着,李老汉手腕一转,拐杖如灵蛇摆尾,又点向第二名杀手的曲池穴,那杀手只觉手臂一麻,真气运转受阻,动作迟缓了几分,弯刀的攻势顿时弱了下来。第三名杀手见状,怒喝一声,挥刀朝着李老汉砍来,刀风凌厉,直指他的头颅,却被李老汉侧身避开,身形如同风中落叶,轻盈无比,拐杖顺势点中他的涌泉穴,杀手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真气顺着穴位外泄,浑身无力。

  这几下兔起鹘落,不过瞬息之间,三名杀手便被李老汉制服。关云天和冷水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如同久旱逢甘霖,随即趁机反击。

  关云天掌心火焰暴涨,淡红色的灵光几乎凝成实质,“熔炉烈焰掌——燎原焚天!”一道巨大的火焰掌印朝着剩余两名杀手轰去,掌风炽热,将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地面上的木屑与灰尘被卷入掌风,化作一道小型火龙,威力比之前更胜一筹。

  冷水寒也不含糊,玄铁环再次掷出,配合着火焰掌印,朝着一名杀手的胸口射去。他体内真气催动到极致,玄铁环上的凤影愈发清晰,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那杀手本就被李老汉的突然出手打乱了阵脚,此刻面对师徒二人的夹击,根本无从抵挡,被火焰掌印击中胸口,衣衫瞬间燃烧起来,火焰顺着肌肤蔓延,他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被烧成焦炭。另一名杀手刚想躲闪,玄铁环已经穿透了他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如喷泉般洒落在地面上,他捂着喉咙,眼中满是不甘,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为首的杀手见势不妙,心中暗道不好,伙伴们或死或擒,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转身便想逃跑。他脚下“踏浪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箭般朝着破碎的门窗冲去,想要遁入夜色之中。“想跑?”李老汉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拐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出,速度比杀手快了数倍,拐杖直指杀手的后心,“留下吧!”

  那杀手只觉背后一股劲风袭来,如芒在背,心中惊骇不已,慌忙转身挥刀抵挡。但李老汉的拐杖早已点到,精准命中他的背心要穴,杀手闷哼一声,口吐鲜血,鲜血中还夹杂着内脏碎片,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临死前,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头,竟然是如此顶尖的高手。

  关云天看着倒地的五名漕帮杀手,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刚才的激战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真气。他随即朝着李老汉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多谢老前辈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晚辈关云天,这是我的徒弟冷水寒,敢问老前辈高姓大名?”

  李老汉收起拐杖,脸上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老夫姓李,你们叫我李老汉便是。”他目光落在关云天师徒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仿佛能看透他们的心思,“看你们的身手,不像是普通江湖人,倒像是凤凰古国的传承者?”

  关云天心中一动,没想到李老汉竟能看出他们的来历,凤凰古国已经覆灭多年,传承者早已销声匿迹,眼前这位老人显然不简单。他随即点头道:“老前辈好眼力,晚辈确实传承了凤凰古国的武学。只是我们师徒遭漕帮追杀,一路狼狈逃窜,还望老前辈不要泄露我们的行踪。”

  冷水寒也跟着拱手,虽然左臂伤口疼痛难忍,却依旧保持着礼数:“多谢李老前辈救命之恩,若有机会,晚辈定当报答!”他看向李老汉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刚才那几下点穴,精准狠辣,让他大开眼界。

  李老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温和:“凤凰古国的传承者,老夫自然会护着。漕帮在西津渡势力庞大,盘根错节,你们今夜杀了他们的精锐杀手,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此地不宜久留。”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老夫知道一处地方,名为九龙山庄,庄主与凤凰古国颇有渊源,你们去那里,定能避祸。”

  关云天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深知江湖险恶,陌生之地未必安全:“九龙山庄?晚辈未曾听过,不知老前辈所言是否属实?”

  李老汉见状,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玉佩呈圆形,温润通透,上面刻着九龙图案,龙纹栩栩如生,与九龙剑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泛着淡淡的灵光,灵气纯净而醇厚。“这是九龙山庄的信物,你带着它去,庄主自会收留你们。”

  关云天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一股纯净的灵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瞬间平复了他紊乱的真气,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他再次拱手:“多谢老前辈指点,晚辈感激不尽!不知九龙山庄在何处?我们何时动身为宜?”

  “九龙山庄在茅山山脉深处,距离西津渡有三日路程。”

  李老汉说道,语气凝重,“漕帮今夜损失惨重,帮主宋清玄定然会暴怒,全城搜捕是必然,甚至可能调动黑鹰卫相助,你们最好现在就动身,连夜赶路,争取早日抵达九龙山庄。”

  冷水寒点头附和,眼中满是急切:“师父,李老前辈说得对,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免得夜长梦多!刚才的厮杀动静不小,说不定已经引来更多的漕帮人马!”

  关云天沉吟片刻,随即做出决定:“好!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多谢李老前辈,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晚辈定当报答!”他说完,便开始收拾行李,将九龙剑小心翼翼地系在腰间,剑鞘与衣物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又检查了一遍冷水寒的伤口,眉头微皱:“这毒刀的毒素不浅,幸好你体内有凤凰真气护体,暂时压制住了,路上我再给你施针排毒。”

  李老汉看着他们收拾妥当,点了点头:“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避开漕帮的搜捕。”他转身朝着旅馆后门走去,拐杖在地面一点,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关云天师徒紧随其后,走出客房时,看到地上的尸体和破碎的家具,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今夜若不是李老汉出手相助,他们师徒二人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九龙剑也会落入漕帮手中。

  三人走出旅馆后门,夜色如墨,只有几颗星星点缀在天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小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树木高大挺拔,枝叶交错,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似在诉说着夜晚的宁静,又似在暗藏杀机。

  李老汉走在最前面,拐杖在地面探路,步伐稳健,丝毫不像六十余岁的老人,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陷阱与障碍。

  关云天走在中间,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熔炉烈焰掌的真气在体内运转,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一旦遇到危险,便能立刻发动攻击。他能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漕帮杀手的气息,还有更远处传来的隐约人声,显然漕帮的搜捕已经开始了。

  冷水寒走在最后,玄铁环握在手中,左臂的伤口虽然疼痛难忍,毒素还在隐隐作祟,但他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耳尖微动,捕捉着周遭的每一丝声响。他能听到远处马蹄声由远及近,还有漕帮弟子的呼喝声,心中愈发焦急,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李老汉突然停下脚步,拐杖在地面一点,转身看向关云天师徒,眼神凝重:“前面就是官道了,沿着官道一直走,就能进入茅山山脉。老夫就送你们到这里,接下来的路,你们自己小心。”

  关云天心中一暖,再次拱手行礼:“多谢李老前辈送我们一程,这份恩情,晚辈记下了!不知老前辈日后有何打算?若是不嫌弃,不如与我们一同前往九龙山庄,也好有个照应。”他真心希望这位神秘的老前辈能与他们同行,有李老汉在,路上定然安全不少。

  李老汉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老夫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你们放心,九龙山庄的庄主是个可靠之人,定会好好招待你们。”他目光落在关云天腰间的九龙剑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与坚定,随即又恢复了平淡,“记住,到了九龙山庄,凡事多留个心眼,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即便是看似友善之人,也可能暗藏祸心。”

  冷水寒点头道:“多谢李老前辈提醒,我们会注意的!”他能感受到李老汉话语中的关切,心中不禁对这位神秘的老前辈更加敬佩。

  关云天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和人声,越来越近,显然是漕帮的人马追了上来,速度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不好,漕帮的人来了!”关云天脸色一变,“老前辈,我们先走了,后会有期!”

  “去吧!”李老汉挥了挥手,语气沉稳,“一路保重!九龙山庄内也并非净土,一切多加小心。”

  关云天师徒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官道奔去。就在他们即将踏上官道时,却见街尾亮起数盏灯笼,火光摇曳,如同鬼火般在夜色中闪烁,照亮了一群黑衣人的身影,正是漕帮的人马,他们手持弯刀,火把,沿着河岸搜捕,密密麻麻,如同蚂蚁搬家,将整个路口都封锁了大半。为首的正是漕帮的二当家,面色阴鸷,眼神锐利,正四处扫视,显然是接到消息,专程赶来围堵。

  “看来漕帮这次是下了血本,竟然派出这么多人!连二当家都亲自来了!”冷水寒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们刚经历激战,真气损耗严重,根本不是这么多漕帮人马的对手。

  关云天握紧了腰间的九龙剑,眼中火光迸射,战意升腾:“怕什么!我们有九龙剑在手,又有李老前辈指点的明路,只要冲出去,他们就奈何不了我们!”他体内火纹真气疯狂运转,周身红光暴涨,将冷水寒护在身后,“跟我来,从侧面山林突围!”他说完,便带着冷水寒,朝着官道另一侧的山林奔去,试图避开漕帮的正面拦截。

  漕帮二当家看到他们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厉声喝道:“关云天!冷水寒!你们跑不了了!识相的赶紧交出九龙剑,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们全尸!”他挥手示意,漕帮人马立刻朝着山林方向包抄过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夜空,杀气腾腾。

  李老汉站在原地,看着师徒二人的背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星辰般璀璨。他拄着拐杖,数次回望,目光落在漕帮人马的方向,又落在关云天腰间的九龙剑上,眼神复杂。拐杖顶端的铜箍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仔细看去,上面的纹路竟与九龙剑上的龙凤锻纹有着惊人的相似,仿佛是同出一源,都透着凤凰古国独有的灵气。

  他轻轻抚摸着拐杖顶端的铜箍,口中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只有自己能听清:“凤凰古国的传承,终于要重现于世了吗?九龙剑,你沉睡了这么多年,也该苏醒了......当年的恩怨,也该做个了断了。”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佝偻却挺拔的背影,与夜色融为一体,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便没了踪迹。

  关云天师徒在山林中快速奔逃,身后的漕帮人马紧追不舍,灯笼的火光如同鬼火般在夜色中闪烁,透着浓浓的杀机。树枝划破了他们的衣衫,留下一道道血痕,却丝毫没有减慢他们的脚步。冷水寒体内的毒素越来越烈,头晕目眩,脚步有些虚浮,却依旧咬牙坚持:“师父,我没事,我们快点跑,不能让他们追上!”

  关云天回头看了一眼徒弟苍白的脸色,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坚持住,小寒!只要进入茅山山脉,漕帮的人就不敢轻易追击了!前面应该有一处山洞,我们先去那里暂避,我给你排毒疗伤!”

  漕帮的呼喝声越来越近,弯刀划破空气的声响在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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