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劫匪拦路都卷成这样了?
二十多人列阵跟赶庙会似的,怕不是想让我们师徒给他们当背景板!
西津渡至九龙山庄的古道上,马蹄声震地如雷,尘土飞扬间,漕帮堂主率二十余名弟子横亘路中,弯刀如林出鞘,寒光映日,硬生生挡住了前行去路!这架势,仿佛要将整条古道都劈成两半,连山间的清风都被这股凶悍气势逼得停滞不前,空气中弥漫的杀气,几乎要将春阳都冻成寒冰。
同年春,暖意刚漫过茅山山脉的山脊,古道两旁的林木早已褪去残冬的萧瑟,枝繁叶茂,苍翠欲滴。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本该是踏青赏景的好时节,此刻却被一股浓烈的杀气笼罩得密不透风。
这条连接西津渡与九龙山庄的古道,历经岁月磨洗,坑洼处还残留着马蹄与车轮的深痕,本是南来北往客商的必经之路,如今却成了剑拔弩张的修罗场。路面上未干的晨露被杀气蒸腾,化作缕缕白雾,缠绕在漕帮弟子的弯刀之上,更添几分森寒。
关云天手持玄铁剑,剑身黝黑如墨,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剑身上隐约流转的凤凰锻纹,与他体内奔腾的火纹真气共鸣,泛起淡淡的红光。
他身形魁梧如千年古松,虬髯随风飘动,根根如钢针般透着凌厉,古铜色的脸庞上,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周身热浪翻滚,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燃烧,将周遭的春寒与白雾都驱散殆尽。
他心中暗道:“漕帮果然阴魂不散!李老前辈刚送我们至官道,这伙杂碎就追了上来,看来是铁了心要夺九龙剑,今日不拼死一战,怕是难以脱身!”
冷水寒站在师父身侧,左臂缠着的白色布条早已被汗水浸透,隐约透着暗红的血迹,伤口处传来阵阵刺痛,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
少年身形挺拔如青竹,面容虽带着几分稚气,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与淡淡的血痕,眼神却愈发坚定,如同淬了火的精钢,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双手各握一枚玄铁环,环身乌黑发亮,转动间发出“嗡嗡”的鸣响,与体内后天中期的真气相互激荡,泛起圈圈乌光。
“正好试试师父新教的破阵手法!上次旅馆夜袭没能尽兴,这次定要让漕帮这些杂碎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也不负师父传我凤凰真气的栽培!”冷水寒心中憋着一股劲,少年人的桀骜在眼中熊熊燃烧,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凌厉。
漕帮堂主立于弟子阵前,三十余岁的年纪,身材魁梧如铁塔,络腮胡浓密如墨,遮住了大半个脸庞,只露出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瞳孔中满是贪婪与狠戾。
他身着黑绸劲装,衣料上绣着暗金色的水波纹路,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有江河在衣间奔涌。腰间弯刀鞘上镶嵌着三颗鸽血红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刀鞘末端的黑色流苏随风摆动,透着几分张扬与凶悍。
他周身散发着先天初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沉稳厚重,朝着关云天师徒碾压而来,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连枝头的绿叶都停止了晃动。“关云天,交出九龙剑,本堂主可以饶你们师徒不死!”他心中冷笑,早已摸清对方底细——关云天真气损耗未复,那少年更是带伤在身,今日这九龙剑,他势在必得。
宋荷藏身于古道旁的千年古松树梢之上,青衣罗裙与苍翠的枝叶融为一体,几乎让人难以察觉。
她年方十八,面容清丽脱俗,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肌肤白皙如玉,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透着几分灵动与狡黠。腰间悬着一个绣花锦囊,锦囊上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针脚细密,栩栩如生,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锦囊边角处,一枚小巧的“关”字刺绣若隐若现。
她身形轻盈如蝶,落在枝头仿佛一片柳叶,毫无重量,体内后天后期的真气运转自如,将自身气息完全收敛,心中暗忖:“这师徒二人倒是硬气,面对漕帮半月阵还能镇定自若,看来没找错人。只是那堂主已是先天初期,关前辈真气未复,怕是难以支撑太久,我得找个绝佳时机出手。”
古道两侧林木苍翠,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洒下点点碎金。
漕帮弟子列成半月阵,二十余人肩并肩,如同一条银色的长蛇,将古道死死封锁,每个人手中的弯刀都出鞘三尺,寒芒闪烁,映得他们脸上的凶光愈发狰狞。阵前的漕帮堂主双手负于身后,腰间弯刀隐隐颤动,似在迫不及待地饮血,先天初期的气势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出,压迫得关云天师徒呼吸都有些沉重。
关云天师徒背靠背站立,形成防御之势,关云天玄铁剑横于胸前,周身热浪蒸腾,将逼近的寒气挡在三尺之外,冷水寒双环交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漕帮弟子,师徒二人气息相连,默契十足。
一阵微风拂过,树梢轻轻晃动,宋荷的身影如同一片落叶般飘然而下,青衣罗裙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腰间的绣花锦囊轻晃,发出细微的声响,如同蝴蝶振翅。
“关云天,你杀我漕帮弟子,夺我漕帮宝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漕帮堂主向前踏出一步,脚下青石板应声碎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先天初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周遭的空气都有些凝滞,连地面的碎石都在微微颤抖。
关云天冷哼一声,玄铁剑微微抬起,剑尖指向漕帮堂主,周身热浪陡然暴涨,将凝滞的空气冲开一道缺口:“九龙剑本就不是你们漕帮之物,凭本事抢来的东西,也配称之为宝物?倒是你们,屡次三番追杀,真当我关云天好欺负不成?”
“狂妄!”
漕帮堂主怒喝一声,声如炸雷,震得枝头的落叶簌簌而下。
他右手握住腰间弯刀刀柄,猛地拔出,“呛啷”一声,刀光如闪电划破长空,带着刺目的寒芒,瞬间照亮了周遭的雾气。“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漕帮的‘漕运破浪刀’,让你死个明白!”
话音未落,漕帮堂主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脚下步法诡异,正是漕帮独门的“踏浪步”,身形在雾气中飘忽不定,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关云天劈来,刀势如江河奔涌,连绵不绝,一道道淡蓝色的刀气如同巨浪般席卷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地面上的青石板被刀气扫中,瞬间碎裂成粉末,飞溅的碎石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关云天师徒射去。
关云天不敢大意,体内火纹真气疯狂运转,玄铁剑上泛起淡淡的红光,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双手握剑,迎着刀气挥出,“凤凰斩——焚江!”剑光如火焰般炽热,带着焚毁一切的威势,与漕帮堂主的刀气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气浪四溅,尘土飞扬,雾气被震得四散开来,露出周围狰狞的林木。
“结阵围攻那小子!”
漕帮堂主一边与关云天激战,一边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二十余名漕帮弟子立刻行动起来,手持弯刀,如同饿狼扑食般朝着冷水寒围拢过去。
他们步法统一,形成密集的刀网,弯刀挥舞间,寒芒闪烁,如同漫天繁星,朝着冷水寒罩去,刀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他的皮肤都割破。
冷水寒眼神一凝,双环在手中快速旋转,体内后天中期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玄铁环泛着浓郁的乌光,“嗡嗡”的鸣响愈发急促。“玄铁环破阵术——连环击!”他大喝一声,将手中的玄铁环猛地掷出,两道乌光如同流星赶月般射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漕帮弟子的阵型飞去。
玄铁环在空中旋转不休,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穿透了两名漕帮弟子手中的精铁盾牌,盾牌如同纸片般碎裂,玄铁环势如破竹地击中了他们的胸口。那两名弟子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弟子身上,漕帮的半月阵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好小子,有点本事!”
一名漕帮小头目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挥舞着弯刀朝着冷水寒冲来,刀风凌厉,直指他的咽喉要害,刀身上还泛着淡淡的毒光,显然淬了剧毒。
冷水寒侧身避开,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左手精准接住反弹回来的玄铁环,右手环顺势横扫,“玄铁环破阵术——旋龙杀!”玄铁环带着强大的旋转之力,如同陀螺般朝着小头目砍去,环身的凤凰锻纹在真气催动下,隐隐浮现出一道迷你龙影,嘶吼着扑向敌人。
小头目慌忙举刀抵挡,“铛”的一声巨响,弯刀被玄铁环震得脱手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钉在旁边的树干上,他本人也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直流,体内真气翻腾,险些岔气。
就在冷水寒乘胜追击,想要扩大战果时,漕帮堂主与关云天激战的余波突然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
一道凌厉的淡蓝色刀气如同毒蛇般,绕过关云天的剑光,朝着冷水寒的后心袭来,速度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刀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出点点白霜。
“小寒,小心!”
关云天见状,心中一急,想要救援却被漕帮堂主死死缠住,对方的刀势愈发凶猛,如同长江决堤,根本不给他人喘息之机,他只能拼尽全力出声提醒,声音中满是焦灼。
冷水寒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浑身汗毛倒竖,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他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巨石般击中后心,胸口气血翻涌,喉咙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红色的血雾在空中弥漫开来。
他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左臂的伤口也被震裂,鲜血浸透布条,顺着手臂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点点血痕。
漕帮堂主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不堪一击!”
他加大攻势,弯刀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关云天劈去,刀势愈发凌厉,如同漫天巨浪,想要尽快解决掉关云天,再收拾重伤的冷水寒。
关云天心中焦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拼命抵挡,玄铁剑舞动得密不透风,如同筑起一道火焰屏障,将漕帮堂主的刀招一一化解。但对方毕竟是先天初期修为,真气浑厚绵长,而他经过旅馆夜袭与连日赶路,真气损耗严重,渐渐有些力不从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虬髯滴落,身上的衣衫也被刀气划破数道口子。
“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如同空谷幽兰,打破了战场的厮杀声,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瞬间压过了刀风的呼啸。
漕帮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宋荷手持绣花锦囊,俏立于古道旁的一块巨石上,青衣罗裙随风飘动,如同仙女下凡,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与周围的杀气格格不入。
“哪里来的小丫头,也敢管本堂主的闲事?”
漕帮堂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不屑与狠戾,先天初期的气势朝着宋荷碾压而去,“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杀,让你黄泉路上多两个伴!”
宋荷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身形如同柳絮般在巨石上轻轻一点,便避开了对方的气势压迫:“杀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说着,右手轻轻一扬,腰间的绣花锦囊自动打开,里面飞出数十根银针,细如牛毛,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踪影,唯有淡淡的银光一闪而逝。
“雪花针——漫天飞絮!”
宋荷轻喝一声,指尖后天后期的真气涌动,银针如同春雨般朝着漕帮弟子射去,速度快如闪电,无声无息,带着破空的微响,却被刀风掩盖得严严实实。
漕帮弟子们根本没有察觉,依旧挥舞着弯刀朝着冷水寒逼近。直到银针射中他们的穴位,才感觉到浑身僵硬,真气瞬间凝滞,如同被冰封一般,手中的弯刀纷纷落地,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转眼间,就有七八名漕帮弟子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发出阵阵哀嚎,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什么?”
漕帮堂主脸色一变,心中惊骇不已,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丫头,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功夫,而且出手精准狠辣,显然是名门正派的传人。
关云天见状,心中一喜,如同久旱逢甘霖,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体内残存的火纹真气疯狂暴涨,玄铁剑上红光更盛,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火焰。“凤凰斩——燎原!”他大喝一声,一道巨大的剑光如同燎原之火,朝着漕帮堂主劈去,威力比之前更胜一筹,沿途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漕帮堂主慌忙抵挡,弯刀带着淡蓝色的真气,与玄铁剑再次碰撞在一起,“铛”的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他只觉一股强大的炽热力量顺着弯刀涌入体内,灼烧着他的经脉,震得他气血翻涌,连连后退了五六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黑色的劲装也被火焰剑气烧出数个破洞。
“撤!”
漕帮堂主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处,再打下去恐怕会栽在这里,当机立断,转身朝着身后的弟子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与狠厉。
剩余的漕帮弟子见状,如蒙大赦,纷纷搀扶起倒地的同伴,狼狈不堪地朝着古道后方逃窜而去,如同丧家之犬,转眼间便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淡淡的血腥味。
关云天没有追击,他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更何况冷水寒伤势未愈,自身真气也所剩无几。他收起玄铁剑,转身一个箭步冲到冷水寒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掌心火纹真气缓缓输入徒弟体内,关切地问道:“小寒,你怎么样?内伤严重吗?”
冷水寒咳嗽了几声,擦掉嘴角的血迹,摇了摇头,眼中依旧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师父,我没事,只是受了点内伤,休息一下就好。”
他看向宋荷,眼中满是感激,对着她拱手行礼:“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若不是姑娘及时赶到,我师徒二人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宋荷飘身落地,如同一片羽毛般轻盈,走到两人面前,浅浅一笑,露出一对梨涡,清丽动人:“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叫宋荷,是受人之托前来相助二位的。”
关云天心中一动,也对着宋荷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多谢宋姑娘救命之恩,在下关云天,这是我的徒弟冷水寒。不知姑娘受何人所托?此人与我师徒二人有如此大恩,我们也好日后报答。”
“关前辈不必多问,”
宋荷笑着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神秘,“那人只说让我在古道上接应二位,助你们顺利抵达九龙山庄,至于其他,他并未多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漕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此次折损了这么多弟子,定会再派更多人手追杀,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以免夜长梦多,被他们再次合围。”
关云天点了点头,觉得宋荷说得有理,当下不再多问:“好,那就有劳宋姑娘了。小寒,你还能走吗?不行的话,师父背你。”
冷水寒挺直腰板,摇了摇头,玄铁环在手中握得更紧:“师父,我能走!这点伤不算什么,不会拖后腿的。”
关云天看着徒弟倔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不再多说,搀扶着他的手臂,三人结伴朝着九龙山庄的方向行进。
路上,冷水寒好奇地看向宋荷,眼中满是敬佩:“宋姑娘,你的雪花针好厉害啊,那些漕帮弟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射中了,而且还能精准封穴,这门功夫也太神奇了!”
宋荷莞尔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雪花针是我师门绝学,针细如牛毛,发射无声,专封人穴位,只要拿捏得当,既能伤人也能救人。而且这银针是用天山寒铁炼制而成,能穿透普通真气防御,对付漕帮这些弟子,自然不在话下。”
关云天看着宋荷腰间的绣花锦囊,心中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宋姑娘的锦囊倒是别致,绣工精妙,不知里面除了雪花针,还有其他宝贝吗?”
宋荷轻轻抚摸着锦囊,指尖划过边角的“关”字刺绣,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语气带着几分怀念:“这锦囊是我从小戴到大的,是家师所赠,里面除了雪花针,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对我来说,却是极为珍贵的信物。”
她没有多说,转而看向关云天手中的玄铁剑,好奇地问道:“关前辈,听说你手中的是九龙剑?传闻九龙剑乃凤凰古国至宝,剑身有九龙盘踞,能引动天地灵气,为何看起来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关云天心中一凛,没想到宋荷竟然知道九龙剑的来历,看来她的身份绝不简单,当下谨慎地说道:“实不相瞒,这把是玄铁剑,暂代九龙剑之用,真正的九龙剑另有其物,因特殊原因暂时无法取出。姑娘对九龙剑倒是颇为了解。”
他没有细说,毕竟九龙剑事关凤凰古国的传承,不能轻易泄露。
宋荷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感觉不到剑中的龙气呢。不过这玄铁剑能与前辈的火纹真气共鸣,也是一把难得的利器。”
三人一路前行,古道两旁的风景渐渐变得险峻起来,林木更加茂密,遮天蔽日,山路也愈发崎岖,青石板路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布满碎石的山道。沿途不时能看到倒伏的树木与干涸的血迹,显然不久前有人在这里厮杀过。
冷水寒的内伤在关云天的真气调理下,渐渐有所好转,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脚步也变得稳健了许多。
漕帮堂主的“漕运破浪刀”,乃漕帮镇帮绝学,需以先天真气催动,刀势如江河奔涌,连绵不绝,蕴含着水之灵动与刚猛。
一招“浪淘沙”,刀气纵横交错,如同黄河怒涛,席卷万物,所过之处,草木皆折,山石碎裂;二招“江逐浪”,刀影重重叠叠,如江水叠浪,层层递进,让人防不胜防,刀气还带着冰冻效果,能凝滞对手真气;三招“破千川”,汇聚全身先天真气于刀刃,一刀劈出,可破山川,威力无穷,淡蓝色的刀气能形成一道巨大的浪涛,将敌人吞噬。
先天初期的修为让这刀法更具威慑力,刀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能冻结。
宋荷的“雪花针”,属于后天后期暗器绝学,银针细如牛毛,藏于绣花锦囊之中,锦囊内有乾坤,可容纳数百根银针,发射时借助真气催动,无声无息,难以察觉。
一招“漫天飞絮”,银针如雨,覆盖范围极广,可同时射中数人穴位,银针上还附着微弱的寒冰真气,能加剧穴位的麻痹效果;二招“穿花绕树”,银针轨迹刁钻诡异,可绕过障碍物,精准命中目标,即便是移动中的敌人也难以躲避;三招“锁脉封气”,银针专击人体经脉要穴,能瞬间凝滞对手真气,使其失去战斗力,若注入更强真气,银针还能穿透经脉,造成重创。
此针法看似柔弱,实则阴狠,稍不留意便会中招,且银针上的寒冰真气与宋荷的体质相得益彰,威力更甚。
冷水寒的“玄铁环破阵术”,经过关云天的指点,威力较前大幅提升,如今已能熟练运用后天中期真气催动,玄铁环本身由凤凰古国的玄铁锻造而成,蕴含着微弱的凤凰之力。
一招“连环击”,双环齐出,旋转飞舞,如同两轮黑月,可穿透敌方阵型,造成大范围杀伤,玄铁环还能根据真气的强弱改变飞行轨迹;二招“旋龙杀”,单环旋转,带着强大的切割之力,环身浮现出迷你龙影,可破盾裂甲,即便是精铁盾牌也能轻易切开;三招“破阵锥”,双环合一,凝聚真气于环心,如同锥子般射出,穿透力极强,能直接击穿敌人的真气防御,重创对手脏腑。
这门绝学在群战中尤为吃香,可快速撕裂敌方阵型,为己方创造优势。
三人一路疾行,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前方隐约出现了九龙山庄的轮廓。山庄依山而建,气势恢宏,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山庄四周环绕着高大的城墙,城墙上布满了箭楼与防御工事,显然是一处易守难攻之地。
然而,当他们行至山庄山脚时,却发现情况不对,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与杀气扑面而来,让人心头发紧。
九龙山庄的大门紧闭,厚重的木门上布满了刀劈剑砍的痕迹,木屑纷飞,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显然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激战。
墙头之上,插着数面漕帮的黑色旗帜,旗帜上绣着白色的水波纹路,在风中猎猎作响,显得格外刺眼,原本庄严肃穆的山庄,此刻却被一股凶戾之气笼罩。
“怎么会这样?”
冷水寒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漕帮的人竟然已经攻占了九龙山庄?李老前辈说这里是安全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关云天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担忧,周身的热浪都变得凝滞起来:“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李老前辈说九龙山庄庄主与凤凰古国颇有渊源,如今山庄被占,庄主恐怕凶多吉少。漕帮的势力竟然如此庞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破九龙山庄,看来他们背后定有靠山。”
宋荷站在一旁,看着紧闭的山庄大门,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愤怒。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绣花锦囊上的“关”字刺绣,这个刺绣是她从小就有的,师父说这与她的身世有关,只是她一直不知道其中的含义。此刻看到九龙山庄的变故,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自己有着某种联系,胸口也传来一阵隐隐的悸动。
“我们先找个地方隐蔽起来,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关云天当机立断,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漕帮既然能攻占九龙山庄,必然部署了大量人手,而且肯定有先天级别的强者坐镇,盲目进攻只会自投罗网。
宋荷点了点头,附和道:“关前辈说得对,我们先摸清里面的情况,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再想对策。漕帮的人肯定在山庄内外设了埋伏,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山庄的方向,指尖的动作没有停止,心中暗忖:“锦囊上的‘关’字,难道与关前辈有关?这九龙山庄的变故,又隐藏着什么秘密?师父让我接应关前辈,是否也与这山庄有关?”
三人迅速隐入山庄山脚的密林之中,借助茂密的枝叶隐藏身形。
透过枝叶的缝隙,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山庄内外的情况:漕帮弟子在山庄内外来回巡逻,手持弯刀,神色警惕,人数至少有上百人,城墙上还站着数名气息强大的黑衣人,显然是漕帮的高手。山庄内隐约传来厮杀声与呼喝声,显然战斗还未结束,还有残余的山庄弟子在抵抗。
关云天压低声音,对着两人说道:“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漕帮这次是下了血本,看来是势必要将九龙山庄彻底掌控。我们得想办法潜入进去,找到庄主,看看能否联手突围。”
冷水寒握紧玄铁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师父,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和宋姑娘趁机潜入!”
“不行!”关云天立刻否决,“你伤势未愈,而且外面的高手太多,你去就是送死。我们再等等,等天黑之后,戒备松懈了,再找机会潜入。”
宋荷点了点头,补充道:“我可以用雪花针解决掉城墙上的守卫,他们的视线有盲区,我们可以从东侧的密道潜入,我之前听师父说过,九龙山庄东侧有一条废弃的密道,直通山庄内部。”
关云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太好了!有宋姑娘相助,我们潜入的把握就大多了。”
三人潜伏在密林中,耐心等待着天黑。夕阳渐渐西沉,夜幕缓缓降临,山间的雾气越来越浓,为他们的行动提供了天然的掩护。山庄内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漕帮弟子的欢呼与喝骂声,显然抵抗已经被镇压。
而宋荷腰间的绣花锦囊,在夜色的映照下,锦囊上的“关”字刺绣愈发清晰,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散发着微弱的灵光。她能感觉到锦囊在微微发烫,与胸口的悸动相互呼应,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