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寒芒破空的锐响,比冬末的罡风更先抵达眉心。
冷水寒瞳孔骤缩,悬在第十六层月台半空的身形硬生生顿住,先天中期的内力在经脉中疯狂逆流,逼得他气血翻涌,喉间泛起一丝腥甜。
那股凛冽的剑气,竟穿透了他周身的护体罡气,在眉心处割出一道微不可查的血线,寒意顺着毛孔钻入骨髓,让他浑身的血液都险些凝滞。
同年冬末,望江阁顶。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要将这座十七层的古朴阁楼压垮。寒风卷着鹅毛大雪漫天狂舞,扑在人脸上如刀割一般,生疼刺骨。
阁顶视野开阔得能将南徐城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飞檐翘角上积着厚厚的雪,檐角铜铃被冻得发不出声响,唯有阁顶的青石地面,被剑气刮出密密麻麻的白痕,纵横交错,泛着刺骨的寒。罡风顺着阁楼的缝隙呼啸而入,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仿佛连天地都在这凛冽的剑气下瑟瑟发抖。
关菊华就站在那片风雪里。
她一袭青衫胜雪,衣袂在狂风中猎猎翻飞,却半点未乱,宛如风雪中傲然挺立的寒梅。
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羊脂白玉簪绾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簪头垂着的一缕银丝流苏,在风中轻轻摇曳。
二十五岁的年纪,面容清丽绝尘得如同冰雕玉琢,眉眼间却凝着化不开的清冷,一双眸子寒若秋水,仿佛这漫天风雪都成了她的陪衬。
手中长剑“寒菊”斜指地面,剑身狭长如秋水,剑格处铸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寒菊,花瓣脉络清晰可见,剑穗是一缕雪白的兔毛,在风中微微摇曳。周身先天后期的气息如冰似霜,丝丝缕缕的寒气从她体内溢出,竟将周遭飘落的雪花都冻成了六角冰晶,悬浮在半空,折射出冷冽的光,方圆三丈之内,已成一片冰封之域。
冷水寒落在阁顶的青石上,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玄色劲装下摆擦过冰面,带起一串细碎的冰碴。
他一身玄色劲装早已被风雪染透,衣摆处还沾着第十五层闯阁时留下的暗红血渍,风尘仆仆,却难掩眉宇间的桀骜。
少年的面容棱角分明,颧骨处沾着几点雪沫,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坚毅,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瞬间被寒风冻成了薄霜,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手中的玄铁环泛着暗沉的光,环身刻着细密的上古符文,符文深处隐隐有流光闪烁,这是他自幼佩戴的武器,随他闯过无数险地。
先天中期的气息在他周身激荡,经脉中内力奔腾如潮,刚才突破时的余韵还未散去,剑心在丹田深处微微跳动,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能看破世间一切虚妄。
“好强的剑气。”冷水寒心中暗道,握着玄铁环的手紧了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却愈发明亮,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关菊华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古井无波,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却又带着几分审视。她手腕微抬,寒菊剑直指冷水寒的眉心,剑尖吞吐着三寸寒芒,那股寒意竟穿透了衣物,直刺肌肤,让冷水寒的毛孔都忍不住收缩,汗毛根根倒竖。
“此剑之下,若你能接三招,我便收你为徒。”
关菊华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在狂风中清晰地传入冷水寒耳中,竟压过了风声,震得他耳膜微微发疼。
冷水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那光芒比天边的晚霞还要耀眼。他当然知道关菊华是谁——南徐城“菊剑”,一手万菊剑法出神入化,先天后期的修为,在南徐城年轻一辈中堪称无敌,便是老一辈的强者,也少有能与之匹敌的。无数人挤破头想拜她为师,却连她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接她一招半式。
“此话当真?”
冷水寒猛地抬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跃出嗓子眼。
关菊华没有回答,只是手腕轻抖,寒菊剑嗡鸣一声,发出龙吟般的清啸,剑势陡然暴涨,周遭的冰晶瞬间碎裂,化作无数道锋利的碎片,朝着冷水寒激射而去。
“第一招,菊瓣纷飞。”
话音落下的瞬间,关菊华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动了。她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与这漫天风雪融为一体,踏雪无痕,身形飘忽不定,宛如雪中精灵。
寒菊剑在她手中轻轻一旋,刹那间,无数道细碎的剑气从剑身涌出,化作一朵朵雪白的菊瓣,飘飘洒洒,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着致命的杀机,朝着冷水寒周身的三十六处大穴射去,每一处都是人体要害,避无可避。
那些菊瓣剑气看似轻柔,实则凌厉无比,每一道都蕴含着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割出细微的裂痕,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连空间都要被撕裂。
“好刁钻的剑招!”冷水寒心中一惊,不敢有丝毫怠慢,背后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他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玄铁环被他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环身符文闪烁,发出淡淡的青光,青光笼罩周身,形成一道坚固的护罩。
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如同雨打芭蕉,清脆悦耳,却又暗藏凶险。玄铁环挡住了大部分菊瓣剑气,那些被挡住的剑气撞在玄铁环上,瞬间炸裂,化作漫天寒气,侵蚀着冷水寒的护体罡气。
但还是有几道漏网之鱼,顺着环身的缝隙,如同毒蛇般刺向冷水寒的手臂。
噗嗤——
细微的声响传来,冷水寒的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三道浅浅的血痕瞬间浮现,鲜血渗出,滴落在冰面上,瞬间凝结成了血痂,殷红刺眼。
“啧,反应倒是不慢,可惜还是太嫩了点。”关菊华收剑而立,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赞许,语气却依旧冰冷,听不出丝毫情绪。
冷水寒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战意更浓,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关菊华这一招并未出全力,剑气之中留了三分余地,否则,那些菊瓣剑气足以洞穿他的经脉,让他当场重伤倒地。
“多谢师傅手下留情!”
冷水寒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内力疯狂运转,涌入玄铁环中,环身的光芒愈发浓郁,符文闪烁得更加耀眼,一股雄浑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关菊华没有理会,她手腕再次抬起,寒菊剑上的寒气愈发凛冽,竟将周围的空气都冻成了白茫茫的雾气,雾气之中,隐隐有寒菊虚影浮现。
“第二招,寒菊凌霜。”
这一次,关菊华的剑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不再有丝毫留手。她纵身跃起,身形如同九天玄女下凡,衣袂翻飞,长发飘扬,青丝与白雪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却又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寒菊剑朝着冷水寒狠狠劈下,剑风裹挟着漫天风雪,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剑影,剑影之中,一朵巨大的寒菊缓缓绽放,花瓣层层叠叠,散发出的寒气,竟让阁顶的青石地面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所过之处,皆成冰域。
那股寒气,远比第一招更加恐怖,仿佛能冻结人的内力,让经脉都为之凝滞。冷水寒只觉得浑身一僵,体内的内力运转都慢了半拍,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难以挣脱。
“好强的寒气!”
冷水寒咬咬牙,猛地爆喝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白雾都散开几分,他将先天中期的内力尽数灌注到玄铁环中,环身发出嗡嗡的龙吟之声。他没有选择防御,而是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手中的玄铁环带着雄浑的内力,朝着那道巨大的剑影砸去,他知道,防御必败,唯有以攻代守,才有一线生机。
“宋家基础剑术,破风斩!”
冷水寒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阁顶回荡,玄铁环在他手中,竟被当作了剑来用,环身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在了那朵巨大的寒菊剑影之上。
轰——
一声巨响,气浪翻涌,如同平地惊雷,漫天风雪被震得倒飞出去,形成一道巨大的真空地带。冷水寒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玄铁环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直流,玄铁环险些脱手飞出。
他的身形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冰碴四溅,直到后背撞上阁楼的墙壁,才堪堪稳住身形,喉咙间的腥甜再也忍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冰面上,染红了一片雪白,触目惊心。
但他终究是接住了这一招。
关菊华的身形缓缓落下,足尖轻点冰面,如柳絮般轻盈,她看着冷水寒的眼神中,赞许之色更浓,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她能感觉到,冷水寒刚才那一击,看似是基础剑术,却蕴含着精妙的剑意,剑心之纯粹,远超同龄人,更难得的是,他在绝境之中,竟能保持冷静,以攻代守,这份心性,实属难得。
“不错,能接住我第二招,你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
关菊华淡淡道,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冰冷。
冷水寒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容中带着几分桀骜,几分狼狈,却又无比耀眼。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体内的气血翻涌不止,手臂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仿佛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师傅,还有第三招,请赐教!”
冷水寒挺直了脊梁,玄铁环握在手中,指向关菊华,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关菊华点了点头,她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周身的气息疯狂暴涨,先天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泰山压顶,压得冷水寒几乎喘不过气,他的膝盖微微弯曲,险些跪倒在地,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了下来,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
寒菊剑在她手中剧烈地嗡鸣起来,剑身之上,寒气冲天,竟凝聚出了无数道剑气,盘旋飞舞,如同蓄势待发的箭,剑鸣声越来越响,震得整个阁顶都微微颤抖。
“第三招,万菊归一。”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阁顶,震得空气都为之颤抖。
关菊华的手腕猛地一震,寒菊剑朝着冷水寒刺出,这一剑,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无穷的威力。刹那间,盘旋在她周身的无数道剑气,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瞬间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璀璨的白色光柱,光柱之中,无数朵寒菊虚影飞速旋转,最终凝聚成一点,那一点,如同星辰坠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朝着冷水寒的胸口射去。
那一点,看似渺小,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力,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冰面寸寸碎裂,青石地面都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整个望江阁顶都要在这一剑之下崩塌。
这是万菊剑法的最强一招,将无数道剑气的威力凝聚于一点,威力无穷,便是先天后期的强者,也未必能接下这一剑。
冷水寒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他能感觉到,这一招的威力,远比前两招强上十倍不止,那股威压,让他仿佛坠入了冰窖,浑身冰冷。他体内的内力疯狂运转,经脉都隐隐作痛,仿佛随时都会崩裂,剑心在丹田深处疯狂跳动,一股明悟之感瞬间涌上心头,仿佛醍醐灌顶。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看破了世间一切虚妄,天地间的风雪,剑气,都在他的眼中变得缓慢起来。
“剑心通明……原来如此!”冷水寒喃喃自语,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心中的迷茫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因为他知道,硬拼的话,他必死无疑。他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同鬼魅般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光柱的锋芒,光柱擦着他的肩膀射过,击中了他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巨响,墙壁瞬间崩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同时,他手中的玄铁环如同活物一般,带着一股玄妙的力道,顺着剑气的轨迹,朝着寒菊剑的剑身缠去。这是玄铁环御剑的精髓——借力卸力,以柔克刚,将对方的力量引向别处,再伺机反击。
玄铁环如同灵蛇般,精准地缠上了寒菊剑的剑身,环身的符文与剑身的寒气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火星四溅。冷水寒手腕轻轻一旋,借着那股巨力,身形猛地一转,顺势朝着关菊华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磕出一片淤青。
“弟子冷水寒,恳请师傅收我为徒!”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发自肺腑的虔诚,在狂风中回荡,穿透了烟尘,传入关菊华的耳中。
关菊华的手腕微微一顿,寒菊剑的剑尖停在冷水寒的眉心前一寸,那股刺骨的寒意却悄然散去。她低头看着跪倒在地的少年,看着他坚毅的背影,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鲜血,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眸子,清冷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动容,那动容,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她能感觉到,冷水寒的剑心纯粹得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丝毫杂质,而且在刚才的战斗中,他的剑心还在不断成长,潜力无穷。更难得的是,他能在绝境之中,顿悟剑心通明,这份天赋,便是她也自愧不如。这样的弟子,正是她梦寐以求的。
关菊华缓缓收回了寒菊剑,周身的寒气渐渐散去,那股先天后期的威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漫天风雪仿佛也变得温柔起来。她弯腰,伸出手,玉指纤细,如同白玉雕琢而成,轻轻扶起了冷水寒。
“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关菊华的弟子。”
冷水寒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上,瞬间冻结。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与青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哽咽道:“弟子冷水寒,谢师傅!”
关菊华微微颔首,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瓷瓶上绘着一朵寒菊,古朴雅致。她拔开瓶塞,倒出一粒青色的丹药,丹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此乃冰心丹,能治外伤,还能温养经脉。”
冷水寒连忙接过,丹药入手微凉,他感激地看了关菊华一眼,将丹药服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流入腹中,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手臂上的伤口传来一阵清凉之意,疼痛瞬间减轻了不少,体内翻腾的气血也渐渐平复下来,受损的经脉也在缓缓修复。
“多谢师傅!”冷水寒再次道谢,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他知道,这枚冰心丹价值不菲,绝非寻常丹药可比。
关菊华摆了摆手,目光望向远方的南徐城,万家灯火璀璨,在风雪中闪烁,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
“走吧,随我下山。”
说完,她率先转身,朝着阁梯走去,青衫的背影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愈发飘逸出尘,宛如谪仙。
冷水寒连忙跟上,心中激动得难以自已,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他终于拜入了菊剑门下,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那个无人指点的少年,他有师傅了!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修炼,不辜负师父的期望,将来成为像师傅一样的强者,甚至超越师父。
一人一师,顺着阁梯缓缓走下望江阁,脚步声在寂静的阁梯中回荡,清脆悦耳。
寒风依旧在呼啸,雪花依旧在飞舞,却仿佛不再那么寒冷,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
当他们走到望江阁脚下的青石广场时,恰好与一道持枪的身影擦肩而过。
那是一道纤细的身影,穿着一身火红的劲装,如火苗般耀眼,在漫天白雪中格外醒目。身姿挺拔,如同青松般傲然,手中握着一杆乌黑的长枪,枪杆上刻着盘龙纹,枪头寒光闪烁,吞吐着凛冽的锋芒。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容颜娇俏,肌肤白皙,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一双眸子灵动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关菊华与她擦肩而过时,脚步微微一顿,清冷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眉头微蹙,似乎认出了她的身份,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脚步未停。
冷水寒也好奇地看了那少女一眼,只觉得她身上的气息颇为凌厉,隐隐透着一股不凡,那股气息,竟与他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
而那红衣少女,在与关菊华擦肩而过时,脚步也停了下来。她转过头,望着关菊华与冷水寒离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好奇,更多的是浓浓的战意。
她认得关菊华,自然也知道关菊华从不收徒,南徐城的人都知道,菊剑关菊华,一生痴迷剑道,从未收过任何弟子。
“没想到,菊剑前辈竟然也收徒了……”少女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眼中的战意愈发浓郁,“这个少年,倒是有点意思。”
她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枪头微微颤动,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在呼应她心中的战意。
风雪之中,两道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南徐城的街巷尽头,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而那道红衣持枪的身影,却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目光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