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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链条

我在三国搞房产 纳兰如玉 3824 2026-02-20 02:52

  初平二年,正月廿三。

  孙坚的前锋游骑已出现在洛阳东郊,消息像野火燎原,烧尽了最后一丝侥幸。

  城内还滞留的西凉残部、与董卓有牵连的富户豪商,开始了真正的溃逃。

  王恪站在履道坊的坊墙上,望着东面腾起的烟尘。

  那不是炊烟,是溃兵和逃难者焚烧带不走的辎重,或是乱中打劫者纵的火。

  他的“杠杆游戏”正在加速。

  老赵几乎脚不沾地,用剩下的十匹绢作为新订金,又锁定了三处产业——都是地段不错、但主人已仓皇西逃的宅邸。

  契约越来越潦草,有时连坊正的见证都没有,只有一个血手印和歪斜的签名。

  在这生死时速的逃亡里,程序已无关紧要,拿到哪怕一点现钱,才是真的。

  王恪手头已积累了七份地契、田契,锁定的资产估值(按太平年月计)超过两千匹绢,而他实际支付的现钱,不足四十匹。

  但这脆弱的链条,正面临第一个考验。

  徐军侯派人来了。

  来的是那个文士,姓吴,脸色比上次更白,眼底的惊惧几乎要溢出来。

  “王郎君,”吴文士的声音发干,“军侯让某来问……那‘镇宅’之法,可能……再加强些?”

  王恪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吴先生何出此言?徐军侯入住后,不是已安宁了许多?”

  “安宁?”吴文士苦笑,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头几日是好了些,可自从孙坚兵临的消息传来……军侯又开始夜惊,说梦见那些……那些东西,从地底爬出来,浑身是血,围着那‘镇宅石’转。”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昨日,军侯还亲手斩了麾下一个试图趁乱劫掠的士卒,那血溅在庭院里……军侯说,血腥味引来了更多不干净的东西。”

  王恪听明白了。

  徐军侯的“心病”并未根除,只是被仪式暂时压抑。

  外界的巨大恐慌(孙坚)和内部的暴力行为(杀人),再次引爆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房子,而是一个更强大、更不容置疑的“心理锚点”。

  这是个危机,也是机会。

  “吴先生,”王恪叹了口气,露出为难之色,“‘镇宅’之法,已是用尽。

  若要再强,便不是‘镇’,而是‘请’了。”

  “请?”吴文士一愣。

  “请一位真正的‘煞神’,坐镇中堂。”王恪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神秘的肃穆,“需以百战老兵之血,混合朱砂,在正堂梁上书写神将名讳。再以军侯最珍视的战利品——最好是敌军将校的首级骨(或替代之物)——供奉于密室。此神坐镇,寻常阴秽别说靠近,便是远远感知,也要魂飞魄散。”

  吴文士听得脸色变幻:“这……这未免太过……”

  “太过凶戾?”王恪接过话头,直视对方,“可徐军侯所求,不正是以凶制凶,以煞镇煞?如今外有大军压境,内有血气翻涌,寻常法门已如杯水车薪。唯有请来更凶、更煞的,方能保得一宅平安。”

  他顿了顿,声音更缓:“当然,此法耗费更巨,且……有损阴德。若非军侯这般煞气冲霄之人,反受其害。请吴先生转告军侯,若觉不妥,便当王某未曾提过。那宅子,军侯若住不惯,王某愿按原价……再加五匹绢,回购便是。”

  “回购?”吴文士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徐军侯现在如同惊弓之鸟,让他放弃这处“好不容易镇住”的宅子,再去面对未知的逃亡或别的凶宅?

  他不敢想军侯会作何反应。

  “某……某回去禀报军侯。”吴文士匆匆拱手,逃也似的离开了。

  王恪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回购?

  他当然不会真的回购。

  那只是一个话术,一个对比选项。

  当人面对一个听起来可怕的新选择(请煞神)时,若你给他一个更熟悉但此刻更无法接受的退路(放弃宅子),他往往会硬着头皮选择前者。

  他在逼迫徐军侯,在这条“心理安慰”的链条上,再往前迈一步,付出更多代价。

  果然,次日黄昏,徐军侯亲自来了。

  他眼里的血丝更多了,脸上的疤在暮色中显得狰狞。

  他没带随从,只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皮袋。

  “王恪,”徐军侯的声音沙哑,“你要的东西,某带来了。”

  皮袋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里面是几块沾着黑褐色污迹的碎骨(不知是真是假),一小罐暗红的“血”(可能是牲畜血),还有一小包朱砂。

  最上面,是五匹绢。

  “这是‘请神’的资费。”徐军侯盯着王恪,“某不管你怎么弄,三日后,某要看到效果。若再无效……”他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军侯放心。”王恪坦然收下绢和“材料”,“三日后,必让军侯高枕无忧。”

  送走徐军侯,王恪打开皮袋,捡起一块“碎骨”看了看,又嗅了嗅那罐“血”。

  他笑了笑,将这些东西连同那包朱砂,一起埋在了后院角落。

  他不会真的去搞什么“请煞神”。

  那太危险,容易失控。

  他只需要再导演一场“神迹”。

  当夜,王恪用徐军侯送来的五匹绢(加上之前剩余),买通了坊里两个胆子大、口风却未必严的流浪汉。

  又用一点粮食,从一个老道士(也可能是骗子)那里,换来几张画好的、谁也看不懂的“神将符”。

  次日,他让那两个流浪汉在夜深人静时,将符纸贴在“张府”外围几个不起眼的角落。

  又让他们在坊间散布:昨夜见有金甲神将虚影,降临履道坊,没入张府方向,煞气冲天,百鬼避易。

  流言在恐慌的发酵下,传播得极快。

  第三日夜里,王恪自己动手。

  他用调配的荧光材料(这是他实验多次,用几种矿物和腐草勉强弄出来的,在暗处有微弱幽光),在徐军侯宅邸的正堂梁上,小心翼翼地勾勒了几个古朴、威严的篆字轮廓——“伏魔”。

  然后,他将徐军侯之前埋下的那件旧兵刃(一把断刀)取出,在火光下仔细擦拭,刀身映着跳动的火焰,仿佛真有煞气流动。

  他将其重新埋回,但换了一个更显眼、更像“祭坛”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静静退走。

  次日清晨,徐军侯的宅邸内传出消息:军侯昨夜酣睡至天明,一个梦魇都无。

  晨起时,竟见正堂梁上有微光篆文隐现,虽日升后渐淡,但绝非虚妄!

  埋刀处,泥土微热,似有感应。

  徐军侯大喜,亲自到王恪小院,又扔下三匹绢作为“谢仪”。

  王恪恭送他离开,回到院中,将新得的八匹绢(五+三)仔细收好。

  危机暂时解除,链条加固,还多了八匹绢的现金流。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徐军侯这样的客户,心理依赖会越来越深,需求会越来越畸形,最终可能变成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或者……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他不能把所有筹码都押在这类客户身上。

  他需要更稳定、更可持续的变现模式。

  他的目光,投向那几卷新得的地契。

  孙坚快要进城了。

  进城后,这座荒芜的帝都,会迎来短暂的“秩序真空”,也会迎来第一批“回归者”或“闯入者”——冒险回来取藏宝的旧主、闻风而来捡漏的商人、寻找驻地的零星部队……

  他的“问题资产”,需要在真正的战火和混乱到来前,尽快脱手一部分,回笼资金,支付可能到来的尾款压力,并为下一轮收购储备弹药。

  而最好的脱手时机,就是孙坚入城后、联军内讧前的那段短暂“平静”。

  他需要为手中的资产,找到新的“故事”。

  不再是“镇宅”,而是“藏宝”、“风水”、“战略要地”……或者,最简单直接的——“便宜”。

  王恪摊开洛阳简图,用炭笔在几个区域画上圈。

  其中一圈,落在城南,靠近旧日南市的地方。

  那里有他刚用五匹绢首付锁定的一处大仓库,原主人是经营漆器的商人,仓皇西逃。

  仓库结构坚固,但位置偏僻,目前看来价值不大。

  王恪的笔尖,在那个圈上点了点。

  孙坚入洛阳,要找传国玉玺。

  而根据零散记载和后世推测,玉玺可能被投于城南某井。

  如果……如果“恰好”有流言,说那仓库附近的老井,曾有宫人出没,疑似藏物呢?

  不需要证实,只需要让某些有心人(比如孙坚麾下寻宝的军官)听到,并产生一丝兴趣。

  那么,这处偏僻的仓库,立刻就会有了“潜在价值”。

  他可以“忍痛”将其“转让”给那些军官,换取一笔急缺的现钱,或者……更重要的,是换取一份“人情”或“保护”。

  乱世之中,有时候,关系比金钱更硬。

  王恪收起炭笔,望向窗外。

  东边的烟尘更近了,几乎能听到隐隐的马蹄声如闷雷滚动。

  他的链条,一端系着徐军侯们恐惧的心,一端系着那些仓皇抛弃的产业。

  而他自己,站在链条中间,小心地维持着平衡,同时寻找着下一个支点,准备撬动更重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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