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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皇庄地宫与三线并进(8K)

影视以武化仙 作家lmHZ0n 9636 2026-03-02 07:44

  甜水巷的血井与柳林胡同的鬼面枯柳,如同两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省城激起了层层恐慌的涟漪。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各种光怪陆离的谣言不胫而走,连警察厅都不得不派出人手封锁了那两条街巷,却对那诡异现象束手无策。

  天刚蒙蒙亮,九叔便带着青云观几名得力弟子和一眉道长紧急召集的两位俗家好手(一位是精通阳刚拳法的武师,一位是经验丰富的老捕头),赶到了甜水巷。巷口已被保安团用木栅栏围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又不敢上前的百姓,指指点点,面露惧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混合着腐肉的腥臭。巷子深处那口相传已逾百年的甜水古井,此刻井口正汩汩地向上翻涌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如同煮沸的血浆,冒着一个个令人作呕的气泡。井口周围的青石板被染得一片污浊,更诡异的是,那些溅落在地上的“血水”,竟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试图向四周扩散。

  “好重的怨气和血煞!”九叔眉头紧锁,取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这不是天然异变,是有人以邪法强行激发了井底沉积的阴怨血气,并将其与地脉阴煞混合,化为‘污血煞泉’。此物一旦扩散,污染水源地脉,轻则使人畜染病发狂,重则滋生疫鬼妖邪!”

  他立刻吩咐:“取公鸡血、朱砂、烈酒、生石灰!在井口三丈外布‘三阳破秽阵’!武师傅,劳烦你带人守住巷口,绝不能让这污血煞气蔓延出来!捕头大哥,烦请疏散更外围的百姓,并设法寻找这甜水巷近百年来的死亡记录,尤其是枉死、血案之人葬于何处!”

  众人领命,迅速行动。九叔亲自动手,以鸡血混合朱砂在地上刻画阵纹,又以烈酒浸透的棉线布设阵眼,最后将大量生石灰倾倒入井口周围。生石灰遇“血水”,发出剧烈的“嗤嗤”声响,冒出大量白烟,竟暂时遏制了血水的扩散势头。但井口内翻涌的血泡更加剧烈,隐隐传出凄厉的呜咽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井下挣扎。

  与此同时,柳林胡同。

  一眉道长带着另外几位道友(包括一位持禅杖的枯瘦老僧和一位背负古剑的坤道)赶到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整条胡同,数十棵年份久远的垂柳,一夜之间全部枯萎!树皮干裂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木质,而每一棵柳树的树干上,都扭曲地鼓起数个拳头大小的瘤状物,那瘤子的形状,竟隐隐约约像是一张张痛苦嘶嚎的人脸!更渗人的是,从那些人脸瘤子的“眼”“口”位置,正不断渗出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黑水顺着树干流淌到地面,竟腐蚀得青石板滋滋作响,腾起缕缕青烟。整条胡同阴风惨惨,温度比外面低了不止十度,即便在清晨,也感觉如坠冰窟。

  “阿弥陀佛。”老僧双手合十,面露悲悯,“好恶毒的‘人面柳煞’!这是以枉死之人的怨魂为引,混合木煞阴气,强行催化柳树变异,化为吸噬生机的妖木!这些黑水,皆是怨魂苦毒所化,触之即伤魂魄!”

  一眉道长脸色铁青:“必须先净化这些怨魂,否则任由黑水扩散,这条胡同乃至周边都会变成死地!坤元道友,你的‘青冥剑’可斩妖邪,烦请与我一同以剑气封锁胡同两端,防止煞气外泄!慧明禅师,烦请你以佛门梵唱稳住这些怨魂,我以‘净天地神咒’配合‘三清铃’,尝试超度净化!”

  三人立刻分工。坤道女冠拔出身后的古剑“青冥”,剑身泛着清冷的幽光,她身形如电,剑光纵横,在胡同南北入口处各划下一道蕴含破邪剑意的无形结界,暂时阻隔了内部煞气的外溢。慧明禅师盘坐于胡同中央,敲击木鱼,口诵《地藏菩萨本愿经》,浑厚平和的梵唱声如同暖流,缓缓抚慰着那些扭曲痛苦的怨魂,柳树上的人脸瘤子挣扎嘶嚎的幅度似乎减弱了一丝。

  一眉道长则取出三清铃和一大把特制的“往生符”,脚踏罡步,摇动法铃,口中急念“净天地神咒”。清越的铃声与充满净化之力的咒文结合,化作一道道淡金色的音波涟漪,扫向那些柳树和人脸瘤子。所过之处,黑水流淌的速度减缓,瘤子中渗出的黑水颜色似乎也淡了一些,隐约能听到模糊的、带着解脱之意的叹息声。

  但净化过程极其缓慢,且那些怨魂似乎被某种力量牢牢禁锢在柳树之中,抗拒着超度。一眉道长额头见汗,心知此非长久之计,必须找到施术的根源并加以破坏。

  就在九叔和一眉道长分别与两处异象苦战时,齐君安已独自来到了省城东南郊,那片传说中的废弃皇庄之外。

  皇庄占地极广,远望只见连绵的断壁残垣、荒芜的园林和坍塌的殿阁隐没在清晨的薄雾与疯长的野草杂树之中,一派死寂荒凉。高高的围墙大多已倒塌,露出里面阴森的景致。但齐君安刚靠近皇庄边缘,便感觉到了不同。

  这里太“静”了。不是没有声音的静,而是一种仿佛连空气流动、虫鸣草长都被某种力量压制、吸收了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混合着尘土、霉变和淡淡血腥的气息。更关键的是,他的神念在此地受到了明显的压制和干扰,无法像往常那样轻松覆盖探查,只能如常人目视般,延伸出百丈左右便感到滞涩。

  “果然有门道。”齐君安不惊反喜。越是这样,越说明此地是对方精心经营的核心所在。

  他没有从正门(如果有的话)进入,而是寻了一处围墙缺口,悄无声息地潜入。脚下是破碎的砖石和没膝的荒草,四周是倾倒的梁柱和斑驳的壁画残片,依稀能看出昔日的皇家气派,如今却只余破败与阴森。

  他按照一眉道长描述的大致方位,朝着皇庄中心区域——曾经的“正殿”和可能存在的“地宫入口”方向潜行。一路行来,他注意到不少异常之处:某些看似自然倒塌的建筑废墟,其位置和角度似乎隐隐构成某种阵势;一些残存的石雕兽像,其眼珠位置被人为镶嵌了漆黑的石头,散发着微弱的阴气;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始终萦绕不散,且越往中心越浓。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地面铺着残破的青砖,中央有一口早已干涸的汉白玉砌成的巨大水池。而在水池旁,矗立着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石质牌楼,牌楼匾额上“泽被苍生”四个鎏金大字早已剥落,但牌楼下方,却整整齐齐地跪着两排“人”!

  不,不是活人。

  那是十二具穿着前朝太监或宫女服饰的干尸!它们皮肉紧贴在骨头上,呈深褐色,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头颅低垂,双手合十,如同在迎接或祭祀什么。更诡异的是,每一具干尸的眉心,都贴着一张暗红色的符纸,符纸上的纹路与任家镇邪物上的如出一辙。

  而在这些干尸环绕的中心,牌楼的正下方地面上,有一个直径约三尺、深不见底的圆形地洞!浓烈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如同实质的黑烟,正从地洞中滚滚涌出,却并不散逸,而是在洞口上方三尺处盘旋凝聚,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点点暗红光芒闪烁,如同恶魔的眼睛。

  “地宫入口……以及,以宫廷殉葬者尸身为引,布置的‘十二阴尸锁煞阵’。”齐君安心道。此阵以特殊处理的殉葬者尸身为阵眼,以其生前对皇权的敬畏与死后怨念为引,结合邪符,能有效锁住地宫外泄的阴煞之气,同时增强地宫内部的聚阴效果,并警告、阻挡外来者。

  那些干尸看似无害,但若有生人靠近地洞或试图破坏阵法,它们立刻就会“活”过来,化为比寻常行尸更凶戾的“阴尸”。而且,它们与地宫深处的核心必然有联系,一旦触动,立刻会惊动里面的人。

  齐君安略一沉吟,并未硬闯。他绕着广场边缘,仔细感知地脉流动和阵法脉络。这“十二阴尸锁煞阵”固然精妙,但布阵者显然低估了可能到来的对手。阵法为了最大程度锁住阴煞,其对外部天地元气的抽取和转化存在几个“过载点”。若在这些“过载点”上施加足够强度的、性质相反的干扰能量,便可能引起阵法短暂紊乱,甚至出现漏洞。

  他很快找到了三个这样的节点,分别位于广场边缘三处残破的石灯盏下方。这些石灯盏原本是照明装饰,如今却成了阵法抽取外部阳气(日光月华残余)转化为阴煞的辅助节点。

  齐君安取出三张“阳炎破煞符”,这是他以自身纯阳道韵结合此界朱砂、烈性火药粉末特制的符箓,威力集中,爆发性强。他悄无声息地将符箓分别贴在三处石灯盏内侧,并设置了一个简单的延时触发禁制。

  做完这些,他退到广场边缘一座半塌的殿阁阴影中,收敛所有气息,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皇庄内死寂依旧,只有地洞口那黑色漩涡无声旋转。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估摸着九叔和一眉道长那边应该已经与异象正面接触、吸引了对方部分注意力后,齐君安心念一动,激活了延时禁制。

  “嘭!嘭!嘭!”

  三声并不算特别响亮、却异常沉闷的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三处石灯盏内部,阳炎符骤然爆发!炽白的火光混合着狂暴的纯阳破煞之力炸开,瞬间摧毁了石灯盏,也狠狠冲击了与之连接的阵法节点!

  嗡——!

  整个广场的地面似乎都震动了一下!那地洞口盘旋的黑色漩涡猛地一滞,随即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环绕地洞的十二具阴尸干尸,眉心符纸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它们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深陷的眼眶中亮起两点幽绿鬼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也开始僵硬地扭动!

  阵法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和漏洞!地洞中涌出的阴煞之气失去了束缚,开始向四周无序扩散!

  就是现在!

  齐君安身形如电,在阴尸尚未完全苏醒、阵法漏洞最大的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避开阴尸的感知范围,从黑色漩涡波动最剧烈、阴煞暂时稀薄的一侧边缘,一闪而逝,直接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地洞之中!

  下落的过程并不长,约莫两三息后,他便感觉脚踩到了实地。眼前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由巨大青砖砌成的甬道,甬道两侧墙壁上插着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长明灯,将通道映照得一片惨绿,更添阴森。浓郁的阴煞之气几乎化成了粘稠的雾气,在甬道中缓缓流动,其中夹杂着更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人低声祈祷又似诅咒的嘈杂呢喃。

  齐君安不敢怠慢,立刻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了这阴煞雾气本身,沿着甬道向下潜行。甬道并非直通到底,而是曲折向下,沿途能看到不少岔路和坍塌的痕迹。他凭借对阴煞流动方向的感应,选择了一条阴气最浓郁、也最“有序”的通道。

  越往下走,空间越发开阔,人工修筑的痕迹也越发明显。两侧开始出现一些耳室,里面堆放着锈蚀的兵器铠甲、腐朽的箱笼、甚至还有成排的、早已化作白骨的殉葬者遗骸。显然,这地宫不仅仅是前朝皇庄的地下部分,更可能连接着年代更久远的古墓或隐秘工程。

  终于,在转过一个巨大的、雕刻着盘龙图案的弯道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令人震撼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个几乎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天然溶洞,被人为改造过。溶洞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许多钟乳石末端被镶嵌了发光的萤石或邪异的宝石,散发着幽暗的光芒。溶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出的圆形血池!池中并非清水,而是粘稠的、暗红近黑的“血水”,正不断翻滚冒泡,散发出冲天的血腥恶臭和滔天的怨念!血池边缘,矗立着八根雕刻着恶鬼图案的青铜柱,柱子上缠绕着粗大的黑色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血池之中,似乎在拖拽、束缚着什么。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血池正上方,悬浮着一枚足有磨盘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有无数暗红血管状纹路搏动的巨大“茧”!浓稠如实质的阴煞之气从血池中升腾而起,源源不断地注入这黑色巨茧之中。巨茧内部,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身披腐朽龙袍的人形轮廓,其心脏位置,正随着某种诡异的节奏,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得整个溶洞微微震颤,血池翻涌!

  血池周围,数十名身穿黑袍、头戴面具的身影,正围成一圈,跪伏在地,对着血池和巨茧,以一种狂热而扭曲的语调,齐声诵念着满是亵渎与诅咒意味的祭文。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与血池翻滚声、巨茧搏动声、以及地脉深处传来的诡异共鸣交织,形成一股令人心神错乱的邪恶音浪。

  而在祭坛稍远处的高台上,站着三个人。

  居中一人,身穿明黄团龙马褂,面容苍白阴鸷,五十许岁,手中握着一柄镶嵌着硕大黑色宝石的权杖,正是载沣“金贝勒”!他此刻双目微闭,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狂热、痛苦与期待的诡异表情,仿佛在承受着什么,又仿佛在主导着什么。

  左侧一人,身形佝偻,披着一件宽大的、绣满血色符文的黑袍,连面目都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绿鬼火的眼睛。他手中托着一个不断旋转的骷髅头法器,骷髅头七窍中冒出缕缕黑烟,融入周围的阴煞之气中。此人气息阴冷晦涩,远超之前的六爷,显然就是那位“黑袍上师”!

  右侧则是一个穿着前清武将官服、但皮肤呈现青黑之色、双目赤红、口中獠牙外露的高大身影——赫然是一具气息强横无比,至少达到了“铜甲尸”巅峰、甚至隐隐有向“银甲尸”进化迹象的僵尸将军!它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但散发的凶煞之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以万民之血怨为池,以地脉阴煞为引,以王朝残运为魂……这是要炼制‘血煞龙僵’!”齐君安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终极图谋。

  所谓“血煞龙僵”,乃是一种极其歹毒邪恶的炼尸之法。需以大量生人精血怨魂汇成血池,以特殊地脉阴煞长久滋养,再以王朝残余的气运(尤其是龙气)为核心,将一具生前地位尊崇、命格特殊的尸体置入其中,炼化成一种兼具僵尸之体、恶鬼之灵、龙煞之威的恐怖怪物。一旦炼成,不仅力大无穷、刀枪不入、邪法难侵,更能一定程度上操控阴煞、影响人心,甚至对同源血脉(前清遗族)或有特殊感应,是理想的“复国凶器”!

  看那巨茧的大小和气息,以及载沣亲自在此主持,里面炼制的,极有可能是某位前清皇室重要成员的尸身,甚至是……载沣自己的直系先祖!而血池中的“万民之血怨”,恐怕正是来自甘泉寺窃取的愿力(扭曲后)、黑水潭炼制的尸军散发的死怨、以及各地“九阴聚煞”子阵汇聚来的阴煞中蕴含的众生痛苦!

  “好一个釜底抽薪,好一个集众恶于一身!”齐君安心中杀意渐起。此等邪物,绝不容其现世!

  他迅速观察环境。溶洞虽大,但出口似乎只有自己来时的那条主甬道。血池周围的黑袍信徒约有五六十人,大多气息在普通行尸与低阶邪修之间,不足为惧。真正的威胁,是那黑袍上师、僵尸将军,以及主持仪式的载沣本人。载沣手中那权杖,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似乎蕴含着某种阴毒的诅咒之力或召唤能力。

  而最大的麻烦,是那个正在炼制的“血煞龙僵”巨茧。它此刻正处于炼化的关键时刻,与血池、地脉、乃至载沣等人气机紧密相连。若贸然攻击,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剧烈反噬,甚至导致巨茧提前破裂、不完全体的龙僵提前出世,那将更加难以收拾。

  “需先破其外援,断其供养,乱其心神,再伺机摧毁核心。”齐君安心念电转,瞬间有了计较。

  他悄然退后一段距离,回到甬道拐角处。先是从怀中取出那面得自六爷、后被九叔初步净化过的三角黑旗。此旗虽曾是邪器,但材质特殊,能聚阴引煞。齐君安以自身精纯道韵反向洗炼,并在旗面暗中刻画了数道“逆转阴阳”与“聚灵爆破”的复合符文。

  接着,他又取出几张特制的“雷火符”和“惊神符”,分别贴在甬道两侧几处不起眼的凸起岩石上,布置成一个简单的触发式陷阱。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气息模拟成与周围阴煞极度相似的状态,然后,将手中那面改造过的三角黑旗,朝着溶洞入口方向,轻轻一掷!

  黑旗无声无息地飞出,在齐君安精准的操控下,恰好落在溶洞入口内侧,一个阴煞流动的节点上。

  旗子落地的瞬间,齐君安隔空催动了旗中的逆转符文!

  嗡!

  黑旗无风自动,旗面上原本被净化的部分瞬间被激活的反向符文覆盖,开始疯狂地、逆向抽取周围的阴煞之气!不是吸收,而是以一种紊乱、狂暴的方式,将周围的阴煞搅动、排斥!

  原本稳定流向血池和巨茧的阴煞气流,顿时出现了一丝紊乱和逆流!虽然程度很轻微,但在这精密的炼化仪式中,不啻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嗯?!”高台上的黑袍上师第一个察觉异常,幽绿鬼火般的眼睛猛地转向洞口方向。

  载沣也眉头一皱,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仪式受到了干扰!

  几乎同时,齐君安引爆了贴在岩石上的“惊神符”!

  数道尖锐刺耳、直击魂魄的尖啸声猛然在溶洞入口处炸响!这声音对实体伤害不大,但对心神、尤其是正在集中精神主持邪术仪式的黑袍信徒们,却是极大的干扰!

  “啊!”“什么声音?!”部分黑袍信徒心神失守,诵念声顿时变得参差不齐,甚至有人抱着头痛苦地蹲了下去。整个溶洞内那邪恶的诵念音浪出现了明显的滞涩和混乱。

  “敌袭!有人潜入!”黑袍上师厉声喝道,手中骷髅头法器黑光大盛,射出一道黑气,直扑洞口黑旗所在!同时,他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

  “吼——!”

  那一直静立不动的僵尸将军,赤红的双眼骤然爆发出凶残的光芒,一声咆哮,身形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残影,带着腥风,直接朝着洞口扑去!速度快得惊人!

  而载沣脸色铁青,却并未慌乱,只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权杖,口中开始念诵一段更加急促、古老的咒文,试图稳住血池和巨茧的波动。

  就是现在!

  趁着僵尸将军被引开、黑袍上师注意力被分散、载沣全力稳定仪式、众信徒心神紊乱的绝佳时机,齐君安动了!

  他没有冲向祭坛核心,而是身形如同鬼魅般,沿着溶洞边缘的阴影,以最快的速度,扑向那八根束缚血池的青铜柱之一!

  他的目标很明确——破坏“八鬼锁煞柱”,切断血池对巨茧的能量供应和稳定束缚!血池一旦失控,炼化仪式将遭受重创!

  “不好!他的目标是锁煞柱!”黑袍上师立刻察觉了齐君安的真实意图,又惊又怒,顾不得攻击黑旗,骷髅头调转方向,喷出一道更加粗大的、凝结成无数怨魂面孔的黑色洪流,朝着齐君安拦截而去!

  同时,他尖声下令:“拦住他!保护锁煞柱!”

  部分反应过来的黑袍信徒,也纷纷起身,有的抛出邪符,有的举起涂抹了污血的刀剑,嚎叫着冲向齐君安。

  面对黑袍上师的全力一击和众多邪修信徒的围攻,齐君安面不改色。

  他甚至连望舒剑都未出鞘。

  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清光凝聚,对着那扑面而来的怨魂黑流和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击,轻轻一按。

  “定。”

  言出法随,清净道韵如潮水般以他为中心扩散!

  那气势汹汹的怨魂黑流,在触及清光的瞬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堤坝,轰然溃散,其中的怨魂虚影发出凄厉的哀嚎,在清光中飞速净化消失。

  而那些冲上来的黑袍信徒,则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动作瞬间慢了十倍,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连手中的邪符都仿佛失去了灵性,无力坠落。

  唯有黑袍上师那骷髅头法器喷出的黑流核心,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幽绿鬼火,勉强突破了清光的阻挡,继续射向齐君安。

  齐君安这才不慌不忙地,拔出了望舒剑。

  剑出三寸。

  一抹清冷如月华、却又蕴含着斩断一切污秽执念道韵的剑光,自剑鞘缝隙中流淌而出,迎上了那道幽绿鬼火。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剑光过处,幽绿鬼火如同遇到了克星,悄无声息地一分为二,随即湮灭。

  而齐君安的身影,已趁着这一间隙,鬼魅般出现在第一根青铜柱前。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高度浓缩的破邪清光,狠狠点向铜柱与锁链连接处的核心符文!

  “住手!”载沣的怒吼和黑袍上师的尖叫同时响起。

  但已经晚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嘈杂的溶洞中清晰可闻。那根粗大的青铜柱上,繁复的恶鬼符文骤然黯淡,随即崩裂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连接其上的黑色锁链猛地一松,发出“哗啦啦”的巨响,垂落下来。

  血池中的“血水”仿佛失去了部分束缚,翻涌得更加剧烈,甚至有几股血浪溅起数尺高!

  巨茧的搏动也瞬间紊乱了一下,内部传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闷哼。

  “第一根。”齐君安声音平静,身影已如幻影般掠向第二根铜柱。

  溶洞内的局势,因为他这精准而致命的一击,瞬间逆转!

  (本章完)

  【小剧场·文才秋生的“囧途”】

  (时间:九叔他们行动的同时,文才秋生正兴冲冲赶往省城的路上)

  文才(坐在颠簸的驴车上,捂着肚子):“秋生……我、我好像有点晕车……”

  秋生(强打精神,但脸色发绿):“别、别说话……我也……呕——!”(扭头干呕)

  赶车的老汉(回头,咧嘴笑,缺了颗门牙):“两位小兄弟,第一次出远门吧?这驴车是颠了点,忍忍,过了前面那片甘蔗林就快到了!”

  文才(有气无力):“甘、甘蔗林?”

  秋生(抬眼望去,只见前方道路两旁,是一望无际、长得比人还高的青纱帐般的甘蔗林,在暮色下显得有些阴森):“这林子……怎么看着怪瘆人的……”

  驴车驶入甘蔗林间的土路,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吱呀声和风吹甘蔗叶的沙沙声。

  忽然,驴子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停下了脚步,任凭老汉怎么吆喝都不肯再往前走。

  “咋回事?这畜生平时挺听话的啊?”老汉奇怪。

  文才秋生也紧张起来。只见前方道路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袄绿裤、扎着羊角辫、约莫七八岁、脸色惨白的小女孩,正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谁家娃娃,大晚上的跑这儿来?”老汉喊道,“快让开,别挡着道!”

  小女孩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完全没有眼白、漆黑如墨的眼睛,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尖细:“叔叔……我找不到家了……你们能送我回家吗?”

  文才秋生汗毛倒竖!

  秋生(哆哆嗦嗦掏出师父给的护身符):“你、你别过来!我、我有符!”

  小女孩(笑容不变,身影却开始模糊):“叔叔……来陪我玩呀……”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倏地消失在原地!

  “鬼、鬼啊——!”老汉吓得从车辕上滚了下来。

  文才秋生更是抱在一起,尖叫连连。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无奈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两位师弟,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文才秋生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青云观道袍、面容清秀的年轻道士,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正无奈地看着他们。道士手中,捏着一张刚刚燃烧殆尽的“驱邪符”,符灰飘落处,隐约有一缕黑气消散。

  “你、你是……”秋生结巴道。

  “贫道青云观玄青,奉一眉师伯之命,去任家镇寻林师叔,正巧路过。”年轻道士玄青解释道,又看向那吓得瘫软的老汉和受惊的驴子,“此地靠近省城阴脉分支,偶有游魂作祟,已无大碍。两位师弟可是林师叔高足?为何在此?”

  文才秋生对视一眼,哭丧着脸。得,偷跑出来,还没到省城,就先被师父的同门晚辈给“救”了,这下偷跑的事肯定瞒不住了……

  (玄青看着两人心虚的样子,心中了然,暗自好笑,也不点破,只是道:“既然顺路,便一起走吧。省城近日不太平,两位师弟……多加小心。”)

  文才秋生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这位“意外出现”的师兄,继续走向那危机四伏的省城。他们不知道,省城等待他们的,将是比这甘蔗林游魂刺激百倍的“大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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