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省城风云与蔗林迷踪(7K)
宝和轩的邪火熄灭未久,任家镇的气氛却并未轻松。六爷(毓铭)的供词、那些未完全焚尽的邪物碎片、以及齐君安从净化后的“龙煞”中捕捉到的那一丝指向北方的阴冷气机,都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知情者心头。
九叔连夜修书数封,一封送往省城道门联络处,详述任家镇发现满清余孽以邪术养尸、布阵、图谋不轨之事,并附上部分邪物图样与口供抄录;一封送往本地保安团,提醒他们注意近期可疑人物与物资流动;还有一封则是给一位在省城警察厅任职的远房表亲,请他暗中留意一位可能化名“金贝勒”的前清宗室动向。
齐君安则更多地在感悟与推演。他盘坐于任府清净小院中,面前摊开着任家镇及周边区域的详细舆图,指尖清气缭绕,在地图上缓缓勾画。他将从六爷口中逼问出的其他几个疑似据点方位(多是些偏僻村落、荒废义庄、甚至某些大户人家的阴僻别院),与自己之前感应到的地脉异常节点、以及那“龙煞”气机隐隐呼应之处,一一对应、连线。
渐渐地,一幅以省城为中心,向周边数个县镇辐射的、隐晦而恶毒的“蜘蛛网”浮现在地图上。任家镇只是这张网边缘的一个“结”。这张网的目的,不仅仅是敛财养尸,更是在缓慢而持续地抽取、污染这些节点所在地的人道生气与地脉灵机,将之转化为阴煞死气,并通过某种方式,向着省城方向输送、汇聚。
“以邪阵为枝干,以阴煞为血液,以残运为魂魄……他们是想在省城,孕育一个更大的‘邪胎’,或者……接引什么‘东西’?”齐君安眸中清光流转,若有所思。这种手法,让他想起洪荒某些魔道巨擘祭炼“万灵血煞”或“九幽魔巢”的雏形,虽然简陋粗糙了无数倍,但核心思路有相似之处——都是以众生为薪柴,铸就一己之私欲。
“此界道法衰微,灵气稀薄,竟也能搞出这等阵仗……可见人心之恶,无关天地高低。”齐君安暗叹。这也让他更坚定了要管一管此事的决心。这不只是为了印证道果,更是他“守护”之道在此界的自然践行。
三日后,九叔收到了省城道门联络处的回信,信中还附了一份省城警察厅的密报(得益于他那位表亲)。消息令人心惊。
那位化名“金贝勒”的前清宗室,真名爱新觉罗·载沣(与历史某位同名,但在此界为虚构),在省城表面经营着一家“福寿堂”大烟馆和几家当铺,暗地里却与不少下野军阀、失意政客、乃至三教九流都有勾结。最近半年,他频繁接触一些来历不明的“法师”“萨满”,其名下的几处产业也常有诡异动静。更重要的是,警察厅密探发现,载沣似乎在暗中收购省城周边几处特殊地皮——都是些古战场遗址、乱葬岗、或者风水上所谓的“绝地”“煞眼”。
而道门那边的消息更不乐观。近几个月,省城及周边确实出了几起离奇命案和失踪案,死者或被吸干精血,或魂灵残缺,现场都残留着极淡的、与任家镇邪物同源的阴气。有同道前去查探,却往往无功而返,甚至有人莫名遭了暗算,中了邪术,至今未愈。
“看来,省城才是他们的大本营。”九叔面色凝重,将信件递给齐君安,“齐道友,此事恐怕已非任家镇一隅之祸。那载沣所图甚大,我们必须去省城,设法捣毁其核心,阻止他们的阴谋!”
齐君安看完信件,点了点头:“正有此意。不过,省城龙蛇混杂,对方经营日久,必有防备。我们需谨慎行事,最好能先与省城道门同道取得联系,了解更多内情,再制定对策。”
他顿了顿,看向九叔:“林道友在省城道门中,可有信得过的至交?”
九叔沉吟道:“省城‘青云观’的住持,一眉道长(电影《一眉道人》原型,但与九叔非同一人),与我师出同门,交情匪浅。他为人正直,法力高强,且常年坐镇省城,对本地情况最为了解。我们可以先去寻他。”
“如此甚好。”齐君安道,“事不宜迟,我们明日便动身前往省城。任家镇这边……”
“任家镇经此一事,那帮余孽短期内应不敢再来。我会让文才秋生留下,协助任老爷和保安团,加强巡查,并把我之前布置的几处预警阵法告诉他们,以防万一。”九叔安排道。
事情议定,各自准备。
齐君安依旧轻装简从,只带了包裹严实的望舒剑和几道特制符箓。九叔则准备了不少糯米、朱砂、桃木钉等常用法器,还特意带上了那面从六爷处缴获、已被他初步净化过的三角黑旗(觉得或许有用)。
临行前,任发千恩万谢,硬塞给九叔一笔“盘缠”,又给齐君安准备了一份厚礼,被齐君安婉拒。任发只得作罢,再三保证会照看好镇子,并叮嘱他们务必小心。
第二日一早,九叔和齐君安便搭乘任家安排的马车,离开了任家镇,前往百里外的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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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果然气象不同。
高楼洋房与青瓦古宅交错,街上行人如织,黄包车、汽车、马车并行,报童的吆喝声、小贩的叫卖声、留声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新旧交替时代特有的喧嚣与活力。但在这繁华表象之下,齐君安敏锐地感知到,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寻常人难以察觉的灰色“霾气”,那是由混杂的欲望、焦虑、颓废,以及……丝丝缕缕的阴邪之气共同构成的。
青云观位于省城西郊一片幽静的山麓,香火不算鼎盛,但环境清幽。九叔显然与观中道人相熟,很快便见到了住持一眉道长。
一眉道长年约五旬,身形清瘦,眉毛确实又长又浓,几乎连成一线,但眼神清澈锐利,步履沉稳,周身道韵凝实,修为比九叔还要精深一筹。他见到九叔很是高兴,但听明来意、看完信件和邪物样本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凤娇(九叔本名),齐道友,你们来得正好!”一眉道长引二人到静室,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省城这半年来,确实很不太平!载沣那伙人,动作越来越大了!”
据一眉道长所说,载沣不仅暗中收购煞地、勾结邪人,最近更是在省城北郊,一处名为“黑水潭”的废弃码头附近,频繁活动。那里早年是漕运码头,后来淤塞荒废,传闻水下有古沉船和大量溺毙者,阴气极重,平时根本没人敢去。但载沣的人却在那里大兴土木,名义上是修建货仓,实则夜间常有诡异的仪式动静传出,附近居民常听到鬼哭狼嚎,甚至有人看到过“水鬼”上岸的幻影。
“我暗中探查过两次,”一眉道长神色凝重,“那地方被布置了极强的迷阵和邪术禁制,我差点陷在里面。只隐约感觉到,潭底深处,有一股极其邪恶、古老的气息正在被慢慢唤醒……而且,和你们带来的这股‘前朝残运’的味道,很像,但又更加……驳杂、狂暴,仿佛掺杂了无数枉死者的怨念。”
齐君安静静听着,手指在茶杯边缘无意识地轻划。黑水潭……水下古沉船……大量溺毙者怨念……与王朝残运结合……这让他联想到某种更阴毒的可能——炼制“水行尸煞”或者更麻烦的“阴兵”。以水为媒,聚阴养煞,若能成功,其危害性和可控范围,将远超任家镇那种陆地行尸。
“除了黑水潭,可还有其他异常之处?”齐君安问。
一眉道长想了想:“还有一处,城东‘甘泉寺’旧址。那里本是一座古寺,几十年前毁于战火,只余残垣断壁。但最近,那里半夜常有磷火飘荡,偶尔还能听到念经声,可那经文听起来……邪门得很,不是正经佛经。我怀疑,他们可能在那里利用寺庙旧址残留的香火愿力基础,进行某种扭曲的‘祭祀’或‘招魂’。”
甘泉寺……扭曲的香火愿力……齐君安心念电转。这可能是想污染、窃取、乃至逆转本地的信仰之力,化为己用。此界神道不显,但寺庙古刹经年累月受信徒香火祭拜,确实会沉淀下一些纯净的“愿力”,若被邪法污染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如此看来,载沣一伙人是在多线并进。”九叔沉声道,“黑水潭炼邪尸阴兵,甘泉寺窃取污染愿力,再结合他们在各地布设的‘九阴聚煞’子阵抽取阴煞……他们所图,恐怕不仅仅是复辟,更是要打造一支听命于他们的、由邪物组成的‘大军’,以及一个能够提供‘力量源泉’的邪恶法坛!”
“不错!”一眉道长点头,“我们必须阻止他们!但载沣在省城势力盘根错节,与不少实权人物有往来,明面上动他很难。而且他身边网罗了不少邪道高手,硬闯恐怕损失惨重。”
齐君安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他们多线进行,我们亦可分头应对。黑水潭与甘泉寺,需尽快查明虚实,若可能,抢先破坏其布置,至少延缓其进度。同时,需设法切断或干扰他们从各地子阵汇聚阴煞的通道。”
他看向一眉道长:“道长久居省城,可知这城中或附近,有无地势特殊、可能被用作阴煞汇聚‘总枢纽’或‘中转站’的地方?”
一眉道长皱眉苦思,忽然眼睛一亮:“还真有一个地方可疑!城东南有一片废弃的‘皇庄’,前朝皇室产业,占地极广,里面有大量荒废的建筑和园林。据说下面有复杂的地下水道和地宫。前几年有军阀想占那里屯兵,结果士兵进去后接连发疯或失踪,后来就没人敢碰了,一直荒着。载沣是前清宗室,对那里肯定熟悉!而且那里位置偏僻,又曾属皇室,若有前朝残留的气运或隐秘布置,他利用起来最方便不过!”
皇庄地宫!这确实是个理想的邪术大本营选址!
“看来,我们有必要去这皇庄探一探。”齐君安道。
“但那里凶名在外,必有古怪。”九叔担忧。
“无妨,今夜我先去探一探黑水潭与甘泉寺。”齐君安道,“一眉道长与林道友可先准备破解邪阵、净化愿力所需之物,并设法联络其他可信同道,集结力量。待我探明这两处虚实,再商议是否分头行动,同时打击其多处要害,令其首尾不能相顾。”
一眉道长和九叔对视一眼,均觉此计可行。齐君安的实力他们已见识过(至少是冰山一角),由他去探查最危险的地方,最为稳妥。
商议既定,一眉道长立刻去准备法器符箓,并派人暗中联络几位信得过的道门佛门好友。九叔则帮着打下手。
齐君安则在青云观安排的一间静室中调息,静待夜晚来临。
窗外,省城的喧嚣隐约传来。这座看似繁华的都市,其阴影之下,正涌动着可怕的暗流。
而他,将再次踏入这暗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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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隐星稀,乌云密布,正是夜探的好时机。
齐君安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衫,将望舒剑用特制剑袋背在身后,悄然离开青云观。他先往城东甘泉寺旧址而去。
甘泉寺果然只剩断壁残垣,荒草丛生。但刚接近废墟范围,齐君安便感觉到一股异样的“宁静”。不是真正的安静,而是一种被强行压制、扭曲后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但这香味不仅不让人安心,反而透着一种甜腻的腐朽感。
他隐匿气息,潜行至废墟中心。只见原本大雄宝殿的位置,被清理出一片空地,地面用暗红色的粉末画着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曼荼罗(坛城)图案,图案中央供奉着一尊非佛非道、面容狰狞、生有八臂的黑色神像,与宝和轩密室里那尊类似,但更大,气息更邪。神像前燃着几盏长明灯,灯油发出腥臭的气味。
几个身穿古怪黑袍、头戴尖帽的人影,正围着坛城缓缓行走,口中念诵着语调怪异、语义混乱的“经文”。随着他们的念诵,丝丝缕缕淡金色的光点,从废墟四周的残破佛像、香炉、乃至地下缓缓飘出,被那黑色神像吸引、吞噬。而那些淡金光点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充满祥和虔诚意味的面孔虚影——正是寺庙残存的纯净愿力!此刻却被强行抽取、污染!
更让齐君安皱眉的是,坛城周围,还摆放着十几个陶罐,罐口被封住,但里面传出微弱的哭泣和哀求声——竟是生魂!他们在用生魂祭祀邪神,加速污染愿力的过程!
“邪魔外道,竟敢如此亵渎!”齐君安眼中寒光一闪。但他并未立刻出手。此地邪术已成,贸然打断,恐导致那些被抽取的愿力和生魂瞬间被邪神吞噬或污染殆尽。需先设法切断神像与愿力、生魂的联系,再一举破之。
他仔细观察坛城布局和那几个黑袍人的步伐规律,心中快速推演。片刻后,他有了计较。悄然绕到废墟一侧,取出三张特制的“破邪清光符”,以特定角度和时机,弹射而出!
符箓无声无息地贴在坛城外围三个不起眼的节点上,并未立刻激发。
随即,他又取出几枚普通的铜钱,灌注一丝清净道韵,屈指弹向那几个囚禁生魂的陶罐。铜钱击中罐身,发出极其轻微的“叮”声,其上道韵瞬间渗入,暂时加强了罐口的封印,并护住其中生魂。
做完这些,他不再停留,迅速离开甘泉寺,赶往北郊黑水潭。
甘泉寺这边,暂时布下暗手,待需要时便可引发。当务之急,是确认黑水潭的情况。
黑水潭位于北郊一片芦苇荡深处,还未靠近,便能感到一股湿冷刺骨的阴寒之气。潭面漆黑如墨,不起波澜,死寂一片。岸边果然有新建的“货仓”,但门窗紧闭,悄无声息。
齐君安神念探出,扫过货仓和黑水潭。货仓内空无一人,但地面有新鲜的法阵刻画痕迹,堆积着不少与养尸相关的材料。而黑水潭底,则让他神色一凝。
潭底淤泥中,沉埋着不止一艘古代沉船的残骸。而在这些残骸之间,密密麻麻地矗立着上百具身披腐朽铠甲、手持锈蚀兵刃的“尸体”!它们被潭底阴气和水草缠绕,如同沉睡的军队。更深处,一股隐晦而庞大的邪恶意志,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正通过某种方式,吸收着从四面八方(包括任家镇方向)汇聚而来的阴煞之气,滋养着这支“水底尸军”。其中几具尸体的气息,已然达到了“铁甲尸”的层次,正在向更凶悍的“铜甲尸”蜕变!
“以古战场沉尸为基础,以水阴之气和汇聚来的阴煞为养料,炼制水下尸军……好大的手笔!”齐君安暗道。这支尸军若完全炼成,破水而出,足以在短时间内屠戮一城!而且水陆两栖,极难对付。
他同样没有惊动此地布置。悄然在岸边几处关键位置留下预警和干扰的道韵印记后,便抽身而退。
回到青云观时,已近子时。
一眉道长和九叔都未睡,正在灯下研究省城地图和破邪方案。见齐君安回来,连忙询问。
齐君安将两处所见详细告知。听到甘泉寺以生魂污染愿力,黑水潭底竟藏有上百具炼制中的尸军时,一眉道长和九叔都是倒吸凉气,脸色发白。
“必须尽快动手!绝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一眉道长斩钉截铁道。
“我已在两处布下暗手,必要时可干扰其运作,或为我们行动创造机会。”齐君安道,“但对方势力庞大,我们需有周全计划,最好能同时发难,令其难以兼顾。”
三人对着地图,开始详细谋划。最终议定:由一眉道长联络并带领省城道佛两门的好手(约七八人),主攻甘泉寺,解救生魂,摧毁邪神坛城,净化被污染的愿力。九叔则带领青云观部分弟子和临时召集的一些可靠江湖人士,携带大量火油、炸药、阳属性法器,前往黑水潭,设法焚烧货仓材料,并以纯阳之物(如烈性炸药爆破)剧烈震荡水潭,干扰乃至破坏水下尸军的炼制进程,不求全歼,但求重创拖延。
而齐君安,则独自前往最神秘、可能也最危险的“皇庄地宫”,探查其是否为阴煞汇聚中枢,并伺机破坏。若有可能,最好能找出载沣本人或其核心党羽所在。
“齐道友,你独自去皇庄,太危险了!”九叔担忧道。
“无妨,我自有分寸。”齐君安平静道,“皇庄情况不明,人多反而不便。且我速度较快,若事不可为,脱身也容易。关键是你们两边的行动,务必小心,尤其是黑水潭,水下尸军非同小可,切勿轻易下水,以远程破坏、干扰为主。”
一眉道长和九叔知他实力深不可测,且计划确实需要有人探查中枢,便不再坚持,只是再三叮嘱他小心。
行动时间,定在明夜子时。
就在三人议定细节,准备各自休息养精蓄锐时,道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喧哗。
“一眉道长!九叔!不好了!出事了!”一个青云观弟子惊慌失措地跑进来,“保安团的人送来消息,城西‘甜水巷’和‘柳林胡同’,同时出了怪事!甜水巷一口百年古井,井水突然变成血红色,还咕嘟咕嘟冒泡,腥臭无比!柳林胡同一夜之间,所有柳树全部枯死,树皮上长出人脸一样的瘤子,还在流黑水!现在那边人心惶惶,都说闹鬼了!”
甜水巷?柳林胡同?九叔和一眉道长看向地图,脸色再变。这两处地方,恰好在他们推测的、从周边子阵向省城汇聚阴煞的“路径”之上!而且,距离皇庄都不算远!
“是警告?还是……他们提前启动了某种手段?”一眉道长惊疑不定。
齐君安走到窗边,望向城西方向,神念延伸。果然,那两处地方阴气冲霄,怨念沸腾,但其中又夹杂着人为引导、激化的痕迹。
“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想象中更警觉,动作也更快。”齐君安转过身,眼中清光湛然,“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提前发动,反而更容易暴露其脉络和弱点。”
他看向九叔和一眉道长:“计划不变,但需提前。明日一早,林道友带人去处理甜水巷和柳林胡同的异象,务必查明原因并设法平息,防止阴煞进一步扩散、凝聚,也可吸引对方部分注意力。一眉道长按原计划联络人手,准备明晚行动。”
“那你呢?”九叔问。
“我……”齐君安望向皇庄方向,“去会一会那位‘贝勒爷’,看看他到底在皇庄地下,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夜色更深,省城的暗流,因为这两处突如其来的“怪事”,变得更加汹涌诡谲。
而一场正邪之间、关乎一城生灵的较量,即将在黎明到来前,悄然拉开序幕。
(本章完)
【小剧场·文才秋生的“省城一日游”遐想】
(时间:九叔和齐君安离开任家镇后)
文才(托着腮,一脸向往):“秋生,你说师父和齐道长现在到省城了吧?省城啊,听说可大了!有电车,有电影,还有大饭店!”
秋生(同样神往):“那肯定!听说还有洋人开的舞厅,里面灯红酒绿,姑娘们都穿旗袍,露着大腿……”
文才(咽口水):“真想跟去看看啊……”
秋生(叹气):“师父不让啊,说我们本事不够,去了添乱。让我们看家,真没劲。”
文才(忽然眼睛一亮):“哎,秋生,你说……咱们偷偷去怎么样?反正任家镇现在太平了,咱们快去快回,说不定还能帮上师父忙呢!”
秋生(心动,但犹豫):“不好吧……师父知道了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文才(怂恿):“怕什么!咱们是去帮忙,又不是去玩!再说了,咱们可以‘借’点任老爷给的‘活动经费’……”
秋生(眼睛一亮):“你是说……”
文才(点头):“任老爷不是给了师父一笔盘缠吗?师父走得急,肯定没全带上,留了些在义庄……咱们‘借用’一点点当路费,等到了省城找到师父,再跟他说,他肯定不会怪我们,说不定还得夸我们有胆识呢!”
秋生(一拍大腿):“有道理!走!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两人美滋滋地开始幻想省城的繁华,完全没想过省城等待他们的,将是比任家镇恐怖十倍的危机……以及,师父知道他们偷跑并“挪用经费”后的雷霆震怒。)
(此时此刻,远在省城的九叔,莫名打了个喷嚏,心头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