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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怒海奔狼 · 归途染血

影视以武化仙 作家lmHZ0n 4579 2026-03-02 07:44

  齐君安的身影在燃烧与混乱的双屿岛营寨中疾掠。

  身后是越来越近的追兵呼喝与凌乱脚步,前方是通往东北断崖的崎岖小径与密林。他将速度提升到极限,脚下真气流转,每一步都踏在最省力、最迅捷的落点上,耳中则清晰分辨着四面八方的动静。

  左前方三十步外树丛后,有粗重喘息和刀出鞘的声音——是埋伏。

  没有丝毫犹豫,齐君安前冲之势不变,却在即将进入对方伏击范围的刹那,身体诡异地一折,仿佛违背了惯性,向右侧一块半人高的礁石后扑去。

  “杀!”两名倭寇从树丛中跳出,挥刀砍向预判的位置,却只斩到了空气。

  就在他们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因扑空而身形微滞的瞬间,礁石后寒光一闪!齐君安如同贴地游走的毒蛇般窜出,短刀自下而上,精准地划过一人的大腿动脉,同时左手一记凶狠的手刀切在另一人的喉结上。

  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伏击者倒地。齐君安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身形已再次没入更深的黑暗。

  “在那里!追!”更远处,大队追兵的火把光芒已经映红了林间。

  必须更快!

  齐君安知道,自己刺杀汪滶制造的混乱只能拖延一时。一旦岛上的大小头目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组织起有效的围捕,自己或许还能凭借身手周旋,但那十名跟随自己潜入的乡勇弟兄,以及崖下接应的老鳗,将绝无生路。

  他当初选择东北断崖,不仅因为其隐蔽,更因为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自己先一步赶到,就能凭借地形掩护撤退。

  风声在耳边呼啸,肺部因剧烈运动而火辣辣地疼,但精神却异常清醒锐利。识海中,“武印”散发出的温润光泽似乎更明亮了一些,一种奇异的冷静与洞彻感弥漫全身,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对自身力量的掌控,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这是生死搏杀带来的“武道”精进。

  前方已能看到断崖的轮廓,以及崖下隐约的滩涂反光。但就在通往崖顶的最后一段斜坡上,火光骤亮!

  七八支火把将狭窄的坡道照得通明,二十余名倭寇堵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巨汉,手持一柄沉重的鬼头刀,杀气腾腾。显然,岛上的头目反应不慢,猜到刺客可能会从东北角撤离,提前在此设下了第二道关卡。

  “狗杂种!杀了我家少主,还想走?!”独眼巨汉狞笑,鬼头刀一挥,“兄弟们,剁碎了他!为少主报仇!”

  退路已断,后有追兵,前有强敌。

  齐君安停下脚步,缓缓调整着呼吸。斜坡不利于多人展开,对方虽众,但真正能同时面对他的,不过三四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已沾满鲜血的短刀横在身前,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了两枚特制的三棱透骨钉——这是从公堂刺客身上缴获后,他让工匠仿制并淬毒的。

  “杀!”

  独眼巨汉狂吼着,带着三名最悍勇的倭寇当先冲下斜坡,刀光如泼风般罩向齐君安。

  齐君安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刀光向前猛跨一步!这一步看似送死,却恰恰卡在了四人合击阵型将成未成、最薄弱的那一丝缝隙!

  鬼头刀带着恶风当头劈下!齐君安身体如柳絮般向左侧一飘,刀锋擦着他的右肩掠过,削下一片衣襟。与此同时,他右手短刀向上疾撩,“叮”一声脆响,架开了左侧劈来的一刀,火星四溅。

  第三把刀和第四把刀几乎同时刺到!角度刁钻,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

  千钧一发之际,齐君安竟猛地向后仰倒,背脊几乎贴地,两把刀堪堪从他胸前和腹上划过。与此同时,他倒仰中双腿如毒蝎摆尾般闪电弹出,狠狠蹬在左侧那名倭寇的小腹和右侧那名倭寇的膝盖上!

  “啊!”“咔嚓!”

  惨叫声和骨裂声同时响起,两名倭寇踉跄后退。而齐君安已借助这一蹬之力,身体如装了弹簧般弹起,手中两枚透骨钉化作两点寒星,直取独眼巨汉的咽喉和面门!

  独眼巨汉反应极快,鬼头刀回旋格挡,“叮叮”两声,竟将透骨钉磕飞。但他这一格挡,中门已然大开!

  齐君安要的就是这一瞬!

  他合身撞入独眼巨汉怀中!左手屈指如钩,狠狠抠向对方独眼!右手短刀则自下而上,插向其心窝!

  独眼巨汉惊怒交加,狂吼着弃刀,双手急抓齐君安双臂,同时抬膝猛顶!

  “噗!”

  短刀终究快了一线,刺入了巨汉的胸腹之间,虽因对方肌肉紧绷和仓促闪避未能深入要害,但也令其动作一滞。而齐君安的左手,虽被对方抓住手腕,手指却已沾到对方眼眶边缘,猛地一抠!

  “啊——我的眼睛!”独眼巨汉发出凄厉惨叫,捂着脸踉跄后退。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只在几个呼吸之间。后面跟上的倭寇被这惨烈迅捷的近身搏杀震得一愣。

  齐君安毫不迟疑,脚下一蹬,从捂脸惨嚎的巨汉身侧掠过,手中短刀顺势一带,划开了旁边一名倭寇的喉咙,身形不停,如一股疾风般冲上了斜坡!

  “拦住他!”

  反应过来的倭寇们狂叫着追来,箭矢破空声响起。

  齐君安将身法提到极致,在狭窄的坡道上左右腾挪,险之又险地避过几支箭,已然冲到了坡顶。崖边,两名留守接应的乡勇正焦急地探出头。

  “齐教头!”

  “放绳!快!”

  早已准备好的绳索迅速垂下。齐君安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的火把已近在二十步内。他抓住绳索,对两名乡勇喝道:“你们先下!快!”

  “齐教头!”

  “执行命令!”

  两名乡勇一咬牙,抓住另一条绳索迅速滑下。齐君安则守在崖边,将最后两枚透骨钉掷出,精准地命中冲在最前的两名倭寇面门,略微阻滞了追兵,随即也抓住绳索,纵身跃下!

  崖壁陡峭,绳索长度有限,离下方滩涂还有近三丈距离。齐君安直接松手,身体在空中调整,落地时连续几个翻滚,卸去下坠之力。

  “齐爷!这里!”老鳗和先下来的两名乡勇从藏船的洞穴口探身呼喊,洞内隐约还有其他人影。

  齐君安迅速冲入洞内,只见先期撤回的另外六名乡勇已全部在此,人人带伤,但眼神兴奋。显然,他们制造混乱并撤退的过程也经历了搏杀。

  “都到齐了?”齐君安快速扫视。

  “到齐了!折了三个弟兄……”一名乡勇声音低沉。

  齐君安默然一瞬,随即果断道:“老鳗,开船!立刻!”

  “潮水还没完全涨上来,出洞有些吃力……”

  “顾不上了!追兵马上会从崖上下来,甚至可能绕到滩涂另一头堵截!必须趁现在冲出去!”

  老鳗不再多言,招呼众人合力将快船从洞内推出。洞外滩涂尚有浅浅积水,船底摩擦着砂石,发出刺耳的声音。众人奋力推船,齐君安也加入其中。

  快船艰难地滑入稍深的水域。老鳗跳上船,奋力扳动船舵,调整风帆。其他人也迅速上船,抄起船桨奋力划动。

  就在这时,崖顶上火光大盛,数十名倭寇已经追到,看到正在离岸的快船,顿时箭矢如雨般落下,更有几支火箭射来!

  “低头!护住要害!划船!”齐君安低喝,自己也抄起一面盾牌,挡在船尾,拨打箭矢。

  “嗤!”一支箭钉在船舷上,差点射中一名划桨的乡勇。

  快船在众人的拼命划动和老鳗的操控下,终于逐渐加速,驶离滩涂,进入相对开阔的水域。崖上的箭矢因距离拉远而变得稀疏无力。

  但危机并未解除。

  “齐爷!看那边!”老鳗突然指着左前方惊叫。

  只见双屿岛主港湾方向,两艘中型帆船正张满帆,破开夜色,朝着他们疾驰而来!船上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绰绰,刀光反射。

  “是岛上的快船!他们反应好快!”一名乡勇脸色发白。

  他们这艘单桅快船,速度虽不慢,但载了十余人,且刚刚离岸,速度还未提到极致。而那两艘船显然是双屿岛用于追击和通讯的专用快船,顺风满帆,速度极快,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

  一旦被追上,在海上被两艘船夹击,他们这十余人绝无幸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齐君安。

  海风猛烈,吹得船帆猎猎作响。齐君安站在颠簸的船尾,看着那两艘越来越近、如同海上饿狼般的敌船,眼神冰冷如铁。

  “老鳗,转向,往‘鬼牙’礁区开。”他沉声道。

  “什么?齐爷,那地方白天都难走,现在黑灯瞎火……”

  “听我的。”齐君安语气不容置疑,“他们对那片礁石区熟悉,但夜间行船,同样危险。我们船小,更灵活。这是唯一的机会。”

  老鳗一咬牙,猛地扳动船舵,快船划出一道弧线,不再向开阔海域逃窜,反而一头扎向那片遍布暗礁的死亡水域。

  后面两艘追船显然没料到猎物会自寻死路,略微迟疑,也紧跟着转向追来,但速度不免放缓,变得更加谨慎。

  黑暗笼罩的海面,险恶的礁石如同潜伏的怪兽。快船在老鳗精湛的操控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险之又险地擦过一块又一块狰狞的礁石。船底不时传来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后方追船不敢跟得太紧,但仗着对水道的熟悉,依然死死咬住。

  “左满舵!快!”齐君安突然厉声喝道。

  老鳗几乎本能地执行。快船猛地向左急转,船身倾斜得几乎要翻倒!

  就在他们刚刚转过的航道上,一块巨大的黑影(暗礁)破开水面!

  而紧跟在他们后面、试图抄近路拦截的一艘敌船,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急转,更没看清那块暗礁,收势不及——

  “轰隆!!!”

  剧烈的撞击声在夜海上响起,木料断裂的刺耳声音令人牙酸。那艘中型帆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暗礁上,船头瞬间破碎,海水疯狂涌入,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船上的惊呼、惨叫、落水声乱成一片。

  另一艘敌船吓得急忙转向,速度大减。

  “好!”船上的乡勇们忍不住低呼。

  齐君安脸上却无喜色,目光紧盯着剩下那艘敌船。它虽然受惊减速,但并未放弃,仍在调整方向,试图绕开这片最危险的区域,从侧翼包抄。

  “加速,冲出礁区!”齐君安喝道。

  快船乘机拉开了一段距离,终于驶离了最密集的暗礁带,前方海域相对开阔。但后方那艘敌船也调整好了方向,再次鼓起风帆追来,距离又在缓缓拉近。

  海上的追逐,变成了意志与耐力的比拼。

  东方海天相接处,已隐隐透出一线鱼肚白。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

  齐君安看了一眼精疲力尽、仍在奋力划桨的乡勇们,又看了看紧追不舍的敌船。他知道,必须彻底摆脱,否则等天完全亮,在开阔海面上,他们依旧是无处可逃的猎物。

  他的目光,落在了船尾那几桶火油和备用的弓弩上——那是出发前,为制造混乱和必要时焚船准备的。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老鳗,听我号令,准备再次急转……向回开!”齐君安的声音,在渐亮的海色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海上的生死博弈,还未结束。而陆地上,因汪滶之死引发的巨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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