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木屑横飞，矮榻被砸出一个大洞。

　　张继熊陷在洞里，双臂耷拉在身前，已经彻底断了。

　　只有一点血肉连着。

　　“咕噜咕噜！”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来。

　　“兄弟，你到底是谁，我记得，我没得罪过你吧！”

　　张继熊无神地看着姜义。

　　正说着，“噗！”地一声，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洒在他上衣上。

　　“嗬……嗬……”

　　经过这一吐，张继熊失去全部力气。

　　眼皮耷拉着，眼睛里神光暗淡，肺像破风箱一样地倒着气。

　　姜义依旧没有说话。

　　而是像一尊铁塔一样，沉默着来到张继熊的身前。

　　他的影子慢慢覆盖住张继熊。

　　他伸出两只手，缓缓伸向张继熊的下巴。

　　张继熊很明显知道后面要发生什么，开始像一条脱了水的鱼一样挣扎起来。

　　他身体用不上力，只能抽搐。

　　麻布之下的姜义冷着脸，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看着张继熊。

　　双手一下抱住张继熊的下巴，用力一拧。

　　“咔嚓”一个骨骼破碎的声音响起，听得人心底一麻。

　　张继熊停止抽搐，眼睛像条死鱼一样，失去了光彩。

　　应该死了吧？

　　姜义心里拿不定主意。

　　为了安全起见，他又拧了半圈，谁知力气太大，把后脑勺拧到了前面。

　　嘶~

　　嗯，应该是死了！

　　姜义缓缓站起身，扫视四周。

　　桌上的烛火还亮着，替姜义投出一个遮天蔽日的影子。

　　“呕！”

　　姜义忽然弯下腰，干呕了起来。

　　这时姜义的五感仿佛才彻底打开。

　　浓郁的血腥气，带起一种杀生的反胃感，从他心底升起。

　　“呼！”

　　姜义急忙直起身，抬头看着夜空，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

　　终于把这种感觉压下去了。

　　“哎，果然，第一次杀人还是太不熟练了！”姜义心中有些自责。

　　十息后。

　　姜义蹲在张继熊身前，一双手在他身上熟练地翻找着东西，眼睛对张继熊的惨状熟视无睹。

　　一边翻找，姜义一边吐槽：

　　“不知道我这个恢复速度，和常人比是快还是慢……应该算挺快的吧……”

　　姜义把张继熊身上的钱财，全部摸了出来，一看，一共是二两的碎银子。

　　姜义看了一眼，把银子小心揣进了兜里。

　　说实话，从小到大，他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摸完尸，姜义来到里面的卧室，按照从东到西的顺序，详细地搜查了起来。

　　最后，在床底下，发现一个暗格。

　　打开暗格，姜义发现里面放着一袋银子，一本簿册和一块写着字的皮革。

　　姜义心中大喜，他搓了搓手：“管他三七二十一，全拿走！”

　　姜义没时间细看，直接把这三样东西揣进了怀里。

　　搜寻完毕，姜义回到客厅里，又里里外外详细地检查了一遍，把自己的踪迹，彻底抹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姜义满意地拍了拍手，从大门施施然离开了。

　　……

　　……

　　渔家小院。

　　“哗啦！“

　　一件充满鱼腥臭气的衣服，被从水桶里提起来，淅淅沥沥的水珠，从衣服下摆滴到地上。

　　姜义站在一座无人的渔家小院里，正在弯腰洗衣服。

　　姜义把衣服揣进水桶里，反复涮了几遍，又提起来看了看。

　　衣服湿漉漉的，不断往下滴水。

　　虽然洗过，依旧散发出浓重的鱼腥气。

　　“这件衣服，本来就是黑的看不出颜色，我这么再洗几遍，应该就看不出血迹了。”

　　姜义把衣服拧干水，随便挂在的晾衣杆上。

　　“哥们，这衣服我可以还了啊！”姜义晾完衣服，自言自语了一句。

　　晾完衣服后，姜义收拾好手尾，翻出墙，迅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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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义家中。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姜义关好门后，直奔自己的床前。

　　因为这次是出去杀人，他没有把小册子带在身上，而是留在了房间里。

　　来到床前，他掀开床垫，床垫下压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册子。

　　姜义弯腰把压在床垫底下的小册子取了出来。

　　摸过炭笔，舔着嘴唇，慢慢把小册子翻到张继熊那一页。

　　在那一页上，前四个名字打了叉，只有张继熊的名字还没有。

　　只画了一个圈。

　　姜义找到张继熊的名字，拿着炭笔，重重画了一个叉。

　　舒服了！

　　画完后，姜义感觉自己心里舒畅无比。

　　他合上册子，嘴角涌现出一抹笑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人说话：

　　“我说送你上路，就一定送你上路。”

　　“我说到做到！”

　　姜义心里畅快无比，把小册子塞回了床垫下。

　　做完记录后，姜义爬上竹床，准备清点清点此次的收获。

　　他把手伸到怀里，把从张继熊那里搜来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一共三样东西，一个钱袋，一本小册子，和一块不知名皮革。

　　在张继熊家里的时候，时间紧急，姜义没时间把钱袋打开细看。

　　但钱袋掂起来沉甸甸的，十分压手，姜义猜测应该有不少。

　　“张继熊这些年搜刮小商小贩，应该攒了不少钱！”姜义心中兴奋地想道。

　　他拿起钱袋，拉开抽绳，往下一倒。

　　只见一团细细碎碎大小不一的灰白银块，和一团团卷在一起的纸条，嘀哩咕噜地床上滚动。

　　银块细细碎碎的，上面布满刀铰牙咬的痕迹，已经氧化发灰。

　　没有一个完整的银锭！

　　“不是吧，就攒了这么点钱？”姜义的眼睛瞪了起来。

　　姜义把所有的碎银子都点了点，算了一下，一共是21两。

　　这点钱对姜义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钱了。

　　这笔银子，能让一个普通家庭生活一年，都绰绰有余。

　　而且，有了这笔银子，姜义家的债务，和下半年的学费都没问题了。

　　但是对张继熊来说，却有些少了。

　　“该不会是全拿出去孝敬杨教习了吧？”

　　姜义想到了什么，脸上一黑。

　　“应该是这样的！”

　　“太黑了！”弄清楚之后，姜义咬牙切齿。

　　“但不得不说，教培是真赚钱……”姜义吐槽道。

　　张继熊身上大部分钱，都拿去孝敬了杨教习，虽然只剩下一点，但对自己来说，也够用了。

　　姜义把碎银子全部捡起，换了一个新袋子收了起来。

　　“赶紧看看那堆纸条是什么，看起来好像是欠条，不知道有没有我家的！”

　　姜义收好银子后，伸手把那堆纸条拢到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