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能碾碎灵魂的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地上三百多名挣扎着苏醒的学生，证明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教授，”兰斯洛特艰难地开口，“那是什么？言灵吗？炼金矩阵加强版的皇帝？”

　　李牧将棒球棍扛在肩上，环视着这几个幸存者。

　　“那是某种霸气，意志太弱的人，是扛不住的。”

　　李牧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不过，那玩意儿是天生的，教不了，我来，是教你们点别的。”

　　“别的？”诺诺开口了，“比如教我们如何进行集体催眠吗？”

　　“不。”李牧摇了摇头，“我是来教你们，怎么活下去。”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上课，解锁进度+1%，当前总进度：7%。】

　　又是1%，这系统真黑，感受到增加的力量，李牧在心中吐槽。

　　“活下去？”凯撒压下心中的震动，“教授，我们从不畏惧死亡。”

　　“说得好。”李牧鼓了鼓掌，“不畏惧死亡，只畏惧失败，对吗？凯撒·加图索。”

　　李牧站起身，走到凯撒面前。

　　“你与生俱来的骄傲，是你的家族给你的吗，如果有一天，你引以为傲的一切，被一个你从未想到的对手碾碎时，你还剩什么？”

　　比如北极与熊之王，李牧心想。

　　李牧转向了楚子航。

　　“还有你，楚子航。”李牧点了点他的桌子，“如果你的敌人，或是你的仇人，是你连影子都碰不到的存在呢？”

　　（凭你的君焰，连奥丁的马都烧不着）

　　楚子航的瞳孔猛地收缩。

　　李牧的目光扫过那个中东雄师：“怎么了，阿比巴卜？你想发表什么意见？”

　　他一愣，下意识地站直：“教授，我叫阿卜杜拉·阿巴斯。”

　　“好的，阿比巴卜。”李牧点点头，“希望你是在为自己而战，而不是当一个替代品。”

　　阿卜杜拉·阿巴斯若有所思。

　　李牧：“我是你们的教授，一个对你们的剧本很不满意的教授。”

　　“我不管你是加图索家的继承人，还是狮心会的会长，在我这里，你们就是一群没长大的，随时可能夭折的小屁孩。”

　　“而我的课，”李牧咧嘴一笑，“就是教你们怎么撕了那个狗屎剧本。”

　　他回到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词。

　　【见闻色，武装色】

　　“从今天起，你们要学的，就这两样。”

　　“见闻色，预知危险，洞察万物；武装色，强化自身，无坚不摧。”

　　李牧扫视着他们：“我不管你们是为了家族的荣耀，还是为了复仇，或是为了保护什么人。”

　　“我教你们怎么获得力量，去见想见的人，去做想做的事。”

　　就在这时，一阵声音传来，芬格尔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他摇晃着脑袋，第一时间扶起了他的摄像机。

　　“教授，我刚才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芬格尔一脸错过了一个亿的表情。

　　李牧瞥了他一眼，没有拆穿这个狗仔与留级之王：“芬格尔，你随手跳过的片段，对有的人来说却是宝藏，下次别再错过了。”

　　芬格尔一愣，下意识地问：“随手跳过的片段，爱情动作片吗？”

　　“……”李牧。

　　诺诺一直在侧写，这个男人，用粗暴的方式登场，用蛮横的力量镇压了全场，却说出了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渴望。

　　他就像一个看遍了所有悲剧，孤身一人从遥远的未来回来，决定把所有演员都拉出剧场的疯子。

　　他很强，但他也很孤独，诺诺得出了这个结论。

　　“好了，今天的思想课就到这里。”李牧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接下来是实践。”

　　“教授，”凯撒站了起来，他已经恢复了镇定，“您说的霸气，听起来很诱人，但我们怎么学呢。”

　　“想学吗，我教你啊，拔出你的狄克推多，凯撒同学。”

　　“向我扔过来。”李牧转过身，背对凯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教授，狄克推多是炼金武器。”凯撒沉声说。

　　“所以呢？”李牧反问，“你怕伤到我，还是怕扔不中我？”

　　“咻——！”凯撒不再废话，那柄锋利的炼金武器狄克推多，化作一道寒光，带着破空声直奔李牧。

　　在短刀即将触及李牧皮肤的刹那，他微微偏了一下头。

　　“噌——”

　　狄克推多擦着他的太阳穴飞了过去，狠狠钉在了李牧身后的黑板上，刀柄颤抖不止。

　　凯撒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就是见闻色，”李牧说，“它能让你看到对手的意图，看到刀的轨迹。”

　　“楚子航，拔刀，朝这里攻击。”李牧指了指自己的右臂。

　　楚子航没有犹豫，一刀劈下。

　　面对这足以断金切玉的一刀，李牧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臂。

　　【武装色·硬化】

　　在一瞬间，染上了一层纯粹的黑色，他没有闪避，用手臂硬接了这一刀。

　　“锵——”

　　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鸣声响彻教室。

　　村雨狠狠斩在了李牧黑色手臂上，却无法寸进分毫。

　　恐怖的反震力道，让楚子航的虎口差点崩裂，村雨几乎脱手而出。

　　“这……”楚子航骇然地看着那条毫发无损的手臂。

　　“这不可能！”兰斯洛特失声喊道。

　　凯撒和诺诺也僵住了，徒手硬接楚子航的村雨？

　　“这就是武装色。”李牧缓缓收回手臂，黑色的武装色褪去，皮肤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教授。”凯撒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死死地盯着李牧，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骄傲，充满了困惑和探究。

　　“您对我们似乎很了解，您知道我的狄克推多，知道楚子航，”他看了一眼诺诺，“您好像了解我们所有人。”

　　“您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也是其他人想问的，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拿着剧本的导演。

　　李牧收起了一副导师的表情，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其实，我已经跟校长坦白过了。”

　　“我是玛雅人的后裔，传说中的先知，知道吗。”

　　“……”全场人都呆住了。

　　“玛雅人？”阿卜杜拉忍不住开口，“教授，我历史学得好，玛雅文明在美洲，您这血统......”